裸足少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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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但是无人回应。
惠美的几分兼职让她基本每天都是11点以后回家。
这个满是空虚的家里很贫穷。
放在从前，虽然贫穷但家人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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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
“嗯。就在那条河里。”
虽然讲述的过程麻美很镇定。
但看着麻美难受的样子，小梦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滋味。
临走前，麻美也无意间瞥了春野一眼。
春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放学后。
“那个，樱岛，我总算知道她为什么总是对我们，应该是我，恶眼相向了。”
“唉？”
“是因为一开始说风凉话而且指示绊倒橘学姐的那个人也是那种小圈子中心的人物。”
“不自觉把形象代入了吗？”
“差不多吧。”
“告诉你个秘密哦，优美美。”
“什么？”
“其实我才和橘学姐见过。”
“哈？幽灵吗？”
“还真是幽灵。”
如果对一般人这么说肯定会被当作疯子。
但眼前的春野好歹也是经历过虚的袭击，见过死神的人。
“我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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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春野优美，这是橘舟子学姐。”
小梦站在一人一魂之间。
“你好，春野同学。”
“请多多关照，橘学姐……”
春野正对着空气招手。
“和只有樱岛你能看见的人聊天太奇怪了吧！”
“哎嘿嘿……”
之后，两人告诉了舟子麻美阐述的事。
“麻美都你们说了啊。”
“嗯。”
春野一把搂住小梦，闪到边上说起了悄悄话。
“喂喂，你不会是想要问她剩下的事吧？直接问当事人怕不太好吧。”
“就算是我也知道这点事情的啦。”
“怎么了吗？”舟子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可是橘学姐不像是佐仓学姐说的那样冷淡啊。”
“这个啊……那是我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想法了，所以看起来果然是这样啊。但是毕竟一年多没有和人说过话了，不自觉有点话多。”
已经晚上了，两人也得回家了。
“这种事真是让人难受呢。”小梦说。
“不过也没办法吧。人死不能复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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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走了，路上小心。”
“嗯，拜拜！路上小心。”
小梦回到家，家里是醉醺醺的游和正翻阅着书籍的曳铃。
“额！这是怎么回事？”
“哦哦，小梦，你回来了！”
“这家伙买了点酒回来，结果才一瓶就醉了。”
游手舞足蹈的像蛆一样扭动着。
“这样可不行哦游碳，这点酒你怎么加入PaB！”
“也是呢！”
“唉，是在讲什么？”
说到这里，小梦灵光一闪，看着清醒的曳铃问道。
“那个，死神应该算是魂魄吧？”
“严格来说是灵体哦。”
“那你们会向这样变成人应该算是死而复生吧！”
“本来就没有死啊！我们穿的这个叫义骸，是为了在现世像正常人一样。”
“这样啊。”
“怎么了吗？”
“我只是在想魂魄能不能也有义骸，这样就算是起死回生了吧。”
“这种事情，很抱歉，没办法实现……”
“为什么？明明你们都在用义骸做肉体。”
“这不一样啊。”这时游发言了，“义骸这种东西是隔离灵子的。而灵子又是灵压的组成，就算是死神，在义骸里待的时间太长的话都会觉得艰难。”
“啊，就酒醒了。”
“曳铃你也太小看本大爷我了吧，这点小酒。”
“话说这你都知道，我还以为你从来不听课的呢。”
“哎呀，别这么夸我了。”
“唉？这是夸人的话吗……”
小梦渐渐沉默下来，心想着：果然不行吗。
“更何况，”游突然严肃起来，“让死者复活这件事，本身毫无意义。还是多把精力放在活人身上，所以别再想这些无聊的事了。”
深夜。
小梦在阳台上吹着晚风。
两位学姐的故事是她的意难平。
“抱歉啊，游这家伙似乎说的有点过了。”
曳铃拿着一杯水走来。
“铃酱。”小梦接过水杯，“没有啦，只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游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是被虚杀死的。”
“……”
“所以他特别能理解生死相隔的这种感觉。”
虽然小梦的妈妈也是在她小时候去世的，但那时候才几岁，根本没有太多记忆和感情。
那么，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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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上的石膏成了舟子的一块心病。
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无力。
不能给家里分担压力，反而还拖累了母亲。
今天妈妈回来得比以前还要晚。
舟子也因为失眠，在凌晨两点的时候听到了妈妈回家的动静。
透过房间的门缝，看到了疲惫的妈妈瘫坐在门边，再一步一步拖着身子走到沙发上坐下。
黑眼圈甚至比舟子的还重，脸两侧的颧骨变得更加突出。
舟子的心像是被针扎着。
她终于抑制不住情绪，从房间里出来。
“唉？舟子，你还没睡吗？”
“妈妈，我……”
“为什么不睡？”
妈妈走到舟子面前，双手一下抓住的肩膀，瞪大的双眼变得空洞。
“为什么还不睡呢？明天上课怎么办？会影响成绩的！对了，你的成绩好像也下降了吧。”
“妈妈……”
“都是因为你要练什么跑步！”这句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妈妈一直以来的压力也在慢慢溢出，“明明只要好好学习就好了！非要练什么跑步！现在连腿都废了！成绩也下降了！给家里搞出这么多麻烦，明明只要考个好大学就……”
母亲的抱怨随着舟子的眼泪滴落在地上而停下。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对不起，舟子，对不起……”
妈妈慢慢趴在地上痛苦起来。
嘴里一直说着爸爸曾经很爱说的：“对不起，对不起！”
舟子也俯身轻抚妈妈的瘦骨嶙峋的身体。
即使明白是气话，即使明白是长期的压力导致的抱怨，但其实每一句话还是更加刺痛着舟子已经锈迹斑斑的心脏。
而舟子同样承受的重压，也迟早会有爆发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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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换人吧！臭风纪委员。”
“是啊，这个女的真的好烦。”
又是对麻美的谩骂。
“不愧是瘸腿女王的朋友呢，哈哈哈哈！”
“都一样又衰又烦人呢！”
对自己的谩骂。
拐杖每次都是趁舟子下午睡觉的时候偷偷拿走的。
明明已经很脏了，都已经快要坏掉了，可这些人还是每天不知疲倦地藏起来。
可这天舟子没有任何困意。
她在教室里等着麻美开会。
趴在桌子下装睡。
不一会儿，果然又来了，那几个男生和那几个女生。
他们甚至没有说悄悄，而是直接大大咧咧的很正常地聊着天，再很正常地将手放在了了拐杖上。
“能不要再这样了吗？”
舟子扶着墙站起来。
伸手的那个男的有些惊到了，不敢再做下一步动作。
“啊啦啦，舟子今天没有睡着吗？”
说话的是领头的田径部女生。
“又是你啊，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没什么，好玩啊。每次看到你瘸着个腿跳来跳去的样子都很好笑呢！”
周围的几个人也都随着大笑了起来。
舟子紧咬牙关，手紧握着裙子口袋里的小刀。
“不服气吗？跑得快又怎样？成绩好又怎样？被很多人羡慕又怎样？还不是落到这个下场。”
这个女生已经笑嘻嘻地在舟子的面前。
抽出小刀只是在一念之间。
“你们在做什么！？”
这时门外传来麻美的声音。
“喔哇，风纪委员来……”
话音未落，舟子趁其不备抽刀划去。
“呜哇啊啊啊！我，我的脸！”
被磨得锋利的刀上滴着血，男生的脸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喂，你！”
男生捂着脸痛苦地大叫着。
其他人和领头的女生也多少有点被吓到。
舟子一把搂住女生的脖子，冰冷的眼神将后腿的领头女生定住，刀子一下透过薄薄的衬衫刺中了她的腰。
血液渗透出来。女生被吓倒在地。
其他人见状被吓跑了。
撞开了门口的麻美。
舟子蹲下，转动着女生肚子里的小刀。
女生刚想叫出声，舟子又立马抽出一块毛巾塞到了她的嘴里，就像用缰绳拉住马一般。
“还好笑吗？反正我是觉得你现在这个牲口般的狼狈样子挺好笑的。”
“对，对不起……放过我……”
女生支支吾吾地说道。
眼泪从眼角挤出，而舟子的眼里没有丝毫忧郁，重重一拳敲在她的头上。
“本来我就像忍着，等到你们的兴致过去，我就能浑浑噩噩接着过我的没有意义的日子。但是你们也真是能坚持呢，要是对待社团活动也这样认真就好了呢。”
“舟子！！”
听到了麻美的叫声，舟子缓缓抬起头。
又一瘸一拐地缓缓走到她面前。
“呀，麻美。”
“舟子，为什么……”
“我也是个人啊。”
“可是，这样的做法，并不能解决问题，还会给你自己，给家里添麻烦……”
“已经无所谓了……”
“唉？”
“我是说，我的腿也废了，跑不了步，连被选进职业队的机会都没了，爸爸死了监狱里，妈妈也快被折磨疯了，我成了家里的负担，成了导致这一切悲剧的元凶，这群人渣还像苍蝇一样每天都在我旁边飞来飞去。已经够了。”
舟子露出微笑。
“那，那么就说是我做的！你不能再出意外了，不然你……”
“谢谢你，麻美。希望来世还能遇见你这样的朋友呢。如果我能上天堂的话……”
“舟……”
舟子一把推开麻美，忍着脚上的剧痛向走廊尽头奔去。
“舟子！”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