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照彻而下。

林鹭是有些头疼的睁开眼。

昨天晚上半梦半醒之间就被一只贪食的猫儿缠上了。

一晚上都没睡好。

现在甚至有些晕头转向的。

就和前几日如出一辙,身边的苏摇光早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去何处了。

也好,至少接下来林鹭按照计划办事不用被当场逮捕了。

伸了个懒腰。

觉得时辰还很早。

今天的君不渡应该就在自己的屋子里闭关修行。

所以也没有必要费尽心思去寻君不渡。

先自己吃个早饭。

只是走到用膳处才发现苏摇光似乎已经给自己做好了早饭,只是不知道初冬时节,从哪里弄到的藕饼。

摆在石桌之上,倒是看的人食指大动。

连林鹭也不例外。

已经很久没尝过藕饼了,自从入了横眉,每日不是杂粮粗食,就是大鱼大肉。

完全没有个中介的。

林鹭自己都快厌食了。

还是摇光贴心。

不知不觉都把摇光放在心上了,连林鹭自己都有些诧异。

只不过摇光确实很潇洒,比修行自在剑道的君不渡还潇洒。至少林鹭是这么觉得的。

本应该超脱红尘的人因为见到了自己摆在宣纸之下的血滴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算是彻彻底底跌落红尘了。

而经历过亡城之难的苏摇光确实自在洒脱,神龙不见首尾的。

就是战斗力有点强。

若是每晚都寻上一次,林鹭怕自己吃不消。

藕饼,入口即化,在稍显寒冷的冬日里,还是能添上几分难得的暖意的。

林鹭用完早饭,也就缓缓走到君不渡的屋宇门前。

房间里安静的恐怖。

若不是隐隐有剑气透过缝隙溢出,林鹭说不定就以为君不渡已经消失了。

这剑气感觉起来似乎有点浮躁,不比往日的安稳。

大概是道心真的被自己整的动摇了吧。

林鹭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

但他确实没说什么,只是误导君不渡以为自己是潇湘血的长老而已。

但又不真的是。

说真的,林鹭其实有点像弄死沈无心。

高高在上的那种感觉,而且还打了自己一拳,险些没整的呕心沥血。

甚至还是颠覆晚星城的罪魁祸首。

真的仇恨拉满。

不过林鹭也深谙一个道理。

你用谎言去检验人性,所得到的永远只是谎言。

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

哪怕修士修炼在逐渐远离喧嚣的红尘,但终究摆脱不了黏在身上的人性。

永远不会消失,除非真的羽化登仙。

只是如今十四洲之上的修士,哪怕窥见九品后期的大能也从未有过真正羽化登仙的修士。

就好像是一个仅在传说之中出现的神话。

所以即便剑心通明如君不渡,也终究还是会生出几分怀疑来。

这就是谎言吧。

林鹭抬手,敲了敲门扉。

咚咚。

没有任何动静,这一个瞬间,甚至原本还从缝隙之中溢出来的丝丝缕缕剑气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林鹭没有犹豫,再缓缓叩门。

依旧没有任何的答案。

所以,看来君不渡真的开始怀疑了自己。

虽然知道怀疑是应该的,但林鹭心里还是多升起几分无力感来。

当然,他也没有资格去指手画脚,说什么君不渡不应该怀疑自己,要相信。

因为,这就是他恶劣的地方啊。

唉。

林鹭继续抬手敲门,当然,他也知道君不渡绝对不会开门。

不过这样也就够了。

只要让她知道自己来过。

等午膳的时候再过来敲敲门,然后把饭菜放在房门口就好了。

林鹭越来越觉得有些羞愧了。

但也没办法。

不然就浪费姜渊好心好意给自己寄过来的血滴子了。

不出意外,房门还是没开,就好像里面根本没有人一样。

想必也是在挣扎吧,说不定就又掉进昨天看见自己书桌之上血滴子的场景了。

不好受是不好受,但也只能不好受。

林鹭轻轻咳了一声,试探的问,“君不渡在么?”

无人应答。

“你不会生我的气了吧?我错了好不好。”

林鹭突然觉得自己有当舔狗的潜质。

虽然林鹭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但总归还是要问一问的嘛。

毕竟渣男话术,一向如此。

莫名其妙的就很熟练。

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所以林鹭就应该假装伤透了心,然后转身离去。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早上林鹭也不知道苏摇光跑到哪里去了,就干脆自己也闭关把修行境界稍稍巩固了一下。

其实理论上来说,林鹭已经可以冲击六品的境界了,只是有点害怕。

害怕会遇见心魔。

虽然六品不算什么高品阶,但是林鹭不一样。

只要他冲击新的境界就多半会遇见心魔。

而且离谱的是他确实打不过心魔。

哪能有啥办法嘛?没有办法,所以只好慢慢巩固,找个时机,一鼓作气冲过去。

现在倒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明天就出发了。

如今重要的当然是君不渡的状态。

不过想来在沈无心这个大仇面前,自己摆下的潇湘血血滴子似乎也不会起特别大的作用,最多只是引起几分间隙而已。

所以应当把深情的样子做足。

林鹭盛了些许午饭,做了一个比较精致的饭盒,就放在了君不渡的房门口。

吃不吃不重要,重要的是君不渡出门的时候能看到。

只要君不渡出门的时候不从窗里出来就行。

所以补个觉吧,冬天确实会让人犯困啊。

更何况昨天晚上林鹭是真的没睡好,偷食的小猫折腾了他两三个时辰。

天都快亮了,林鹭才安安然睡下,现在回想起来,属实有点支撑不住了。

睡意上来了。

Zzzzz

横眉山上都是雪,可能是因为入冬了。

雪纷纷落在看不剑峰上,落在长明台上。

遥遥看过去,山峰原本苍翠的山色被沾染上了雪白,就像是白了头的少年。

少白头啊少白头。

梦里也是什么都有。

林鹭咂咂嘴。

一切都等立教仪式见分晓了,不过说起来,这几日在横眉看不剑峰,其实过的也挺有意思的。

清闲,而且自由。

还有君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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