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如题所说,大叔我啊,是一个想要造(bao)福(fu)社会的好人呐!

这个想法的来源,也已经算是很多了,也算是很远了——或者概括着来说,那颗名为[怨恨]的种子,早就在我童年的时候,就狠狠扎根在我幼小的心灵上啦。

三岁丧父,五岁丧母,十岁就连唯一能够陪伴我的那条柴犬小黑也在狗贩子的黑手下离我而去。

这操蛋的生活,早就在我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就暗地里用叫做[命运]的刀子给了我一刀,在我的生命里留下一条永远都没有办法抹除掉的伤疤。

等大叔我长大了,就更知道了什么叫做倒了八辈子血霉。

女朋友和别人跑了,我最信赖的朋友把我剩下的所有家当都给偷走了,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又被什么狗屁医院诊断出来得了什么渐冻症。

对于这样的命运,我只想说一声“呵呵”。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命运这玩意,看来是盯紧了大叔我的这条破命啊!

可是大叔我啊,却没有办法反抗。那时的我,还像是一只孱弱的小鸡雏,只能任人宰割,在砧板看着命运一点一点切下来,想要挣扎,却只能被束缚着,悲哀地引颈待戮。

就像是大刘在《三体》里说过的一样。

我和生活就像两个下着棋的人,我执白子,它执黑子,我已经摸清猜测完了它的所有棋路,可是命运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玩意却瞬间掀起棋盘,用满天乱飞的棋子糊了我一脸。

可是,在大叔我还存在在这个世界的最后时间,我总想给这个操蛋的世界留下一些什么纪念啊!

人再不疯狂,就死啦!

唉……算了算了,文青完毕,大叔我啊,准备去完成我伟大的造(bao)福(fu)社会大业了。

就这样,在黑咕隆咚月黑风高的盛夏之夜,大叔我啊,就拎起家里锈迹斑斑的破菜刀,独自冲进黑暗的角落,准备开始大叔我的造(bao)福(fu)社会行动。

———————我是造(bao)福(fu)社会的分割线—————————

漆黑的阴影缠绕在我的身上,我慢慢摩挲着手中那柄父母留给我唯一的破菜刀,感受着这柄号称是从我家十八辈祖宗上传下来的菜刀刀刃上粗糙的被岁月和时间锈蚀的痕迹,渐渐紧张地握紧了菜刀光滑的木柄。

毕竟是第一次嘛,当然没有什么经验,看来还是要多多熟悉一下这项伟大的造(bao)福(fu)社会的事业。

这里是大叔我出租屋附近的一条小巷,平时经常有落单的女孩从这条小巷路过,既然决定了要造(bao)福(fu)社会,当然要好好考虑一下造(bao)福(fu)社会的方式了。

毕竟柿子要挑软的捏,那么目标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可是不要想歪了,大叔我虽然是对这操蛋的命运完全失望了,可是也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变态,我的目标,只是那些女孩身上的钱和值钱的东西而已。

没有尽头的厄运会塑造出来两种人,一种内心只有无尽的怨恨,只想要别人和自己一样,永远堕落在黑暗和绝望中,不能哭泣,不能言语,只能无声坠落,坠落进无尽的深渊;另一种人却还保留着内心最深处的善良本性,他们还会推己及人,想到如果别人遭受了和自己一样的命运时,他们会有多么痛苦,也就因为这样,他们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厄运强加在别人身上。

大叔我自认为虽然没有第二种人那样圣母,可当然也没有第一种人那样心理扭曲,或许我的造(bao)福(fu)社会应该说向某些人某些事复仇吧。

可是区区的抢劫怎么能够怎么能够完成大叔我造(bao)福(fu)社会的伟大目标?

抢劫只是我造(bao)福(fu)社会伟大目标的最开始的一个资金筹备环节而已,只要有了这笔钱,大叔我就绝对能够干一票大的!

于是我有些兴奋地加快了脚步,将早就用白布包好的菜刀别在腰间,但还是尽量注意放轻步子,无声向小巷深处走过去。

希望那些女孩今天不要忘了从这条小巷路过吧。

我这样想着,将头上的黑色鸭舌帽帽舌拉低,整理好了脸上的黑色口罩,确保自己的相貌特征不会被轻易发现,然后走到小巷一个漆黑的角落,蹲了下去,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黑暗之中。

为了今天的行动,大叔我特意准备了一套黑色的衣服,于是现在我就在这一身的保护色中巧妙地将自己几乎完全隐匿起来,我自信这时候就算有人从这里路过,只要是在不专门注意的情况下,就绝对发现不了我。

在焦急与紧张的情绪中,我等待着今天自己走进虎口的第一头小绵羊。

可是……按照我的运气,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微妙的不好的预感?

咳咳……这一定是我的错觉!嗯!就是错觉!

可是就当大叔我这样想的时候,黑暗中突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果然,我就说嘛,大叔我一出马,怎么可能会失败?这不,猎物这就来了!

我从背后腰间取下菜刀,无声而小心地解开了白布,浑身的肌肉绷紧,整个人像一头豹子蓄势待发,下一刻就准备扑上去,咬断猎物的喉咙。

猎物越来越近了,在昏暗的小巷里,猎物以漆黑阴影的形式缓缓接近我隐藏的位置,我咽下一口唾沫,握紧了手中的菜刀,紧盯着那片阴影,就要准备扑上去了。

等等……

为什么,为什么眼前猎物的阴影这么大?好像有点不符合妹子们纤细的身形吧?

我无声地深呼吸一口气,立刻等决定看一看再说。

于是我再次蹲下去,看着猎物走我的隐藏位置,慢慢就要走出小巷了。

在猎物即将走出小巷,暴露在小巷外灯光中的那一个刹那,我几乎就被瞬间吓尿了。

我@#……;:!!!

这是什么鬼!

眼前的是谁家的妹子啊!那明明是一个满身肌肉的兄贵啊!卧槽那厚实的胸肌绝对能够挡子弹了吧!那强健的肱二头肌绝对能够把我当成是小鸡仔提溜着丢开扔到天上去吧!

你一个兄贵为什么半夜走这样的夜路啊!卧槽难道是因为你欲求不满想要找半夜拦路抢劫的匪徒做一些河蟹的事?卧槽你为什么不去找比利王啊,他绝对会满足你的啊!还好大叔我稳重没有去抢劫你啊,否则今天我保留了二十多年的贞洁一定会不保吧!

赶紧给我滚啊你这个死gay佬!

在我想要杀人的目光中,那个兄贵死gay佬终于“依依不舍”地走出了小巷。

今天大叔我真是哔——了狗了!

我泪流满面地收回菜刀,继续蹲下去等待着猎物。

希望……希望下一个就是我要等的猎物吧。

可是我的厄运诅咒还是生效了,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我相继邂逅了一对当众接吻秀恩爱的狗男女(为什么大叔我的手中忽然出现了汽油和火把?),一只可爱但可恶的吉娃娃(卧槽你为什么把大叔我当成是电线杆啊!),还有一个被前面我遇见过的兄贵追着撵的持刀杀马特少年(少年啊,我为你的菊花默默祈祷,希望明天你不要觉醒了某种了不得的爱好。)。

所以说,这就是我今天一天,蹲得腿都完全麻了才得到的结果。

最终我只能默默地点上了一支烟,叼着烟用白布将手中的破菜刀包好,缓缓扶着身边的电线杆站起来,准备离开。

没办法,这也算是在预料之中吧,以我的运气,能够这么简单就完成一件事,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收工,回家!

就在我这样打定主意准备完成今天的工作时,远处却突然传来一个清脆悦耳却无比恐惧慌乱的女声: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与此同时,到达我身边的还有耀眼而炽白的光芒。

我眯着眼看向远处传来呼救声的方向。

虽然迎面而来的光芒极为阻挡视线,但我还是看见了光芒之中气喘吁吁慌慌张张跑向自己这个方向的女孩,还有她背后骑着重型机车像猫在逗弄老鼠一样追逐着女孩的洗剪吹小混混。

“你叫啊,你叫啊,就算是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哈哈哈哈!”小混混猖狂的咆哮着。

我果断无视了这个小混混立下的flag,眯着眼,看见了他左手中提着的杀猪刀。

对方有武器,要不要去抢人头?

嗯,这是个大问题呢。

可是面前突然传来女孩惊喜的声音:

“救命,救命!”

看来她是发现我了啊!

没办法,我缓缓将菜刀别在腰间,眯着眼看着耀眼的光芒充斥了整个小巷:

“没办法,是你逼我的!”

说过这句话,我气沉丹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然后——转过身拔腿就跑。

遇见这样的场面,不跑才是傻子呢!

“怎,怎么?救命啊!”后面传来女孩诧异和绝望的声音。

同时传到我耳边的,还有小混混无情的嘲笑声:

“哦?有人啊,我还以为是什么想要见义勇为的傻蛋,没想到啊,居然也是个识相怕死的怂逼啊!”

怂逼……?怕死……?

我突然停下来了。

我自嘲地笑笑——都忘了呢,我本来就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了啊!

我转过身,慢慢抽出了腰间的菜刀,随手甩开了菜刀上缠绕的白布,面对着几乎闪瞎了我眼睛的车灯,站在了那里。

不知道从哪里听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就是不怕死的人,连死也不怕,还会去怕什么?

不惧死者就是所谓的“无畏者”啊!

当无畏者举起刀锋,向着敌人冲锋,无畏之人终会所向披靡!

于是我面向着车灯,终于举起了手中的菜刀:

“那就看看,是谁……更不怕死吧!”

[未完待续]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
切换电脑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