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

月尚会朝着满月渡去,弥补遗憾。

人会变得团圆吗?

白华星坐在沙发上,无言地感受着苦涩的清新。

苦涩源自于他和洛幽兰的心情。

清新是形容香味的,香味来自于身边的少女。

白华星承受着身体左侧的重量,可惜这个重量没有温度。

为什么没有温度呢?刚刚的对话可以说明原因。

“觉得累的话就靠着吧。”

“靠着你?白华星,你这算是乘人之危占便宜呀。”

洛幽兰这么说着,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白华星听罢,拿起了自己的书包,放在沙发上。

“靠着我的书包吧,这个便宜先让它占一下。”

洛幽兰瞟了一眼白华星,拉着他坐到了沙发上,再把他的书包放在他的旁边,让书包靠着白华星。

旋即洛幽兰毫不客气的将重心放空,向右边偏着脑袋枕着白华星的书包,将娇躯的重量全部倾泻给白华星。

虽然隔着书包,但也算是有一个女孩子主动靠着白华星,享受着女孩的依靠,白华星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闻着女孩身上的芬芳,白华星并未得寸进尺。

但是好像另一个人不满足于此。

“呐,白华星。”

“怎么了?”

女孩靠着白华星的书包,眼睛盯着前方,焦距并不在前面的任何事物上,或许她在想象着看未来的场景吧。

因为看不懂现在,也看不清未来,女孩需要一些依靠。

“我这样压着,会把你的书包枕坏。”

白华星轻轻点了点头。

“是的,会把我的书包枕坏。”

“那......”

“那就把书包拿掉吧。”

行动派的白华星拿起书包,丢在一旁,丢在无人在意的角落,然后自己取代了刚刚书包所在的位置。

明明是洛幽兰进行的暗示,但现在女孩却十分鄙夷地、虚眯着眼睛,盯着白华星。

白华星装作没有看到,端正地正坐着,并且将肩膀挺得又宽又舒适。

洛幽兰收起目光,将小脑袋轻轻地靠向白华星的肩膀。

不同于女孩子柔软的身躯,白华星的肩膀厚实且坚硬。

对于这个身体部位,洛幽兰还是喜欢硬一点的。

靠上白华星的肩膀,洛幽兰惬意地眯起了眼睛。这里的安全感十足,要比枕在书包上舒适许多。

“你现在什么都不许想,尤其是龌龊的想法。”

靠在白华星身上的洛幽兰给白华星出了一道难题。

白华星点了点头。

“我现在的心灵比柏拉图还有纯粹,不必担心。”

白华星没有说谎。

他的心灵现在无比的纯粹,没有想任何不合时宜的东西,这是对洛幽兰的尊重;他的身体放弃了抵抗,自然地起了反应,这是对自己的诚实。

由于兼备了对他人的尊重与对自己的诚实,白华星觉得洛幽兰可以放心。

钟表滴滴答答的转着,两个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谁都没有动。

无言的二人,都觉得疲惫,觉得迷茫。但是这片刻的安宁,让他们得以喘息。

“呐,白华星。”

率先打破这沉默的是洛幽兰,但是由于女孩还是枕在白华星的肩膀上,所以他们之间的安宁并未被打破。

“怎么了?”

“你有备用钥匙的吧。”

白华星将自己的钥匙丢在了他家里,然后把钥匙锁在里面。但是洛幽兰可不相信那是他唯一的钥匙。

就拿自己来说,租房子后,房东给了洛幽兰两把钥匙,洛幽兰把其中的一把钥匙放到了她原来和妈妈住的房子中去,当作备用,所以她猜测,白华星可能也有一把备用钥匙藏在老家。

白华星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想。

“备用钥匙在我老家,我之后回去拿就行了。”

洛幽兰点了点头。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再次打破沉默的还是洛幽兰。

“你今晚准备睡哪?”

白华星闻言,瞅了一眼这里的户型。

有两个卧室,一个是洛幽兰的主卧,另一个应该是客卧。

“如果你问我的话,我准备睡你的卧室。”

由于白华星十分诚实,所以洛幽兰赏了他一个白眼。

“我有两床被子,所以你不用和我挤一间屋子。”

“另一套被子还是留着换洗比较好。”

白华星诚恳地给出了建议。

“等你可以回家后,我会让你亲自洗你睡过的被子。”

洛幽兰提出了更科学合理的解决方案。

这个解决方案恰到好处地引出了白华星的遐想。

“洛幽兰同学,我住在你家好像十分麻烦你。”

“是的,白华星你的确是个天大的麻烦。”

洛幽兰说着莞尔一笑,枕在白华星肩膀上的脑袋微微用力。

白华星的衣服和裤子都因为这作用力而产生了一些展缩,一个缩,一个展。

“我觉得我可以用帮你洗衣服来弥补给你带来的麻烦。”

洛幽兰微微撇嘴,可能洗着洗着就不小心洗到了内衣裤了吧?

“不必了,洗衣服是为了让衣服干净的,你来洗说不定会弄脏。”

“咦~我这一年的衣服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洗的,我觉得你应该相信我的业务能力。”

“哼,谁知道你拿我的衣服除了洗以外,还会做什么?”

万一白华星拿着她的衣服裤子做了一些不明不白的事情,那衣服可不就变脏了吗?

白华星对此却摇了摇头。

“就算我要做什么,也肯定是在衣服洗之前做了,就是拿你刚穿过的衣服做一些事情,所以你明白了吗?”

洛幽兰虚眯着眼,有些不悦。

“除了你的变态,我什么都没明白。”

“我的意思是,因为一些事情是在衣服洗之前做的,所以做完以后再把衣服洗干净就行了,所以最终的衣服一定是干净的状态......”

白华星觉得肩膀一轻,茫然地转过头去。

洛幽兰此时正一脸温柔的微笑,看着自己。

“白华星同学,我家里有剪刀的,如果你再说这个话题,我觉得你今晚需要小心一点。”

白华星打了个哆嗦,想到了那个场面,立马认怂。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见白华星老实,洛幽兰再次将脑袋枕上了白华星的肩膀。

沉默做为二人的序曲。

月亮在二人看不到的地方,缓缓移动着。

时间在二人听不到的地方,慢慢流淌着。

夜色给二人的气氛覆上了旖旎的薄纱。

也给洛幽兰的声线渐渐地渡上了哭腔。

“为什么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呢......”

白华星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他能感受到洛幽兰的抽泣。

对于洛幽兰的问题,白华星无法回答。

直接告诉母亲吗?洛幽兰无法接受这样一个男人出现在自己妈妈身旁。

等到下周四,和妈妈坦白吗?若是搬回去住了,家中真的只有妈妈一个人吗?

洛幽兰喜欢自己以前的家庭,她喜欢爸爸妈妈在一起,和自己一起,前进着,享受着,依靠着。

今后的生活,已经是洛幽兰无法想象的了。

今后的家人,她又还能依靠谁呢?

白华星不知道,他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是:

洛幽兰此时正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白华星忍不住地开口。

“我今天在这,明天也在这。”

他知道这不是洛幽兰需要的话语,不是洛幽兰需要的关心。

“在你回家,和你妈妈和好之前,我一直都在这。”

他知道这样讲无法对症下药,这样讲只是饮鸩止渴。

“等你的事情完全解决了,我再回去拿钥匙,再回到自己家。”

白华星现在能这么说,也只能这么说。

伤心并不能阻止感动的到来。

洛幽兰确实感觉到了温暖。

但是深陷寒窖中的人啊,需要的并不是寒窖中的一丝温暖,她需要的,是走出这片寒窖。

时钟滴滴答答的转到了十二点。

二人被不知名的困意席卷了身体。

白华星毫无抵抗地进入了梦香。

洛幽兰倒是颇有经验。

“糟糕...要变大了...衣服会被撑坏的......”

她强忍着羞涩,将自己的外衣用尽力气褪下。

枕在白华星的肩膀上,洛幽兰也前往了梦境的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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