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的巨剑于卡巴拉生命之树的树冠中探出了锋芒,剑锷上缭乱着黄金与白银的火焰,剧烈地升腾跃动着,灼烧着虚空,仿佛刺穿了世界之幕,带着众灵的意志,悍然来袭!

那是众生众灵最为纯粹的阴暗面,杀机如潮水般澎湃,携火焰尖啸着侵蚀混沌,浩荡着席卷天地。

[火剑之路·Path of The Flaming Sword],这是卡巴拉生命之树十个质点所连接而产生的[大源],众灵的杀意蕴于其中,以质点的二十二道路径为骨架,凝出剑的形体,成为了泛世界最强大的武器之一。

曾经有吟游诗人这样描述它的力量:

“至高,至圣,至上的主铸黑暗与业火为剑,剑刃缭绕着众灵的意志,化为最灼热最寒冷的火焰围绕着重罪之人,剑锋之下——勿使诸界化为尘埃!”

也正因如此,这柄众灵之剑就被命名为[勿使诸界化为尘埃]。

但现实与它的名字正好相反,剑锋之下,诸界皆为尘埃!

此刻[勿使诸界化为尘埃]的剑刃已然对准了叶深,剑身之上符文飘摇闪烁,最壮丽的荣光从其中弥漫出来。

叶深瞳孔中流淌过无数的流光,那是世界仲裁机关超负荷运转时形成的冗余数据流,在冗余数据流的冲刷中,叶深强行使用超负荷运算,将之强行处理为结果数据,然后面无表情,举起了手中的剑胎:

“世界仲裁机关再次宣判——卡巴拉生命之树忤逆世界仲裁机关,是为至罪,世界仲裁机关将尽所有力量,对卡巴拉生命之树进行抹杀!”

于是——他重重挥下了手中的剑胎。

因此蓬勃的乐曲与虚空中奏响,无数道铭刻着混沌符文的锁链从仲裁之庭的每一个角落灵巧地探出头来,划过灰暗的弧线,一点点贯穿了卡巴拉生命之树所有质点之间的[路径],硬生生地将卡巴拉生命之树上所有的质点彼此的联系打断。

只存在于虚无的第十一质点[知识·Da'ta]缓缓熄灭,于是相对的,十质点再度分离为互不联系的个体。

于是即将出鞘的[勿使诸界化为尘埃]也散去了剑身缭绕的白银与黄金的火焰,暗淡下了荣光,甚至即将要归于[火剑之路·Path of The Flaming Sword],消散去锋芒。

但虚无间突兀响起诸神的祈祷,群魔的咆哮,凶兽的哀号,于是三道通天般的图腾支柱从卡巴拉生命之树周身升起,典雅而精致,其上用黄金,白银与象牙雕饰出六翼炽天使的形象,这三位炽天使以双翼遮目,双翼飞翔,双翼遮足,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勉强分辨出它们不同的神情。

那是最纯粹的慈悲,温和与严厉!

卡巴拉生命之树三支柱——[慈悲之柱·Pillar of Mercy],[温和之柱·Pillar of Mildness],[严厉之柱·Pillar of Severity]。

于是乳白的光华强行切断了所有的混沌锁链,[火剑之路·Path of The Flaming Sword]再度亮起,[勿使诸界化为尘埃]亮起强绝的光华,无形无质的锋芒斩断一切,终于冲破了剑鞘的束缚,已然迸射而出!

清光洒落,满世华彩。[勿使诸界化为尘埃]出鞘绝尘而去,这一刻——便成了永恒!

无形的锋芒如鸿雁展翅而去,轻易切开了整个世界仲裁之庭,锋芒却又一闪即敛,聚为最璀璨的一点,瞬间点染了整个世界,携最为极致的极光,剖开了世界的本源,遥遥向叶深贯透而去。

一切繁华在这一剑前都幻化如烟,消散为了虚无。

叶深脚下被斩断为两段的拉斐尔的尸骸却突然化为最华丽的符文之海,构造出最坚固的锁链,如蛛网般层层包裹住了叶深的身体,将他强行暂时固定在了原地。

这些锁链很坚固,然而在尼德霍格的攻击下只能够坚持区区一秒的时间,可是就算是短短一秒,就已经足够了,因为[勿使诸界化为尘埃]的剑锋已经来到了叶深的面前,闪烁死亡的光晕。

别说一秒钟很短,有时候,区区一秒就足以颠覆整个世界!

但在一切的最终,在最终那最短暂的刹那间,叶深托起了手中的剑胎,最浓厚的[失格之域]骤然凝聚在剑胎前,临时作为第一道防线。

但是这么做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仅仅是[勿使诸界化为尘埃]剑锋之上微微泄出的最细小的锋芒,就已经将[失格之域]完全切开为了两半。

好在[失格]状态下的叶深只是纯能量生命体,因此身体无视了这些纯粹的物理攻击。

但是[勿使诸界化为尘埃]怎么可能只有这样简单?[勿使诸界化为尘埃]攻击的不仅仅有身体,更有灵魂!叶深的身体可以无视这些伤害,但是他的灵魂呢?他的灵魂在这股洪流面前,只能化为最纯粹的虚无!

一瞬间,光华浩荡,神威的巨剑冲破了世界仲裁之庭,剑尖顶在叶深胸前的剑胎上,向浩远的深空箭矢般射去,所过之处都化为死地,无数天体都被切开,哪怕是黑洞也不例外,整个子宇宙都从中央被剖开,而中央横断之地一道宽约数光年的火焰之路在空间中燃烧。

这一剑几乎切开了整个子宇宙!

然而强极必衰,[勿使诸界化为尘埃]也终于耗尽了一击之力,重归于符文的海洋——那是第八质点[荣光·Hod]自爆后的力量。

叶深仍处于[失格]状态的身体就位于符文之海中央,随着符文的涌动而沉浮。可是他紧闭着双眼,全身再无任何的生命气息,只有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灵魂波动证明着他还活着。

[失格之域]赋予叶深最强大的身体复原能力,然而[勿使诸界化为尘埃]却同时攻击了他的灵魂,在那股足以冲破世界的洪流中,叶深甚至都来不及抵挡,因此他只能放弃了。

而此刻的他,便是正面抵挡[勿使诸界化为尘埃]的下场。

他的灵魂被击碎,甚至不得不陷入沉睡来修复灵魂的损伤。

但是卡巴拉生命之树怎么可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于是浩大的浪潮从符文之海中澎湃起来,卡巴拉生命之树沐浴着符文的光华从符文之海下的空间裂隙中升起,本体上虽然遍布伤痕,却依然圣洁如初,如端坐在云端俯视苍生的神明,呼啸着规则与秩序的气息。

无穷尽的光华从卡巴拉生命之树剩余的九个质点中洒落,荣光从符文之海的底部席卷上来,那是第八质点[荣光·Hod]的力量,这枚质点代表了铸造万物的本质,如今它被化为毫无边际的符文之海,翻涌着创造的灵光。

“[铸造]!”

冥冥之声在虚空响起,其轨迹始于虚无,无其根源,亦无其终焉。

于是整片符文之海,突兀暴动起来,以极其惊人的速度向深陷于符文之海中央的叶深收缩而去,未及眨眼,整片符文之海便凝缩成了直径近数千米的液团,胜似一团炙热无比的熔金,喷涌着摄人心魄的炽金色光冕。

无形无质的铸造锤在虚空中成形,承载了世界的意志,在虚空中抡出新月般的圆弧,重重落在熔金般的符文液团上。

于是液团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不多时,直径千米的熔金符文液团就被铸造锤硬生生地打造为了一套泛着墨黑色的漆黑铠甲,而叶深就在这套铠甲之中显出了真实的躯体。

这具阴森怪异的铠甲从外而内强制封锁禁绝了叶深的所有力量,甚至包括叶深自身也无法完全控制[失格]状态!

人造神话——禁绝束缚之铠·[海格拉姆之胄]!

金色的符文从卡巴拉生命之树中跃出,构建为符文之枪,泛着死神来临般的不详的黑色,贯穿空间,直射向叶深的眉心!

但一切在此刻都突兀静止了下来,仿若时间冰结,万物逝去,背负白昼脚踏黑夜的模糊人形从虚空中迈出脚步,视近千光年为一步之遥,化天涯为咫尺,转瞬间出现在叶深身旁,符文之枪未曾接触它百步之内,便急速化为虚无!

这一刻仿佛有神明与魔鬼悲泣,跪伏在地拜见一切的主人,源初的起始。

不容置疑的古板声音从虚空中响起:

“离开,或者,死亡。”

卡巴拉生命之树在这道声音下竟然犹豫了,符文光华剧烈地波动着。

“重复——离开,或者,死亡!”

卡巴拉生命之树终于停止了犹豫,九质点再度爆发出夺目的光芒,[火剑之路·Path of The Flaming Sword]被荣光所贯通,[勿使诸界化为尘埃]也蓄势待发。

模糊的人形向前踏出了一步,面对卡巴拉生命之树,缓缓握紧了右手。

于是这一刻仿佛有居于九天的至高存在睁开了眼眸巡视凡尘,无比宏大的意志充斥了整个泛世界,无法估量无法测量无法统计的力量在虚空中炸开,所过之处万物归于最本源的初始。而这股力量就被引爆在卡巴拉生命之树的一侧。

卡巴拉生命之树在这无可抵御的力量浪潮中被毁去了近半的树身,符文光华都暗淡了下来,一副摇摇欲坠的破败模样。

“最终警告——离开,或者,死亡!”

在那神秘声音未落之时,卡巴拉生命之树甚至就已燃烧了仅存的五个质点,败狗般直接击碎了空间落荒而逃。

绝对的力量之下,一切皆为虚妄。

模糊人形转过身看向身着漆黑铠甲的叶深,停滞了良久,才匆匆撕裂空间,将叶深丢进了空间裂隙中。

空间裂隙闭合的那一刹那,虚空中传来了它的叹息声。

“这是宿命,无可违逆,你可以选择怀疑,但你只能接受!”

[未完待续]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
切换电脑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