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船,船舱无法通风,免不了的闷热,热的让人发燥。

可芙露紧跟着乌伊的背后进入。

两女都默不作声,没有说话。

咔哒——

房间上锁的声音,就像比赛的发令枪。

两女不约而同的展开进攻!

可芙露触须从四面八方进攻合围。

如果后退闪躲,必然会撞进那毒触交织的网络里,当即失去反抗之力。

所以乌伊没躲。

丰富的战斗经验,让她第一时间确定了策略。

一个箭步前推,将可芙露按倒在床上。

左手环过可芙露的脖颈,右手臂环绕过她的腰肢。

脊柱是中枢神经,乌伊指尖稍稍刺出电流,通过颈椎与腰椎连接,可芙露的身体就变得不听使唤,连脊尾的触须都软绵绵失去力气。

她瘫倒在床榻上,粉靥羞愤的怒视乌伊。

“别让我……抓到机会!”

“看来,想刺探我的秘密,你还嫩了点。”

乌伊惬意的把可芙露当成了床,压在对方身上,眼皮开始打架。

“小章鱼,乖乖当姐姐的抱枕哦~”

中枢神经受到制约,可芙露浑身肌肉都松弛得软趴趴,抱起来颇为治愈。

乌伊微微翻身,使两人变成侧身相对的体态,然后把可芙露触须叠起来,当成枕头放在头下。

视线相接,乌伊微笑注视着可芙露几欲吃人的眼睛。

于是乌伊将对方的脸孔按进胸前,如同抱着小七睡觉那般。

“乖~”

乌伊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在她眼里,可芙露一直都和小七一样。

虽然可芙露总是凶巴巴一副要强的模样,两人也没有血缘关系,平时以姐妹相称,但乌伊还是会把对方当成自己养大的小家伙来看待。

我知道你调皮,但我不在乎。

“呼……”

令人放松而不感到痛苦的细微电流残留在可芙露的脊柱间,让她这一晚上都没法反抗。

对方利落的动作和迅速的决策,以及这精确至极的电流输入,让可芙露清楚意识到自己与对方的经验差距。

她说的没错,自己确实败在了“嫩”上。

或许自己再锻炼一段时间,能够凭借毒和触须的优势赢下,毕竟,自己只需要赢一招就够了。

可今晚只能被她这样强硬的抱着了。

真是耻辱!

耻辱至极!

等到自己占据上风,征服了这个女人,一定要让她为今日作为付出代价!

……

人类的最佳睡眠环境,是在危险境地的安全区。

比如空调开到最冷,身上裹着厚被子。

又比如知道怀里是一只蠢蠢欲动的邪神,但对方却无力做出什么。

乌伊满足的闭上眼睛。

“晚安~”

她就这样毫不设防的在可芙露面前睡了。

这种绵羊送到嘴边却吃不到的难受,让可芙露愤怒到颤抖,可那微弱的电流舒缓了她的全身神经,让她什么也做不了,甚至也放松下来,被困意席卷。

“你等着……你等着!”

带着满肚子的不甘,可芙露也不知不觉的进入梦乡。

可恶的女人!你等小五……不,小五是纯血,性子太温柔了。你等小四出生的……

……

“啊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

小七百无聊赖的在床上滚来滚去:“马麻不在,姐姐也不在……”

她抱着等身大号毛绒尾巴,无聊的不断啃咬尾巴毛,啃的一嘴都是。

房间里又闷热不堪,无聊的完全睡不着。

于是她化身为球,咕噜噜的滚下床,又咕噜噜的滚到巫马房间门口。

门开着,巫马也意外的不在房间里,只有清脆娇嫩的葫芦藤还在屋内。

也正好。

小七对着葫芦藤嘟嘟哒哒的吹起唢呐。

——藤上的狐芦默默把耳朵耷拉下来,堵住耳朵眼。

没办法,那声音实在是堪称惨绝人寰。

[我忍无可忍了!你们谁赶紧化形把她唢呐撅了!]植物的信息素在藤条的茎脉间传播,如同秘密群聊似的沟通。

[按原计划,下一个出生的该是小五,但小五可能不忍心……]

[gkdgkd!受不了了,让小四先出生!]

[收集的精华还不够,还得再等两个月。]

[啊啊啊啊我要疯了!!!催生!快催生!半个月之内让小四出生!]

[……]

因为是用信息素沟通,所以几个小家伙的沟通小七听不见。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阴乐里,觉得真是动听极了。

……

巫马没在房间里,因为他有些口渴,想去船舱中间找些水喝。

他刚刚离开房间,顺着舱门口往外望,就看见一只黑猫跳到船舷上,沿着舷边沐浴夜色。

“猫?”

船上有猫倒也正常,因为远洋航行需要囤积大量食物,这招惹了不少老鼠。

为了对付老鼠,出海时船员总会带上几只猫。

这些猫随着远洋船走遍了世界各地,也在世界各地繁衍,如今,不少无人岛都有了它们的影子。

但是,出海带猫正常,带黑猫……很不正常。

船上的黑猫是死亡之兆。

这猫浑身毛发浓黑似墨,如果不是今晚满月,亮度稍高,他根本看不见这只猫。

那猫停下来,椭圆瞳孔平静的注视巫马。

在它走过的地方,船舷上留下一个个猩红的小足印。

黑猫享受的舔舐爪子上残留的血腥,在舷边卧下。

巫马沿着它走过的足印望去。

血足印一直蔓延到了船舱深处,正是巫马原本想去的货仓方向。

巫马果断开启敛息术,手掌扶在腰间的两节枪身上,悄悄将枪身拼接成长枪。

大多数旅客都还没睡,周围房间传来故意提高分贝的嘈杂声。

毕竟昨晚经历了那么诡异的画面,他需要用噪音和攀谈来给自己壮壮胆。

但他们还是只敢缩在房间里,昏暗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巫马探出枪尖,小心翼翼的挑开通往货仓的帘布。

“巫马将军?”

布后突然出现一个男人,巫马差点刺出长枪。

还好对方会说人话。

“怎么了?”

大副左右手各拎着七八只死老鼠,诧异的看着巫马。

就是那些老鼠滴着血。

“怎么这么多死老鼠。”巫马这才松了口气,问。

“这船有一阵子没出海了。”大副耸肩,“上次出海遇了点小问题,船体受了伤,送去修补,最近才刚修好。”

“修船的不帮忙处理老鼠?”

这些老鼠着实又肥又壮,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都快大得过那只黑猫了。

“按理会先清理干净,免得这些臭老鼠咬穿舱板。但这次没有……倒也正好!”大副吸溜一口口水,“您让让,我去把这些老鼠剥皮烤了,打打牙祭。”

在不少地区,老鼠肉本就是一道美食。

而这些老鼠又肥又壮,对于水手而言算得上一场大餐了。

“别吃,扔了吧,平原州的大瘟疫这才过去十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巫马皱眉说,“扔了吧。”

“行!听您的!”大副回答的十分畅快,和巫马擦肩而过。

巫马摇摇头,走进中舱贮水区,取了些淡水。

水倒是很清澈,是上船之前新打的。

他咕咚咕咚喝了个饱,这才回到自己房间。

回来才发现小七已经在他床上睡着了。

无奈,巫马只好打了一夜地铺。

……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被一声凄厉的惨叫惊醒。

“船长!船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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