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的少年冷漠地俯视着所有议员,脸上凝着一层冰霜,寒冷如武士手中刺入敌人胸膛的长剑,反射彻寒的光。

这是多么凛然的人,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他的冷漠就像一杆旗帜一样插在了天命议会的会议桌上。

可是那又是多么温柔的人,因为在他的怀抱中,那个女孩在浅浅的笑着,笑容温和而满足,像是刹那间拥有了整个世界。

在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望向了那个女孩,那个女孩身上似乎有一种奇特的气息在弥漫,让所有人的内心都开始平静下来,但是,就当天命议会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时,位于议长席的亚尔兰斯开口打破了静谧:

“夜浅?”

于是所有议员都从诡异的寂静中惊醒,以惊异的目光注视着少年怀抱中的女孩,继而议论纷纷——

“怎么会?是她?”

“那个罪人不是已经叛逃出夜家了吗?”

甚至还有人呼喊卫兵:

“卫兵,卫兵在哪里?”

“竟敢攻击天命议会,罪人,你一定会被联邦通缉,处死在绞刑架上!”

但是还是有些明智的人的。

亚尔兰斯厌恶地瞥了一眼纷乱的议员们,又抬起头,温和地笑笑,道:

“先生,请问你闯入夜家天命议会,是为了什么呢?”

顿时所有人都噤声了,能够成为天命议会的议员,智商至少不会太低,自然都明白了这句话中所隐含的深意——能够凭借一人之力,带着昏迷之人突破夜家的防御打穿天命议会,就代表这个人的实力绝对不是他们所能招惹的起的。

叶深垂下了眼眸,冷冷地看了亚尔兰斯一眼,道:

“天命议会?天命?自以为执掌了天地的意志吗?”

亚尔兰斯依旧温和的笑着:

“哦?看来先生对我们的议会颇有微词呢。”

叶深面无表情,只是眼中透着悲哀:

“凡人总以为自己代表了世界的意志,人类总是自诩为自然的化身,然而你们又做了什么?天命?身为蝼蚁,却妄想号令天地!”

亚尔兰斯眼中流转着饶有兴趣的光芒,道:

“有趣,人类生来不就是要征服天地,谋求最大化的利益吗?如果世界挡在我们面前——那就把它毁掉算喽。”

叶深摇摇头,道:

“我不是来和你讨论这些的,我既然来了这里,就要留下属于我的印记,按照你的理解,既然征服不了,那就毁掉算了。”

说着,他挥手,紫金色的光辉瞬间洒满了整个世界,汇集成一片神秘古奥的文字,又破碎为漫天的紫金色雾气。在氤氲的紫金色雾气中,无形的幻影露出了狰狞的面孔,咆哮着挥舞利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淡淡的划痕。

所有议员都惊骇地瞪大了双眼——被亚尔兰斯杀掉的议员,都奇异地化为了淡淡的虚影,像厉鬼般嗥鸣着,在紫金色的雾气中张开了利齿。

哈迪斯的断章–亡者苏生!

亚尔兰斯却癫狂般大笑起来:

“有趣!有趣!这不是很有意思吗?亡者的国度啊!来吧,让我这个[乐园的演奏家]来超度他们吧!”

他探出了修长的十指,犹如弹奏钢琴般跃动起手指,他的指尖敲击在空气中,却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一个一个音符连接起来,形成了——一部乐章!

灵刻·伊甸园的乐师!

狂涛般的音浪席卷整个会场,像是永不停止流动的河流,涌动着欢腾着跳跃着,浩荡向整个世界。

“主啊,您卑微的信徒在此恳求您的荣光,祈祷您降下神迹,净化世间的污秽,让您的荣耀照亮整个世界!”

亚尔兰斯的神情忽然庄重肃穆起来,在这一刻仿佛有什么超脱的意志从九天之上降下,无尽的圣光如瀑布般洒落,亚尔兰斯沐浴在无尽的圣光之中,整个人都通透起来,像是水晶雕琢而成,就连每一根头发都散发着金光。庞大的人形虚影张开双臂呈十字状屹立在他身后,面容不甚清晰,只能看出柔和却坚毅的轮廓。

神之凭依!

叶深默然看着亚尔兰斯,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亚尔兰斯闭上了眼又复睁开,无尽的圣光在他眼中沉浮,六只圣洁轻柔的羽翼在他身后打开,亚尔兰斯伸出手来,仿佛带着这个世界的旨意,一字一顿说道:

“神说——要有光。”

于是焕焕之光从虚空之中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世界,纯白色的光华像是颜料,在世界这张巨大的画布上留下了浓重的痕迹。紫金色雾气在这光明的排挤下步步后退,蜷缩成了一团。

天命议会所有议员却露出了大罪得赦的解脱神情,一个个昏迷过去,躺倒在了地上。

“可惜,这是遮掩,而不是取代啊,所有遮掩都会被揭穿,就像面具一样,假的,终究是虚无之物。”叶深自语。

亡者用作裹尸的雾气散去,身体也只能暴露在无尽的光华中,于是这光华像是流动的水银,亡者在水银般的光华中无声哀嚎着被腐蚀,一点一点失去了形体。

亚尔兰斯在最后一点雾气被消磨后看向了叶深,温和宽厚地微笑着,道:

“神说——触怒神之威严者,必被圣银之架束缚!”

于是圣银所铸的十字架从虚空中浮现出来,镌刻着神秘咒印的圣银锁链从十字架上探出,将伫立在原地不动的叶深束缚在了十字架上,叶深怀抱中的叶浅也只能无力地滑下,在不知名力量的托举下悬浮在叶浅脚下。

但叶深却还是面无表情,只是眼中闪动着思索的光芒。

这是什么力量?预言?创造?规则?或者是——言出随法!

“神说——亵渎神之圣洁者,必被灼热之矛贯穿!”

于是圣光凝结于虚空,化作最锋利的矛悬浮在亚尔兰斯周身,微微浮动着,灼热的洁白光焰缭绕在其上,灼热的温度让空气咝咝作响,周围的景物都随着灼热的空气扭曲起来。

亚尔兰斯向前挥手,于是数十柄长矛电弧般飞射而出,它们的矛尖沿着一条被称为“命运”的轨迹前行,而命运的那一头,正连着叶深的心脏!

但是这些灼热之矛还是停下了,停在了叶深的胸前——因为那道名为“命运”的轨迹——已然断裂!

叶深突然微笑了起来,紫金色的光华从他的瞳孔中心涌出,濡染开来,将他的一对眸子都染成了紫金色——那是绝望的颜色。

紫色的晶体簇从虚空中生长出来,将锁链和长矛都同化成了晶体,而后轰然碎裂成无数碎片,夜深在这些碎片中伸出了右手,在空中虚握,巨大而无形的引力在他手心炸开,碎片被引力牵引着,犹如银河流淌般汇集在了叶深的手心,凝聚成了一柄剑胎。

随着这柄剑胎的出现,亚尔兰斯终于变了表情——那是由怨恨,恐惧,嫉妒,愤怒掺杂而成的神情。亚尔兰斯那扭曲的的神情实在是让人心里发寒,尤其是在他神之凭依状态下,这种表情就更显得诡异。

叶深眯起眼睛看向亚尔兰斯,道

“你不是他,你是谁?!”

“亚尔兰斯”露出诡异的笑容:

“[持剑人]!你是[持剑人]!怎么会?[持剑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不对!不对!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那一把剑?”

叶深摇摇头:

“我是谁与你无关,可是你注定死在我的手上。”

“不,我只是暂时附身在这具躯体上,就是这样,你也不可能杀掉我的附身,因为你绝不会是[持剑人],就算是[持剑人]又怎么样?所以——让我来看看你的力量吧,凡人!”

无与伦比的光华轰然炸碎,化作陨星,划过一条条极绚丽的弧线,向着叶深俯冲而去,凌厉的棱线闪烁着寒光。在陨星的遮掩下,“亚尔兰斯”身后六翼拍动,卷起狂风,如白凤击空般直冲向叶深,身后拉出璀璨的光焰。

叶深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

“啰嗦。”

他举起了手中的剑胎,在身前虚劈而下,剑胎在这一刻生出长达百米虚幻的剑刃,剑刃浑然无铸,清冷如夏雨冬泉,无形的神魔盘踞在剑身,咆哮着冲向敌人。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下一秒足以洞穿人类耳膜的轰鸣声响彻云端,浩荡的狂风席卷开来,咆哮着呼啸向远方,烟尘缓缓消散在空气中,人类领域无数双望过来的眼睛都惊骇地发现巨大的剑刃将夜家分成了两半,位于中央的,是剑刃下深达百米,宽度却不到半尺的鸿沟。

剑刃破碎为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叶深招了招手,从废墟中忽然飞出来了一段婴儿手臂粗细的金色棍形碎片,碎片有一尺长,在阳光下闪烁着浓厚的暗金色,通体缠绕着极为雍容华美的纹饰。

叶深盯着这段碎片,眼中流光闪烁:

“这就是那家伙召唤神灵的凭借吗?”

他又叹了口气,俯冲下去将碎片扔在了地上,手中剑胎翻飞,无数条锋芒划过,瞬息间一片法阵就凭空出现在地面上。

叶深退后两步,将身在空中的叶浅揽在怀中,为她加了一层又一层的护罩后,轻轻将她扶回空中,挥手间将她送入空间夹缝中,叹了口气。

“原来想把你带回来决定夜家的命运的,可惜,估计你是看不到了,让命运决定吧,他们的一切。”叶深表情忽然高兴了起来,“好久没有活动过身体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今天屠个神来活动活动筋骨吧。”

叶深笑着走向碎片,滴下了一滴自己的献血,道:

“来吧,神,是你走向地狱的时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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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嘿( • ̀ω•́ )✧~我好无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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