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染根据听到心跳的密集程度来判断入口,怪物们密集的占据某个地方的下方,意味着那里可能很重要。

办公楼左边也有很大的区域,两人绕了几分钟,沿着地上的脚印行走,蔓延向了更深处,两边的墙壁泼上了恶臭的污水。

唐姊并不担心自己会被怪胎或者异种偷袭,因为安染就如同一个能够覆盖千米的雷达,他本身就是可怕的怪物。

在当初奈亚被讨伐时就是SS级别的超级异种。

回想起曾经押送任务时他说过的话,以及他刚才的行为,唐姊认为是有道理的。

能够战胜他的只能是同等级的怪物,而面对这样的怪物时,那些执行官跟过来又有什么用呢?

安染加快了脚步,一路上除了看见血迹之外就再无他物,脚印引导人们前往深处。

他偏偏停了下来。

“这里。”

唐姊看见主任停下了脚步,他面对一扇门,周围太暗了以至于看不见挂着的牌子,不过能够摸到门上的斑驳。

这是扇涂了漆装的木门,粗糙的手感刺痛了皮肤,她收回手,只见安染毫不犹豫的将门给推开了。

“这是校务处。”

安染平静的说出了牌子上的字,当他回过头时让唐姊吓了一条,只见那双眼睛散发淡淡的血光。

校务处办公室也是漆黑一片,这正是最奇怪的事情,窗户竟一片漆黑,就像是涂了层黑色的油漆。

在这昏暗的环境里,唐姊能够看见的只有那双发光的血眼。

“你不变回真身也能让眼睛发光吗?”她轻轻地问,摸了摸手腕上的吞噬武手环。

“不……”

回应她的声音却有些模糊。

安染此时说的每一句话有些淡淡地空灵,介于女音与男音之间,他的脸有一半发生了扭曲,朝奈亚的模样变化。

“一次小小的尝试。”

他走到窗户前观察外面的环境,这栋大楼的内部像是处于另一个世界,窗户外就像是孤独的黑色宇宙。

“尝试?”唐姊不解。

“我试图用这个身份使用奈亚的能力,比如用血眼看清黑暗里的东西,但算是半成功半失败吧。”

“所以你的声音……”唐姊恍然大悟。

“是的,我现在可能介入了两者之间,你可以理解为我在转变真身时只完成一半就停止了,朝着真身面貌的过渡之间。”

“就是不男不女咯。”唐姊只能想象安染的样子,因为周围很昏暗,看不清血眼的那一张脸。

她打了个寒颤。

“我刚刚想象了一遍,感觉有些可怕,窗外是怎么回事?你的血眼可清楚了吗?”

“这是最奇怪的。”安染声音很低,似乎在思考。

“具体怎么了?”

“这扇窗户明明是敞开的,可我依旧看不见外面有什么,就像一个黑洞。”安染选择转过了身。

他想到了某种领域,当初自己降临深江时就出现了领域,这种超自然的神秘力量很有可能来源于殇。

“妈的,这栋大楼有些不对劲。”唐姊攒紧拳头,然后又松开手从口袋摸出了打火机,扯了扯他的风衣。

安染皱眉。

“有烟吗?在这种诡异的地方我需要冷静一下,来根烟……”唐姊已经搓开了打火机,火光将周围照亮。

“你是什么怪物?”她惊讶的后退两步。

安染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那是一张何等扭曲的脸。

左半张脸显得很正常,而右半张被灰白色所覆盖,只有血色的眼睛,没有半边鼻梁与半张嘴,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就像是带着灰白光滑的面具。

可给予的冲击与惊悚的压抑都不是面具能够带来的。

“虽然我也很好奇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还请你不要大惊小怪。”安染从风衣里掏了掏,摊开双手。

“我没烟,你在地上找找或许能捡到一截。”

“大惊小怪?我感觉自己遇到了魔鬼,好吧你的殿堂荣誉也是魔鬼,继承你姐的。”

唐姊叹了一口气,漫不经心的踱步。

安染瞥了她一眼就不再理会,打火机的火光被熄灭,他悄悄的展开触手,但失败了,

因为他强制自己没有完全变成奈亚。

于是他想了一个更加疯狂的办法,将自己的左手转变成了触须,走到了办公桌前蹲下来,地上一片的血迹。

血液早已凝结,只留有淡淡的血腥味。

唐姊跟着发光的眼睛过来了。

她拿出了手机打开光照模式,将桌下的环境给照亮,同时也看见了安染的左手变成了诡异的深红长触。

“有点恶心。”她说。

安染没有说话,眼下这些血迹分布密集,深浅明显,像是刻意的被涂在了一起,用来迷惑双眼。

他伸出手摸了上去,这是一个小小的凸痕,明白了涂抹掩盖的用意,为了隐藏这个不知作用的按钮。

伴随轻轻按下,身后明显传来一身滴的声响。

两人都站了起来,回过头看见角落有一道亮光,那居然是一个被隐藏在墙中的电梯,它被打开了。

唐姊看向了安染。

“这看起来是通往下方的电梯。”安染告诉她,“外面的脚印是很低级的迷惑法,电梯或许也是。”

“脚印我懂,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安染又走到了办公桌前,弯腰再次按下了按钮,这一次电梯的内部墙壁上又缓缓推开一扇小门。

这是一道暗门,谁都想不到暗门会设置在电梯里面。

“你是怎么发现的?”唐姊站在电梯门口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

安染走过她身边率先进入电梯,只有当他走进去时唐姊才敢放下警惕,两人一起弯腰钻进了矮门。

矮门内依旧是一个电梯,但要明亮许多,且味道要淡去许多。

“我可以听见它们的心跳,这些心跳声均匀平稳,意味着怪胎们并不活跃,或许在沉睡,而且都聚集在一起。”

安染抬头观察是否有窃听监控装置,边解释。

“唯独办公室下方只有一个心跳声并且很快,位置一直在移动。一个苏醒的怪胎竟然没有将其他怪胎给吵醒?我推测下方是一个封闭的空间,这是一个陷阱。”

“那你怎么知道还有另一扇门?”唐姊有些的好奇。

“任谁也想不到一个按钮可以打开两扇门,至于电梯里的门,这是按下第二次按钮后才知道的结果。”

隐藏电梯并没有楼层按钮,内门缓缓关闭,在明亮的灯光下安染恢复了原样,感受着身体下落。

他忽然愣了一下,那些本来平稳的心跳声被突兀的打乱。

怪胎们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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