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吟醒来的时候,周围空无一人。

空荡而宽敞的屋子,只有自己一人躺在偌大的床上。

安静得有些诡异。

徐吟勉强坐直了身子,身体依然传来阵阵虚弱。似乎是药效还未完全褪去。

“唉。”

“人生多灾啊。”他默默叹了口气。

其实他现在也在很认真地思考,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该狠狠心一走了之的。

他如果真的想走,邪后拦不住的。

用多少药都没用。

一开始他以为楚梓玲只是心里抱有一丝侥幸。自己只要跟她回去,让她死心,就可以平息事端。

可现在看来,自己好像还是低估了她的决心。

终究还是自己心软了。

“唉。现在走应该也来得及吧。”

徐吟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走,指不准青龙域三宗真的要和净劫道开战了。

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正当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屋门忽然开了。

徐吟还以为,是楚梓玲留下了监视自己的手下之类的。可进来的人,却让他有些意外。

“白茉师姐?”

门口,包臀短裙紧身旗袍的白茉,抱着手臂没好气地吐槽起来。

“我就猜到。你肯定躺在别的女人床上。”

“亏我还挨个屋子找了这么久。”

徐吟有些无奈:“我也不想啊。可我打不过邪后啊。”

“得了吧。看你的样子哪像是被打了,分明是身子虚了。”

白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来到他身边给他喂了颗丹药。

“我说你还真是**上脑啊。外面三宗都快跟净劫道打起来了,你还躺在邪后床上,等着跟人家欢度春宵呢?”

“是不是其实是我多管闲事了,你这两天和邪后你侬我侬柔情蜜意,正乐不思蜀呢?”

“别尬黑。我们什么都没做好吗。”徐吟干咳一声。

“你觉得我信吗?”

“爱信不信。”

白茉娇哼一声,身子却很体贴地又替他拿了件外衣。

吃了丹药,徐吟觉得身子有点力气了,又问:“你怎么来了?”

“我喊了人帮忙。”

白茉头也不抬地说道:“趁着人前对峙,我就先来后面偷人了。”

这小妖女还是一如既往地鬼精。

徐吟想了想,问:“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不出意外,邪后应该已经三宗老大对峙上了。”

白茉捏了捏徐吟的脸蛋,一脸自信道:“放心,虽然邪后确实厉害。但是足足三个问道,也绝对不是她对付的了的。”

徐吟没有说话。

白茉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恶狠狠地砸了一下他的脑袋。

“怎么?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她的是你,现在又开始担心人家安危了?”

“不肯回头的是你,旧情未了的还是你。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是贱骨头啊?”

徐吟想了想,苦笑一声:“或许吧。”

“不过我也没惦记什么旧情未了,只是觉得要是因为我的缘故,真让三宗与净劫道开战,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她……也没必要因为我,和其他同道闹得你死我活。”

白茉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俏脸上的怒意让徐吟有些心虚。

半晌,她才气呼呼地插着腰:

“行了。别操心了。”

“国师爷爷那边我都交代过了。此次他来,就是为了施压,并且防止事态恶化的。”

“有他在中调停,想必掌门和邪后也打不起来的。”

“……如此最好。”徐吟松了口气。

——

——

当苏鸢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墨玄国师就知道,事情要坏了。

他本意的确只是来当个和事佬,等小公主把那个男孩偷出来之后,这件事就可以平稳平息了。

可眼下,当苏鸢那句话说完之后,邪后的眼里瞬间蓄满了浓烈的杀意。

那一刻,墨玄心里就哀叹了一声。

……寄。

自己果然就不该掺和进女人之间的事情里。

女人的行事是真的不需要逻辑的。自己为什么非要去趟这滩浑水。

他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脑子,的确想不明白,苏鸢如此激怒邪后究竟有什么好处。

引得长生门和净劫道开战?

但人家确实这么做了。而且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丝毫不像是一时兴起。

而另一边,姬妖莲美眸里就更是趣味盎然了。

这么有趣的展开,她就差抱个西瓜在一旁边吃边看乐子了。

场间,楚梓玲的眼眸里蓄满了怒意,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几个字:

“你,把他做成了剑奴?”

“徐吟可是难得的好坯子。”苏鸢依旧风轻云淡地抿茶,“剑道资质世所罕见,自创的剑意更是惊艳无比。”

“如此上佳的剑奴,我可舍不得轻易放给别人。”

“我早早就在他体内种了剑印。如今他的命都是我的,你抢走了我的东西,自然该还给我。”

楚梓玲美眸间瞬间涌起血丝来。

“你……该死!”

几乎是瞬间,滔天的血雾直接涌起。

方圆数十里,一下子被遮天蔽日的浓厚血雾覆盖,腥臭与邪恶的气息弥漫开来。

“邪后!”墨玄也皱眉厉喝。

“不用此等邪宝,尚有协商余地。否则老夫也不能作壁上观了!”

“打起来,打起来。”

姬妖莲更是在一旁欢快地拍起手来,娇笑声如银铃悦耳。

楚梓玲完全没有理会墨玄的警告。

她猩红的双眸里,此刻只映照出了苏鸢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气质出尘、温婉素雅的女人,此刻在她眼里却如同九阴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

她不能接受徐吟被这个女人收为剑奴。

修仙界没有人不知道,苏鸢是个剑疯子。

为了钻研剑道,她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也绝对不会怜惜徐吟的性命。

楚梓玲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的。

“今日,你必死。”楚梓玲的裙袍在血雾中猎猎鼓动,美眸间杀意鼓动。

这一边杀气冲天,腥风血雨。

而另一边的苏鸢,却依然在岁月静好地品茶。

一直到那一杯茶喝完,她才优雅地放下茶杯,然后挽起长袖翩然起身。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不会真的以为,这种歪门邪道的小东西,也配让你和我平起平坐吧?”她语气淡然。

谈话间,她挽起道袍的衣袖,露出白皙的皓腕。

素手翻转间,湛幽虚影缓缓浮现。

在握住湛幽的那一刻,苏鸢的气息忽然不一样了起来。

“世人赞你一句邪后,你还真信以为自己是天骄了?”

“那你可知道,”她眸眼清浅,缓缓举剑,“我踏入问道的时候。”

“……是多少岁?”

她缓缓举剑之时,整个世界的重量加起来,似乎都不如她这一剑。

楚梓玲的眼眸里,第一次涌起了惊愕。

一剑落下,世间为之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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