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只有两个人知晓。

一位是德鲁克，另一位则是她的搭档，艾丽丝娜。

关于这个孩子的过去，德鲁克从来没有和其他人主动说过。

因为他知道，那样没必要。

而艾丽丝娜知道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们是搭档，知根知底的搭档。

因此，艾丽丝娜很清楚，在遇到他们之前，香雪兰究竟遭受了什么。

至今，她都记得，那是一个早晨。

德鲁克走在鲜血和尸体之间，看着面前祈求的神父，举起了最后一把长剑。

伴随着鲜血的浸染，那神圣的十字架上，依然变成了可怕的血十字。

而艾丽丝娜，只是站在他的身后，看着这一切发生，没有去阻止。

因为她知道，德鲁克这样做的原因。

这座教堂，坐落在一处安静祥和的小镇，镇子上的人民都很热情友好。

但是，这座教堂不一样。

坐落于这里的教堂，完全不一样。

砍断沉重的锁链，拉开地下室的大门，一股夹杂着排泄物和呕吐物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德鲁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艾丽丝娜，只是微微皱眉。

两人一路走进去，来到了，深处的地下室之中。

随后，眼前的一幕，彻底打破了艾丽丝娜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认知。

漆黑阴暗的地牢中，充斥着刺鼻的恶臭。

在墙上，依稀能看见，诸如锁链，手铐，尖刺，木车轮，铜器，甚至还有木槌。

而一旁的木桌上，居然还摆着。。。。。

一些奇怪的物体，因为过于模糊，无法确认。

而德鲁克只是漠然的走向前方，然后，在艾丽丝娜的疑惑中，德鲁克抱着一个弱小的身影，缓步走出。

那是艾丽丝娜第一次看见她，那时候她，还不叫香雪兰。

对于她的第一形象，艾丽丝娜只有一个观点，那就是，她已经要死了。

骨瘦如柴的身躯，空洞的眼神，凌乱的头发，还有那些不停溢出的，酸臭之物。

那时候的她，很脆弱，脆弱到，只剩下一条命了。

而德鲁克只是轻轻抱着她，带着她一步一步走到光明之中，期间，德鲁克的身上也被酸臭所包裹。

最后，那个村子怎么样了，她并不知道，因为德鲁克把她和香雪兰一起交给了一位和蔼可亲的少女。

在少女离开后，她只记得，德鲁克站在那个村庄面前，没有任何动作。

据说，在那之后，那个村庄从地图上彻彻底底消失了。

————

“唔？”

“我。。。”

“早安，雪兰。”

“啊，早安墓蝶姐姐。。。”

“不对！我们不是在永暗之海吗？！”

“嗯。”

“已经结束了。”

“这样啊。。。。，我又没控制住吗？”

香雪兰看着自己的双手，呆愣的回忆着刚才的梦。

只不过，就在她像继续回忆的时候，艾丽丝娜却将一根面包塞进她的嘴里。

瞬间，原本想回忆的香雪兰，只能愤愤的看了一眼始作俑者。

而艾丽丝娜伸出手，指向香雪兰。

“给我好好补充体力！吾之仆从哦！”

“笨蛋！有你这样让别人补充体力的吗！”

“而且你给我法棍面包干嘛！”

看着两人又开始互动起来，李墓蝶歪了歪脑袋。

难道刚刚看见的，在艾丽丝娜脸上的那道关切，是假的吗？

李墓蝶摇了摇脑袋，决定把注意力放在马车外。

也就是这一撇，让她注意到了，那个奇怪的身影。

在一条悠长悠长的小巷中，一位少女，用她的手死死掐着面前男人的脖子。

而男人却没办法反抗，只能在少女的禁锢中，缓慢的走向死亡。

“为。。。什。。。。么。。。。”

“你难道不觉得，你们这种色鬼的宝石，也有一种美丽感吗？”

少女抬起头，阴森的声音环绕在男人耳边，随后看见的景色，让他彻底绝望。

只见，一张光滑的就像人偶，惨白的就像死人的脸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而这张脸上，还有许许多多的裂痕，正在不停的，不停的，分裂，脱落。

“每一颗宝石，都要有一种代表，而你的宝石，就代表色欲好啦~。”

“你。。。这个。。。怪物。。。”

“嘻嘻嘻，谢谢夸奖~”

这是男人拼尽全力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在闷响之后，整个世界，再度陷入死寂，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恍惚间，天边已经出现了晚霞，整个世界开始了轮转。

路灯被打开，大街上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

店铺被打开，各种香味从店铺之中飘出。

整个世界，被这些元素杂糅，变成了一面涂抹着各种色彩的涂鸦墙。

“辛苦了，师傅。”

李墓蝶对着马车司机致谢后，艾丽丝娜便拉着李墓蝶，开始了她的小吃闲逛之旅。

“我要吃这个！我要吃那个！”

看着蹦蹦跳跳的艾丽丝娜，李墓蝶无奈的笑了笑。

“好吃！”

艾丽丝娜的吃相，只能说能可爱，此时的她，正在解决着面前的冰淇淋，嘴上，脸上沾满了冰淇淋点点。

而一旁的香雪兰，一边说着笨蛋，一边为她轻轻擦脸。

看着颇有既视感的两人，李墓蝶很明智的没有说话。

夜晚的小吃街，比起白天更加热闹，在这里李墓蝶看见了很多种人，只不过大部分人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常人。

每个人的装束都很平常，每个人的脸上都很肮脏。

但是，这些人的身上，没有昂贵的香水味，没有刺眼的闪金大衣，只有朴实的，破旧的，甚至带着补丁的衣服。

即使如此，他们依旧在享受着，属于他们所有人的夜晚。

“来！奶牛星人！尝尝这个！”

在李墓蝶还没回过神的时候，艾丽丝娜就把一根芝士棒塞进李墓蝶的嘴里。

“唔？！”

对于莫名其妙被塞了东西的李墓蝶，表示自己很懵逼，在想到这个东西是自己付钱后，更懵逼了。

“安啦安啦，我请客！”

“诶？”

只见艾丽丝娜拿出一个小小的钱包，开始从里面翻找起来。

当然，最后还是李墓蝶付了钱，毕竟，让一个小女孩来付钱，真的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