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染对古神之血并不陌生,因为这个词汇曾在亚特兰血液的历史课程里频繁的被提出。

大约四百年前,伴随那颗奇诡的陨石落进了第一区的冰原,世界各处发生了灾难,撕裂的地震与怒吼的海啸,天空阴沉的像是要坍塌,号称最大的风雨降临,正如古人类预言的天灾。

陨石带来的不明磁场影响了整个近代史,但最关键且最让人重视的便是异种的诞生。

那颗黑色得吞噬一切光亮的陨石发出惊悚的回音,这种声音只有吟梦之人才能听到。起初他们会在梦中听见巨鼓的声响,又有长笛的细微轻奏,还有可怕的拍击声,总之人们听到的乐器声各不相同,但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梦见自己长出了溃烂的脓胞。

人们梦境自己逐渐被浓胞吞没,最后自己却以这些可怕生物的视角去看待世界,全都朝着极北之地望去,那是来自最亘古的召唤。

做了这些相同噩梦的大部分是年轻人,起初受到的影响并不大,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彻底溺死在了噩梦之中,从开始的癫狂到后面的麻木,逐步朝着极北之地走去。

身体也如描述的梦境那般变化,粘稠的黑色不明软体从皮肤里钻了出来,它们朝着这个新鲜的世界尖叫。

由此,第一代异种诞生了。

而第一代异种准确来说不是异种,专家给予了这类群体新的命令,名为“殇”。

殇比异种更加强大,更加恐怖。

他们像是被外星寄生生物控制的载体,有着可怕的自制力,忍受饥饿,用各种手段抵达陨石前,像不明教会聚众一样成群扎堆,发出尖啸的声音。

想要从陨石里找出什么东西似的。

那时最具有智慧的殇出现了,没有人见过它的真身,宿主是当时主持人类基因筛选实验的博士。他控制了一支空军编队,想要以此将陨石炸碎,但同样以失败告终。

因为出于对陨石内部某种东西的渴望,殇争先恐后的来到极北之地,之后无法忍受饥饿的它们终于向人类表现了自己残暴的一面。

天灾还未结束,殇的出现给予当时的人类社会沉重的打击。

也因此迫使各国联合起来,同仇敌忾。

但殇的寿命很短,或者说它们应该缺少了某种东西而无法长久存活,有学者提出很可能这就是它们争求陨石里某种东西有关。

总之殇很快的死去,就像冰在烈日下融化那般,化作了无数个发出尖刺悚耳声音的瘤球,它们不安的挪动身体,爬进了污秽不堪的下水道,在夜晚以各种方式钻进了房屋内,在主人的睡梦中撕咬。

那是接连好几天的惨叫回荡城市,夜幕下是不停歇的噩梦。

异种真正的诞生了。

也是某一刻,也许是在晚上,陨石没有任何预料的崩裂,裂口像是在流血,这些液体像是胶状的粘稠软体,顺着漆黑的陨石外壁落在地上,与半米的积雪交织在了一起。

这些血液吸引着世界各地的异种,如血脉的召唤唤醒了体内沉睡的吞噬细胞。

而喝下了“血液”的异种就像是返祖,吞噬细胞退回了分裂前,转变成了殇。

也是现在异种们追求的方向。

——眷属。

作为殿堂执行官,安染也在亚特兰学院担任了半年导师,授课的主题正是殇与古神之血。

不仅是必修还是授课,她都有充足的认知。

“我当然知道古神之血,这是每位执行官必修的课程之一,也亲自讨伐过眷属。”

安染指的眷属是两年前行动代号“围城”中被讨伐的异种,字母组织成员之一。

代号A。

那次行动相当成功,也将该组织的造成了不小的创伤。

因此她也明白喝下古神之血的异种多么古怪,是让对策局最为重视的一个话题。

“那你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喝下的吗?”博士手里拿着一根针管,里面是不明的白色液体。

“喝下什么?”

“古神之血,你拥有眷属的特性。”

安染紧皱眉头,好看的脸上挂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装的。

她伪装成毫不知情的模样,实际上安染清楚的明白自己身体的怪异可不是古神之血可以解释的。

她确实有想过自己身体的异变以及无视吞噬化的特性皆与古神之血有关,直到发现自己体内的金色血液。

她用凝重的神情紧盯针管,喃喃开口:

“这么想来我确实可能喝了这么个东西,但不记得在什么时候,因为我记不清很多以前发生的事情。”

后面是实话,她确实不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记忆可以最早追溯的源头是在小学,那年她9岁,那一天妈妈带她回家,同样是下着雨。

安染警觉的观察针管里的乳白色液体,有点像牛奶,可伴随着眨眼睛,液体变得清澈起来。

还未等博士说话,率先开口询问:

“这是什么?”

“一个好东西。”

“要给我注射这个?”不知为什么,安染看着液体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就像是小时候的雷雨天,躲在被子里听着大雨雨刷刷落下。

这是很奇怪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的记忆在飘走。

总觉得自己的记忆缺点什么。

“是的,也不用担心,如果我们要害你的话就用不着现在。”博士将针管递给了许研倩。

“我们完全可以在这几天给你注射各种奇怪的东西,你身体自我防卫机制仅仅体现在血液的保护上。”

男人没有撒谎,而之所以将针管交给许研倩是为了让自己放下戒备吗?

他察觉到了安染的戒心,于是只能摇摇头。

许研倩拿着那根针管:

“这是能够平静吞噬细胞情绪的药,如果你是眷属的话,就应该清楚体内那些东西很不安分。”

安染点头,表示许研倩说对了。

注射器扎在了安染的上臂,针剂缓缓的推出,没有任何感觉,只觉得那些疯狂的呓语消失了。

有些的惊讶,药剂真的产生了作用。

似乎没有感觉到副作用。

安染再次放下了部分戒心,任由许研倩揽着自己一只胳膊。

她将自己送到了里面。

“我要做什么?”她朝着唯一能够姑且相信的女人问道。

“分裂你的触手,就像昨天那样。”

安染微微一怔:

“昨天那个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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