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囝的好几个伙计都已倒下,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然没有退路可走。
先不管胡威龙那个废物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今天,余囝必须要将碎花裙绳之以法!
...
很快,对面的一个鬼面(杀人魔)便被余囝击毙。
同时,寡不敌众的碎花裙,绑着令梦慈,朝着仓库后方的暗处逃去。
余囝部乘势而上,顶着对方的火力,死死地咬在了后面。
...
仓库之外,胡威龙的几个心腹,亲自带队在仓库一层安置炸弹。
胡威龙则忧心忡忡地站在警车旁边,死死聆听着远处缥缈的枪响。
...
地下,余囝带头冲锋,一边换弹,一边顶到了距离含笑九泉很近的位置。
令梦慈在碎花裙的挟持下,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仓库的后侧,似乎还有一条隧道。
这个车间的后方,就是T市古代的护城河。
河水十分湍急,且已经被污染的不成样子。
...
负责掩护的鬼面对着众人就是一通扫射。
这种情况下,余囝部甚至连探头的机会都没有。
...
就在这个时候,余囝的余光中,一个身影突然从侧翼闪过。
接着,余囝就看到花源静,竟然手持手枪,以非常诡异的角度,滚到了可以被鬼面击中的位置。
同时在翻滚的时候扣动扳机。
两枪全都正中鬼面的面门。
...
余囝愣了一秒,没有时间叹为观止。
他借着花源静的突击成果,带人冲进了昏暗的隧道。
...
根据余囝的目击,令梦慈已经被他们从椅子上解了下来。
腿上的绳子肯定也已解开,不然怎么挟持她逃跑。
万万没想到,本以为他们已经是破釜沉舟。
没想到居然还给自己留了退路。
...
黑暗中,前方突然迸发出密集的火舌。
余囝灵巧地躲到了一边,对着前方的黑暗连开数枪。
这条隧道的尽头存在着光口。
可以明显看到碎花裙等人的背影。
...
此时的碎花裙,正挟持着令梦慈,跑到了隧道尽头的豁口。
豁口是一个挖在半山腰的小洞,下方就是污浊的护城河,上方便是废弃车间的后方。
而位于斜上方的对岸,是一片荒芜的田地。
这里是车间曾经用于排放污水的地方。
废弃之后,便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
豁口至护城河的对岸,有一条摇摇欲坠的吊桥。
吊桥斜着向上,有点像通往天国的路。
...
碎花裙,令梦慈和剩下的一个鬼面来到吊桥前。
望着身后追来的余囝等人...
碎花裙竟然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
“为什么让胡威龙给跑了。”
鬼面懊恼地抱怨道。
...
“跑不了的。”
碎花裙呵呵一笑,对着隧道内部连开数枪,打退了正准备向前摸索的余囝。
...
“先撤吧...”
鬼面望着隧道内密集的人影,回头看了看正在空中摇曳的吊桥。
...
“好。”
碎花裙拍了拍令梦慈的肩膀。
鬼面则率先上桥,扶着锈迹斑斑的铁链,艰难地向上行走。
...
就在这时候,上方的车间突然爆发出无比剧烈的爆炸。
剧烈到,连地面都为之一颤。
...
瞬间,眼前的隧道开始坍塌。
同时,车间内被爆炸轰飞的铁皮和砖块...
如流星雨一般,溅射到护城河内外的区域。
吊桥被几块不小的砖块砸中,瞬间断裂。
桥上的鬼面及时抓住了吊桥的一端,被断桥吊在了岩壁之上。
...
与此同时,逐渐坍塌的隧道中,余囝趁着烟雾冲了出来。
被吊在断桥上的鬼面及时发现,用另一只手对着余囝连开数枪。
其中有一枪正中余囝的大腿。
同时,余囝的数枪击中了鬼面的身体。
鬼面哀嚎一声,当场跌入下方湍急的护城河中。
...
然而,烟雾淡去,龇牙咧嘴的余囝,这才注意到另一边的李燕逐(碎花裙)和令梦慈。
李燕逐用枪顶住了令梦慈的脑袋,正歪头盯着腿部中弹的余囝。
此时,柳雅雅等剩余幸存的伙计也冲了出来。
原本余囝这边只有重伤,没有死亡。
但由于胡威龙六亲不认的“神助攻”,导致余囝部瞬间伤亡惨重。
...
胡威龙的炸药导致车间的地下空间完全崩塌。
但由于地下仓库另一头的隧道,有一段是在地面车间的外围。
所以位于这段隧道的伙计们全都免于遇难。
...
“投降吧,你说的那些我都听到了。”
“只要你肯配合,我会全力帮你主持公道。”
余囝咬着呀,好声好气地相劝道。
柳雅雅等人皆持枪对准了李燕逐。
场面一度陷入了僵持。
...
“哼,余警官真是好人。”
“不过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现在要你的小助理,用手机给我录一段视频。”
“如果你能答应我,把视频发给你的上级。”
“我们就和解。”
“如何?”
李燕逐提出了最好的要求。
...
柳雅雅迷茫地看了看余囝,余囝衣服捂住了伤口,对着柳雅雅点了点头。
见状,柳雅雅极不情愿地掏出了手机。
...
“余警官,我敬你是个英雄。”
“答应的事情,希望你可以做到。”
李燕逐望着打开了摄像头的柳雅雅,轻轻地歪了歪头。
...
“2016年2月12号晚上20:30分,胡威龙警官目睹我妈陈庆被人害死。”
“却选择徇私舞弊,帮助自己的表哥胡阿龙脱罪。”
“不光是我妈,这些年隐藏在胡警官手下的冤案,数不胜数。”
“我宿舍蓝色书箱的最底部,藏着所有的证据。”
“希望您可以听听我的话,让真相大白天下。”
说罢,李燕逐咯咯一笑。
...
“我们都听到了!”
“我余囝会以人格担保,一定帮你传达出去。”
“听罢,快把人质放了。”
余囝喘着粗气,无力地望着眼前的李燕逐。
...
李燕逐看了看余囝,愣了数秒之后,才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将没有持枪的手放了下来,停滞于令梦慈的身后数十秒。
接着,她又将那只手抬起,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样貌。
...
“【活】的方式,应该是将具有威胁的事物赶出生命的轨迹。”
“但我们,却在不顾一切的收集【威胁】。”
“...”
“黑雾永远都不会消散,但我们也永远都不会停歇。”
“躲藏在黑雾里的罪人都将万劫不复。”
“消逝在黑雾中的我们...”
“终将含笑九泉。”
...
李燕逐下颚微低,神情甚是阴沉,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杀意。
这种突如其来的气势,令所有都为之一惊。
...
她的眼神,在刹那间,闪过了很多东西。
绝望的苦海是冰冷的,会凝结出血仇难报的怨恨。
搜寻证据的艰辛被复仇的执念淡化。
她披上了销声匿迹的大衣,最终将用“罪”铸成的利剑刺向了黑雾的喉咙。
...
下一秒,李燕逐突然将令梦慈推向了众人。
随即无比果断的回身一跃...
跳进了下方湍急的护城河中。
瞬间被没了踪影。
...
大家急忙上前扶住了令梦慈。
殊不知此刻的余囝,其实才更需要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