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这里,故技重施?”
挈勒住战马,从腰际取出信号弹,暗黄的浓烟在云顶弥漫开来。
收到了指示,战场两端的各番队就会冲进兽潮为自己拖延时间,从而为自己击杀『蟻』创造条件。
接下来要想办法接近『蟻』。
挈吹响驱兽笛,就这样在兽群里硬生生破开一条路。此刻自己带领的队伍也已经抵达。
“团长——”挈听到凛在呼喊。
“『蟻』!”不知道有谁又接着喊了一声。
紧接着挈看到身侧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几乎同时,身体下意识动了起来,宽阔的刀刃在瞬间遮住挈的上半身。
“铛————”
刀背上传来极其清脆的撞击声,自刀柄传来的劲道大得吓人。
这种武器几乎脱手的感觉,挈真的再熟悉不过。
“呵。”冷哼一声,挈一踢马肚,翻身落地,战马嘶鸣着冲了出去。
『蟻』就在眼前。
原来这玩意不止一只。
眼前的『蟻』正快速地抖动着触角,动作机械而木讷,给人不详的感觉。
这画面无论看多少遍,挈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似乎因为刚刚完成偷袭,它表现得有些犹豫,大概是在考虑要不要再次消失。
但是挈并没有给它考虑的时间。
把刀收在身后,向前移出一步。
拔刀一斩,白光一闪。
撕裂的空气发出悲鸣。这一击,气势之强盛可令人胆寒。
『蟻』没有避开。或者说,它不需要避开。
两臂交错,它依然是硬生生挡住了挈的攻击。
与此同时,它口钳微张,竟然想要一口咬住刀刃。
“又是故技重施。”挈扬起眉毛,立即抽回武器。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刀刃上多了几道深深的划痕。
这可是精钢补强的双手刃,开什么玩笑?
真是让人咋舌。
虽然正式的战斗还没有开始,挈差不多已经搞清楚『蟻』究竟是凭借什么进行攻击的了。
它依靠的是本能。猎手的本能。
撕裂,咬碎,纯粹的破坏。
不论是武器,还是人,遇到什么都是这样。
可是总是感觉它还有些头脑……
挈紧紧盯着『蟻』,但是看不出什么端倪。
拖延时间越长越容易出岔子,不如速战速决。前面不过是热身,现在踏出的才算第一步。
这次是『蟻』首先了攻上来。
它的移动不是十分迅捷,但是悄无声息。接下来是预料之中的一击。
“铛————”嗡鸣声让耳朵眼有些不适。
同以前不一样,这次挈并没有后退,反而借着打击力抡动刀柄,整个人转了半圈。
铁板般的刀身结结实实砸在『蟻』身上,把整只『蟻』拍飞了出去。
看样子尽管力气很大,甲壳很硬,它的智商却不怎么样。
挈笑笑,再次挥动双手刃,接下来是如同暴雨的斩击。虽说不可思议,但是这种重兵器在挈的手中似乎并没有那么笨重。
一刀,两刀,『蟻』还是毫发无伤。可是挈出刀的速度没有减弱,反而变得越来越快,气势也越叠越强。劲风呼啸,铁刃嗡鸣,乌亮的甲壳上渐渐出现白色的痕迹,甚至有了要开裂的迹象。
最后一刀。
似乎『蟻』的身体好都被砸得矮了几分。
它后退了,它想要重新隐入兽群。
不可能的,有破绽。
翻动手腕,刀锋一转,『蟻』的镰肢就这样被挑了起来,露出胸部甲壳间的空隙。
挈用力将刀尖捅入其中。
“咔嚓。”
这不是想象中利器刺入肉体的声音,挈感到有些意外。
呵,是用口钳挡住了,也算你反应快。不过这样做也是有代价的——从现在开始,那齐根断裂的口器就只是摆设了。
『蟻』看起来似乎很难受,它不耐烦地摩擦着触角,身体微微颤抖,伤口处也不断有液体渗出。
此时,好像胜负已分。
……
然而『蟻』再次猛扑了上来。
近乎疯狂的突刺在瞬间就到达挈的眼前。因为有些出乎意料,只来得及遮蔽要害。
然后下一瞬间,挈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在荒石地上翻滚几下,勉强稳住身形,视野有些模糊不清。
“什么鬼玩意,它不是很轻吗?怎么把我撞飞了?”
挈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晕。
趁着挈被撞飞的空挡,『蟻』又消失了。
还需要继续找,*粗口*。
“团长,你那边怎么回事,『蟻』呢?”大概是看到挈飞了出去,手边又需要对付野兽无法脱身,有团员忍不住喊了一句。
“它跑了。我还要追。”挈咬咬牙。
挈没有说『蟻』不只一只。
这样只会进一步加剧团员的忧虑,而且不能解决问题。
吹一声口哨召回战马,挈继续在一片混乱里穿梭。
即使受伤也能逃得无影无踪,真是麻烦。视野内几乎所有的物体都在运动,晃得挈头晕眼花。
当挈正在为此头疼的时候,清脆的炸裂声在头顶的天空响起。
警戒求援。信号弹发出的暗红烟雾正在发出警告。
城内出事了。
挈心头一紧,此前忽略的某件事情突然浮现在脑海。
可恶,忘记城墙附近还有一只,想必他它已经打穿墙壁,进入聚集地了。
按照番队的作战习惯,城里可以近距离作战的『甲士』现在恐怕都在城外。
只有弓手留在城头…
太迟了吗。挈的表情阴沉得可怕。
但愿在我赶到之前,介可以挡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