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

教皇国的皇都中，一件装饰有些东方风格的公寓里，女人正在家里的厨房里做着早饭，男人在饭桌上看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餐桌旁边的架子上摆放着几瓶朗姆酒，那是他刚来这个国家的时，搭乘的那艘海盗船船长送他的礼物。

“一个地方的宗教。”

“类似于这里的教皇？相信曾经降临的天使？”

“嗯。”男人起身倒了两杯牛奶，一杯放在自己的对面，说道：“在那个宗教信仰里，人类的诞生有些诡异。”

“宗教都是人们编出来的，故事有多离奇都没问题。听说某个地方的神话故事里，主神几乎上过神界的所有女人，甚至连乱 伦都有。”女人耸耸肩，她看着手里的那盘菜沉默了，她确实没有什么做菜天赋，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这些菜也仅仅能达到……勉强能吃的水平。

“我也听说过。”男人笑着摇摇头，“说真的，那个神话故事有些离谱。”

女人还是将饭菜放到了饭桌上，男人苦笑了一声，却没有多说，夹起菜吃了起来。

“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人类的诞生很诡异？”女人转回了之前的话题，说道：“怎么诡异了？”

“他们说神创造了世界上的第一个男人，后来神又取走了男人的一根肋骨，创造了世界上的第一个女人，后来他们结为了夫妻。”男人将手上的书放回客厅的茶几上，说道：“如果从血脉上来说，这好像又是一种乱 伦。”

“这个故事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女人偏头想了想，却又没多说什么。

但男人却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他抬头看向了女人的眼睛。

“没看多少。”女人耸耸肩，说道：“反正咱们也不会去管。”

“你能看到的东西。”男人沉默了一会，说道：“应该都不太好。”

“那倒是。”

房间重新安静了下来，皇都街道上的一群人穿过马路，旁边的一个小女孩眼神呆滞，茫然地看着这群面色不善的人，走进了那个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家。

*****

“期末考试是关乎到你们最后评优的成绩，我再强调一遍。”余泽站在讲台上，拍着黑板说道：“无论你们考试能不能及格，一定、一定、一定不要作弊，明白了吗？”

班上的同学发出窸窸窣窣的应答声，每个老师每节课都要来强调一下这件事，不免让这群学生开始麻木。

“我知道你们已经听厌了，但即便这样，每年期末都还有人被抓到使用各种方法作弊，尤其是魔法实验考试。”余泽环顾了一圈班上的学生，说道：“我不希望班上有人被抓到，只要被抓到一次，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在哈尔萨克评优了。”

这段时间哈尔萨克也没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前几天夜和找思若确定了实验考试的魔法，以至于自己不会栽在最容易的实验题上。

下课铃响后，夜和再一次拿着课本前往办公室，余泽在还留在楼道里，挥手让夜和与他一起。

“老师，有什么事么？”

“听说你每天都去思若那里，是她的那门课不会么？”余泽的声音带着一些关切，学生愿意去问老师问题，这总是一件好事。

“是，有些魔法式列我看不懂，我想用我能够理解的简单方法做出来，不然考试的时候真的记不住。”夜和挠着头，有些尴尬地说道：“尤其是实验考试，式列如果太复杂，我根本用不出魔法，但那些魔法式列我明明都列出来了。”

余泽也明白了夜和在说什么，有些学生确实是魔法天赋有限，也许对于琳达这种学生随手就能构筑的魔法式列，有些天赋差的学生要练习数月才能使用。

“嗯，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大办公室问我。”余泽点点头，说道：“魔法式列主要是多练习，考试的时候就算用不出来，你将五芒星的基本阵法使用出来，老师也会酌情给你分的。”

夜和很聪明地没有多说什么，拿着自己的课本看了一眼，准备离开。

但余泽还是叫住了他，说道：“对了，夜和，你还记得你是生活委员么？”

这个职务基本上就是一个闲职，除了每半个月都要去学生委员会那边开会，好像就没自己什么事了，就算每周的班会让他上去讲一些通告，也没有什么学生会听，毕竟都能去公告牌那边看。

“有什么安排吗？”

“我知道你现在忙着期末复习，但是哈尔萨克和其他魔法学院不太一样，我们是没有寒假的。”

“我知道。”夜和点点头，因为哈尔萨克处在教皇国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学院取消了寒假，而夏天的修学旅行被挪到了这个时期。

也正是因为这样，哈尔萨克的暑假比其它学院要长上一个月，从六月初一直放到九月中旬，三个多月的假期。

“今年铁轨通到了哈尔萨克，所以今年你们在普维西莱会待得久一些，你要给全班同学做一个调查，看看是否有人有特殊情况不能去。”余泽笑了笑，说道：“要知道，这是你们在哈尔萨克六年的时间，唯一一次能去度假的活动。”

等到了二年级或是三年级，他们就分别要做魔法实验和毕业设计，至于从初级学院毕业后到元素魔法学院，就都是随着教授去其它地方做魔法阵了。

“我知道了。”

“现在不急，期末考试后你们还有节日，你有足够的时间去学调查，现在只是与你说说而已。”余泽拍了拍夜和的肩膀，“有什么问题就赶紧去吧，过会就要上课了。”

夜和回头看了一眼准备离开的余泽，忽然说道：“对了，余泽老师，等会能给我一张班上同学的名册吗？这样调查会方便点。”

“我明天给你带一份。”

在夜和走进思若办公室后，余泽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全班的名册和他做调查有什么关系么？这都已经学期末了，他总不可能……连班上人的名字都没认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