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来到监狱里企图劫狱的人一定就是赵书燕，从她的言语来看，小樱对她应该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否则她也不会冒着可能会暴露的风险特意来救人。
小樱是曙光村的幸存者，她如今又落在了宇文化和李霄的手上，如果拖得久了，赵书燕很可能会铤而走险，这样的局面是夏洛不希望看到的。
一行人快速回到了城中，开始按照计划分头行头。
此刻的赵书燕正在她的房中焦躁不安的等待着。
或许她确实是有点上头了，有点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赵书燕咬了咬牙，拿出了她藏着的那套夜行衣，准备行动。
然而她刚把面罩戴上，夏洛和李令月就闯了进来。
赵书燕大惊，连忙把面罩攥在手中，藏到了衣袖里。
“赵大人，这是要上哪去啊？”
“夏……夏大人……还有陛下……微臣不知陛下和夏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请陛下和夏大人恕罪。”
“令月，把门关上。”
“嗯。”
李令月点了点头，乖乖地把门关了起来。
看到这个局面，赵书燕感觉出来情况有点不太对劲了。
“陛下？夏大人？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夏洛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坐到了茶几旁:“赵大人，我们有些话想和你说。”
虽然赵书燕还不知道夏洛他们现在查到了什么，但是从两人的反应来看，她已经意识到了一些事情，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坐到了夏洛的对面。
“陛下，夏大人，不知你们……你们想和微臣说什么？”
“赵大人，不，或许我应该叫你赵姑娘比较好，这些日子一直穿着男装，你一定很辛苦吧？”
赵书燕一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意料到夏洛会识破她的身份。
“夏……夏大人……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呢？下官……下官不明白……”
“赵书燕，我之所以和令月单独来见你，就是想要给你机会，希望你能够珍惜，不瞒你说，一切的谜团我们都已经解开了，你就是犯下了这几起连环杀人案的罪魁祸首！”
即便夏洛说得如此的自信和坚决，赵书燕却好像还要抱着侥幸，她故意摆出了一副生气的嘴脸反问道:“夏大人！这个玩笑似乎有点太大了吧！”
“我们可没有在和你开玩笑！”
李令月是个暴脾气，她没有跟赵书燕多BB，而是直接唰的一下伸出手去，将赵书燕胸前的衣服撕开。
衣服下面那包得严严实实的裹胸布就这样暴露了出来。
这样直接的一波操作比什么花言巧语都要管用。
如此铁证摆在面前，就算赵书燕全身都长满嘴都无法说得过来。
辩解已是无用，自己是女儿身的秘密已经被揭开，赵书燕便大方的她解下了发髻，将那头柔软的乌黑长发放了下来。
“难怪陛下如此重用你，夏大人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的神探，不错，我确实是女人，但那又如何？难道就因为我是女人，我就要去杀人吗？夏大人，你这样的推断会不会太武断了一点？”
即便身份已经被拆穿，赵书燕却依然选择负隅顽抗，夏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赵书燕，你这又是何必呢？这样下去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赵书燕一脸不屑地回道:“如果只凭着我是女人就认定我杀人的话，那我当然不服，陛下不也是女人吗？这个王府里的侍女又有多少？为什么就是我？夏大人你有证据吗？”
“是，你说得对，只是一个女人的话这一点确实不足以说明什么，但是如果有别的证据指向了你这个女扮男装的女人，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赵书燕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证据？有意思，我倒想看看夏大人有什么证据？”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的所作所为一点一点的告诉你，你好好听着，看看我说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洗耳恭听。”
“那我就先从万牢头还有王大人的死说起吧，这是你在青州城内犯下的第一起案子，也是令我最开始怀疑你的一步。虽然看上去，这是两件不同的命案，实际上却是紧密相连。”
“你利用了你哥哥赵书烨青州长史的身份，让万牢头将看守王涵的狱卒们支开，然后你则利用这个机会潜入大牢中杀死了王涵和范文兴，然后你再设计偷袭了万牢头，用针在他的肩井穴上刺了一下，把他背回家中，企图将他的死做成是喝酒猝死的样子，让你的这一切变得顺理成章，天衣无缝。不得不说，你真是挺狠心的，你为了杀王涵，竟然还搭上了另外的两条人命，尤其是万牢头，你知道你这么做，他的家人有多痛苦吗？”
虽然夏洛说的这些就是那天晚上的全貌，但是赵书燕却并不想认账，她狡辩道:“这不过是推断而已，不止是我，别的人也可以做到，如果仅凭这种推断就要定我的罪，那我绝对不服！”
李令月握紧了拳头，指着赵书燕吼道:“赵书燕！你够了吧！适可而止一点！”
夏洛摆了摆手示意李令月安静下来，李令月也非常听话，直接就住了嘴。
李令月安静下来后，夏洛便继续说道:“说得不错，仅凭这一点，刘子豪和李霄，又或是什么别的官职比万牢头大的人都可以做得到，但是我说过了，这只是让我开始怀疑你的一步而已，真正能够锁定你的其实是第二起案件，也就是范文芳的死。”
赵书燕自信满满地笑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说道:“夏大人，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原来是想说这个啊，你是不是昏了头了啊？范文芳的死所有人都有目共睹，那是破晓女神的神罚，关我什么事？夏大人你想说这是我干的？那我倒要请你给我解释解释，这破晓女神的神迹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能够请来破晓女神让她杀了范文芳吗？而且夏大人，你不要忘了，我府中的下人可以作证，当时范文芳的房门紧闭，是从里面锁住的，这是我干的，那我要怎么杀了人之后从房里出来呢？难道我会妖法不成吗？”
“不得不说，你杀范文芳的布局布置得确实很精妙，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被震惊到了，但是当我想明白了这一切之后，你精心策划的布局，却成了你最大的破绽！令月，叫她们进来吧。”
“嗯。”
李令月点了点头，走到了门外招呼一声，很快郑英洁和明日香还有高艺嘉就也进入了房中。
郑英洁将一个破晓女神的神像放到了桌子上。
“赵书燕，这个破晓女神的神像是在你的赵府里发现的，如果我想得没错的话，那天我们看到的就是这个玩意吧？你利用了拓写的原理，在你府中的那间石屋的墙壁上挖了一个小洞，点上蜡烛，然后将这个神像倒立吊起来，让光线从那个小洞中透过，照射在神像上，就可以把这个神像放大并且投射到范文芳的小屋后面的假山上，造成那天晚上的神迹。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亲自去做一做实验，但是我觉得应该没有这个必要了对吗？至于第二点，你是怎么从屋里出来的，就让郑英洁来跟你解释吧，毕竟这是她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