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赵使节被戳穿之后，说话明显没有以前硬气了。
她拿起茶杯放在嘴边，眼神飘忽地说道。
“之前无意之间发现了点破绽，第一次是你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你是背对着我走过，另外一次则是刚刚我抓到你胸口的时候，你那生气的样子不大可能像个男子，不过都不是决定性的证据。”
潭玄搓了搓右手的手指，接着道：“胸裹得那么紧，不会影响发育吗？”
赵使节听到潭玄又提起这茬，脑中再次想到刚才令她恼羞的一幕，顿时间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她紧咬牙关，从旁边的筷筒中抽出一根竹筷，照着潭玄的脖颈便刺过去。
潭玄双手挡在自己的面前，也不闪躲。
果不其然，赵使节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瞧见潭玄的模样之后，冷哼一声，将竹筷随手扔在了桌面上。
“你当真不会武功？”
这已经是赵使节不知道第多少次问了。
潭玄索性伸出手掌放在桌面上，无奈道：“是啊，不信你自己探查一下，我师父都说了，我天生就凝练不出内力，不是那块料！”
“客官——一壶毛尖，一盘青瓜炒蛋，一盘蒜泥肘肉。”
小二带着两盘热乎乎的菜盛了上来，临走时顺手将桌面上潭玄扔下的一两碎银子揣在怀里。
“好生生地，女扮男装干嘛？”
潭玄夹了一块厚实的带皮肘肉，沾了点蒜泥之后放在嘴里。
肥而不腻，这家店的厨师手艺不错，以后可以经常来了。
“嗯……”赵使节停顿了一下，道，“还不是因为以女子身份来游说不能服众，我在天霄国是一点点靠自己争取到的这个位置，但是对于其他两国来说，可能我一个女子会是个笑话。”
潭玄听罢，应和着点点头。
这句话说的确实无疑。
虽说巾帼不让须眉，但是这时代的人第一看法总归是不同的。
“那……是要联合吗，还是隔岸观火啊！”
潭玄隐晦地将敏感的国家名字省略掉了，毕竟这茶楼人多嘴杂，搞不好再给他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出来。
“你想说便说，不想说也无妨，反正我也不是星衍国的人，纯粹是当个八卦听。”
潭玄见赵使节有些犹豫的样子，补了一句。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赵使节用筷子将自己面前的一片肘肉戳出了数十个洞洞，摇头叹道。
“看诚意吧，如果座位上那个诚意不够，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联合。”
她的筷子又用力地戳了几下。
潭玄用筷子将她的筷子打在一旁，夹起那块面目全非的肘肉放在嘴里，又夹了一筷子蒜泥。
“如果那样，岂不是也是你最不想看到的局面，你这次来的意义又在哪呢？”
赵使节瞪着大眼睛看着潭玄嘴里的咀嚼，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
“那块肉已经沾上我筷子上的口水了，你真恶心。”
她的脸上，由青白色转为了余晖般的霞红，可是眼神却丝毫不减嫌弃。
潭玄嘴角上扬了一点弧度。
赵使节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她害臊脸红的时候，只有生理反应，嘴上却丝毫不留情。
“再不吃就被你捣烂了，多浪费，再说我吃蒜泥了，解毒！”
“你！”赵使节听见潭玄又在言语上挑逗她，顺势举起手中的筷子，但是想到潭玄手无缚鸡之力，只好放下。
“真不要脸！”
两盘菜已经见空，赵使节喝过一口浓茶水漱口后，便白了潭玄一眼，走出了茶楼。
可惜这一壶毛尖了。
潭玄嘟囔着多喝了几口，也跟了出去。
她没有朝着自己住着的客栈方向走去，而是朝着街市中央。
周围只有潭玄一个人，赵使节的行为放松自然了一些，不用压着嗓子，也不用刻意装成男子的样子。
她对星衍国的胭脂水粉，还有香囊折扇一类的小东西十分感兴趣。
“大娘，这个怎么卖啊？”
她拿着一个绣着鸳鸯的绛紫色香囊，问道。
“公子，五文钱一个，喜欢就拿着吧！”
好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又问了一遍价钱，发现真的只有五文钱。
于是，她又拿了几个喜欢的物件，不是佩戴在了身上，就是拿在手上。
“给大娘钱。”
她谢过大娘之后，扔给潭玄一句话。
潭玄瞧了一眼大娘冬日皲裂刚愈合的伤疤，索性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道：“大娘，不用找了。”
“公子，使不得，我……”发觉潭玄已经走掉后，大娘小心翼翼地将一两银子用布包好，放在贴身的衣服里。
“谢谢公子。”
之后的路上，赵使节依然是左看看右看看，遇到喜欢的东西就拿着，拿不下就放在潭玄手里。
“你们星衍……哦不，星衍国的东西真便宜，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民风淳朴，物美价廉。”
“早知道把龙歌叫来了，一会儿该放不下了。”
潭玄提着一个布口袋说道。
这布包是潭玄自费买的，五文钱买个方便，不亏。
“怎么，你赢了我一千两银子，我让你花这么点就开始抱怨了啊！”
她回头看看潭玄布包里的东西，约摸着差不多够了，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吧，送我回客栈吧！”
“明天就要去面圣了，我拿到结果之后，就要立刻赶回去，没什么时间买东西了，再来星衍国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赵使节走在前面，无端地解释了一句。
潭玄听到，心里“咯噔”一下。
“要不，再买点？我刚才随口抱怨的而已。”
天霄国和星衍国之间虽然会有来往的商队，不过总归比不上自己来街市上挑选。
“还买，还买我拿得下吗？真是死脑筋！”
赵使节佯怒嗔道。
送到客栈门口的时候，潭玄想了想，还是张口说道：“尽量还是联合吧，如果让金麟国和星衍国开战的话，可能你们……”
“放心好啦，回吧！”
赵使节没等他说完，便抱着东西跑了进去。
……
潭玄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发觉凝儿和李慕玦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你们，怎么了？”
潭玄被看的有些发毛。
凝儿和李慕玦主动凑了上来，然后凝儿一脸春笑地问道：
“公子，讲讲过程呗，男人之间也会亲亲吗？”
（ps：如果有小姐姐那么节日快乐！另外今天周一了，大家点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