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对此没有任何表示,依旧是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白夕。
薇拉说得对,白夕并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以第一次遇到薇拉为分界点,之后的记忆白夕基本都已经回想起来了,但是刚刚的场景,那到底是……
“看样子你也想起来一些了,倒是省了不少麻烦。”薇拉说道。
“明白了吗?白夕先生,你也许自以为没有做任何坏事,但是很可惜……”薇拉压低军帽帽檐说道,“那一天我们第一次相遇,你杀了一个无辜的少女。”
“你很危险,或者说,你不是一个好人,之后的事我会慢慢解释给你听,但你要跟我走,明白了吗?”薇拉说道。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一点都不会。”白夕却不打算顺着薇拉的意愿,那个地方他不会再回去了。
记忆中他终日待在房间里,不是生活在里面就是在里面被做实验,那些日子里“机关”带给他的疼痛直到如今都在刺痛着白夕的神经。
“真遗憾……”薇拉低语道。
几道银光闪烁,但这一次白夕不会束手就擒,使用全力撕掉了自己的裤脚,压低身体躲过了薇拉的攻击。
恢复了记忆的白夕自然也清楚那诡异的银光的原型,那就是薇拉的能力。
那些银光都是极细的线,薇拉的能力就是操纵它们,因为太过纤细,所以肉眼很难观察到。
唯一的缺点就是它们会反光,白夕也藉此才能够躲过薇拉的攻击。
但实力的差距根本无法弥补,白夕刚打算要逃离出去,脖子就被线给圈住,身体被直接往后拖,紧接着双手双脚也被圈住,动弹不得。
而自始至终,薇拉都没有移动分毫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些许微笑,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明明都那么弱,为什么一定要受苦才会明白这个道理呢?”薇拉走到被束缚的白夕身前,“你也是,我的那个假身也是,你们是不是都有点,太天真了?”
“她……你把她怎么样了?”白夕知道自己跟薇拉的实力差距,感到无力的同时问出了最后的这个问题。
“比起自己更担心别人吗?该说你伪善呢还是真的傻呢?”薇拉不顾白夕的反抗,帮他梳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她没事,一点小插曲而已我还不至于生气。”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轻浮,脸上也依旧挂着那令人讨厌的笑容,白夕想到。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是那个样子,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在乎,一切都仿佛与她无关,这种感觉也被带到了那虚假的生活里,白夕感到的那股疏离感大概就源于此吧。
诶?日常的……疏离感……
不等白夕反应过来,薇拉就拿出了手机,打给某人。
“嗯,目标已经被捕获,地点已经准备好了吧?我把定位发给你。”薇拉说道。
“不好意思了白夕先生,得麻烦你睡一下了。”薇拉说完就要举起自己的右手,白夕也准备认命了,这就是实力的巨大差距。
“哦哦,这是咋了?你们在玩什么捆绑play吗?”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知为何,每次听到这个声音都能感觉出她已经喝醉了。
索菲娅提着两个酒瓶子摇摇晃晃地从角落里出现,一边走一边不忘再喝两口。
“这不是白夕老兄吗?你居然还有这种兴趣啊,看不出来啊。”索菲娅靠近被挂起的白夕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依旧没有戴着助手,用着中文跟白夕交流。
薇拉扭头看了一眼这个醉鬼,眼睛微微一眯。
同样是因为没有助手的缘故,薇拉听不懂她刚刚对白夕说的话,但是最开始那句发言确实是薇拉最熟悉的俄语,这个醉鬼……刚刚那句话是特意对自己说的?
“‘机关’办事,闲杂人等不要打扰。”薇拉说道。
“索菲娅,你快走……”结果白夕话还没说完就被索菲娅堵住了嘴巴,那股熟悉的酒气又袭了过来。
“诶?那可真是抱歉了呀,他是我朋友,我这就带他走。”索菲娅拽了拽白夕却发现根本拽不动,又加大了力气依旧没成功,还差一点把白夕勒断气了。
“啥东西啊这是。”索菲娅也发现了那难以察觉的丝线,摸了摸。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缠绕在白夕身上的丝线全部断开,索菲娅一手扛着红色的长枪,一手扛着掉落下来的白夕,对着薇拉嘿嘿一笑。
“那我就带他走了,您自己忙活就行了,拜拜咯。”
发生了什么?
白夕还没有缓过来,刚刚双手提着酒瓶子的索菲娅什么时候已经拿出长抢了?那长枪之前被她藏在什么地方了?
薇拉原本微笑的面容也微微一凝,缓缓说道:“他就是我要带走的人,你这样做不太合适。”
索菲娅的退路被银色的丝线封住了。
“唉。”索菲娅叹了一口气,扔下白夕转身看着薇拉,“给个机会呗?”
“不可能,再不离开我无法保证你的生命安全。”薇拉伸出自己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上面被什么东西勒出了一排排凹陷。
“听着白夕老兄,一会儿你往……明白了吗?不要回头,走胡同。”索菲娅小声说道。
“不行,那个家伙很危险,她找的是我,你不能……”
索菲娅打断了他,“安心啦,我很强的。”
还没等白夕意识到什么,索菲娅就已经拿出另一把长枪挑断了所有丝线。
“走!”索菲娅说道。
白夕从她的眼中看出了那股坚决,知道劝不动这种人,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哈哈哈,不好意思,他……”索菲娅笑着说道,结果话还没说完,银光一闪,索菲娅拿着长枪的右臂就掉落在地,伤口鲜血喷涌。
薇拉看都没有看她,踩着脚下的银丝打算从空中追击白夕。
但她的脚尖刚刚离地,一杆长枪直接射向她的门面,索菲娅用所剩的左臂丢出了那杆长枪。
薇拉不得已再次落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个醉鬼。
索菲娅不顾右臂断口的鲜血直流,说道:“等人家话说完嘛,你很不礼貌呀。”
这家伙,薇拉第一次皱眉头。
什么样的家伙能在那样的疼痛下面不改色地扔出那般威力的长枪,还满不在乎地说着话?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晚白夕捡回来的醉鬼?”薇拉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索菲娅笑道,“虽然之前就觉得你有点问题,没想到你这个人……居然会这么恶心,让人作呕啊。”
索菲娅用左手缓缓拉开自己运动服的拉链,脱下后随即把它扔在一边。
“可惜了我的衣服,少了一个袖子。”
索菲娅运动服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不,应该说没穿什么衣服,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面,唯独胸部用绷带缠绕住了。
薇拉没心情在意索菲娅那个样子,或许在外人看来她这个样子有些色情,但是薇拉的注意力并没有在那上面。
索菲娅那被斩断的右臂,已经完好如初了,就在那一瞬间!
“谢谢你帮我醒酒!”索菲娅用夹在胸口绷带里的刀片隔开了自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