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很多人认为我是天才，摩西安也是，洛月师妹也是。

但自从我遇到了陈小雨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做天才。

修道讲究财侣法地，这是修真界所公认的常识。

财，即修炼资源。

侣，即道侣，阴阳调和，也是修道的一种。

法，功法，战法，好的功法能够让一个庸才修炼速度远超常人，比肩天才，而战法可以提高战力，其中佼佼者，甚至能够越境拼杀。

地，即灵气充足之地。这样的宝地大多掌握在大宗门手中，所以这也是散修势力相当弱的原因所在。

为了所谓的自我救赎，我按照原来书中记载取得了许多机缘，通通赠予了海门桥。

一来是为了稳固洛月师妹一脉的地位，二来也找了一个理由多给洛月师妹和陈师妹分配一点资源。

然而这也是我发现陈小雨特异之处的开始。

这个女子从不去使用修炼资源，也不去翻阅功法书籍，更不用说去阴阳调和。

然而她的境界却如同坐火箭一般，飞速提升。

她做的最多的一件事便是运转从他哥哥储物戒指中寻到的功法《修仙入门》。

一本烂大街的功法，修炼到筑基便是极限。

洛师妹也给她找了许多功法，甚至连宗门绝学也拿来了几本。

陈小雨不会拒绝，但也不会去翻阅。

“为什么不去翻阅那些功法？”我问道。

“修不修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所以功法好坏对我也没有什么意义。”她拖着下巴，望着海门桥外无边无际的海洋。

“那你为什么又要对外宣布闭死关？”

她眼眸微抬，打了个哈切，随后伸了个懒腰，曼妙的身段尽显无遗。

“尘世太过繁华，本仙女怕乱了心智。”

“说人话。”

“苍蝇太多，怕哪天忍不住拍死他们。”

我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人说过，你这样的性格其实听讨人嫌吗？”

陈小雨听罢微微一笑，默而不语。

“论道吗？”

陈小雨说道。

随后飞身而起，落于屋外蒲团之上。

“可。”

说罢，我也走到她对面的蒲团坐下。

“师妹，请。”

陈小雨坐直了身体，收起脸上的懒散。

“天明师兄，今日论道师妹有五问。”

“请讲。”

“何为生？”

这。。。。我低下头略一思考，答道：“生即活着。”

“何为死？”

“死即万事成空。”

“这便是师兄认为的生死？”

“是。”

“原来如此。那么接下来三问师妹已有所答案。”

“那师妹以为何为生？何为死？”

“师兄，我不懂。所以我在修道。”

“修了便知生死？”

“生死非我目的，只是我修道寻长生的一个理由。所以今日实则只有两问，无论师兄说什么，师妹也只能问出两问，当师妹寻到五问之答案，便可为仙。”

“成仙之后呢？”

陈小雨摇了摇头，并没有再多说。

没有理念的争执，与其说论道不如说是问答。

你问我答，仅此而已。

“我见师兄总是皱眉，是否有疑惑，今日论道，师妹愿为师兄指点迷津。”

无奈的笑了笑，觉得她有些狂妄自大，不过只是以为小孩子心性罢了。

“那请问师妹，何为正？何为魔？”

陈小雨歪了歪头，沉思了许久，随后开口：“在我的心中认为正，即道。魔，即乱。心性不乱，本执一心，即为正，心性若乱，则为魔。”

“若一人祸乱天下，害死了许多人，那么他是正是邪？”

“此人为世间之魔，但本人是正是邪，要看他的内心。”

“若那人不想为世间之魔呢？”

“那便去补救，杀多少人便去救多少人。”

“救了人，便不是魔了？”

陈小雨用看傻瓜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不，那个人永远是世间之魔，但却是观念之魔，而非现世之魔。”

观念之魔，现世之魔。

我反复咀嚼这两个词。

“师兄，你该走了，师妹要去休息了。”陈小雨站了起来打了个哈切。

我回过神来，随即对着她一拜：“受教了。”

“嗯嗯！”陈小雨挥了挥手，神色间充满了不耐烦。

“那师兄改日再来拜访。”我笑了笑，准备告辞。

“师兄，如果想要解决自身问题的话，需要去找两个人，一个佛，一个儒。佛的话，在西面帝城白马寺可以寻到，而儒只能等他自己来找你。”

我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师妹，如何得知？”

“因为，天地万法皆存我一念啊。”陈小雨俏皮的笑了笑，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

明明很可爱的一个动作，可是为什么你的眼神却毫无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