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所事事的打着哈欠，等待了片刻后，才看见李沐慢吞吞的从小区内走出。
“咯，早餐。”他从电动车钥匙孔边的挂钩上取下一份早餐递给李沐，嘴里一边抱怨道，“真的糟心，连续两次了，都TM是谎报鬼情，这种事就该跟谎报警情一样抓起来，咱们驱鬼的比警察还少好吧。”
他自顾自的碎碎念，可是却没得到答复，抬起头，只见李沐站在一侧，吃着早餐，可神情却有点呆滞：“咋了？发现你彻底变成女人了？”
李沐疲惫的摇了摇头：“没。”
“那怎么感觉你心情很差？”
他沉默了片刻，将一个还没婴儿拳头大的肉包吃完后，才幽幽的说道，“不远了。”
在学校宿舍的时候，他对自己的观察很有限，毕竟宿舍基本时时刻刻都有舍友，而身体每天的变化若是不仔细观察几乎无法察觉。
这就导致，平日舍友们无法察觉，他自己不愿意细致查看，一两周的时间下来，身体的变化达到了让他有点无法接受的程度。
凭啥我现在的腰可以用柳腰来形容啊！
“到时候记得给我爽爽。”
“......”
“开个玩笑，上来，不然迟到了还得翻墙进去。”余凡递去头盔，撇嘴道，“你这人就是一点玩笑都开不得。”
这种玩笑还是别开的好吧。
李沐丢掉了吃完的早餐，抬腿跨上电动车的后座，将外套捂得更严实一些以免暴露胸前的起伏。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言语，余凡察觉到李沐的心情沉重，而李沐也压根没心思跟人对话。
一直到校门口，将电动车停在车棚内后，余凡才迟疑着开口问道：“要不，做个体检？”
“之前做过了。”
“之前变化还没这么大。”
也是，之前的变化还只是停留在激素问题上，而现在……即便是那个小李沐也好似随时要消失了似的。
他又进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说道：“周末要是有活动，就带上我。”
“陈毅大叔也不让啊。”余凡挠挠头，最近他挠头的次数显然比以往要多了不少，他很怀疑在这样下去就要斑秃了。
“不跟他说。”李沐径直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余凡赶忙锁好车，匆匆追上他的步伐，努力安慰道：“没事，你中午去理个发怎样？头发短了看上去也不会这么娘了。”
他头也不回，冷淡的说道：“骗自己吗？”
余凡有点手足无措，对待那些妹子的时候，他向来只要露出阳光开朗，富有亲和力的笑容，再说上两句好话，基本都能把妹子们哄的一愣一愣的。可是对待李沐的时候，这一套却完全不管用，甚至还有可能被当做嘲讽。
很快，余凡又想了个办法。
“那，要不去做个手术，把自己变回男人？”他眼睛一亮，兴奋的解释道，“反正现在男变女女变男的手术也很普及了是吧？至于生孩子什么的，到时候可以领养，可是做试管，总有办法的嘛。”
于是李沐的情绪更低落了。
余凡彻底束手无策，慌乱的像个孩子。
前几天的暴雨并没有给今天的运动会带来什么影响，最多只是跳远用的沙坑至今还有点湿润。
学生们无所事事，三三两两的在操场聚集，等待着运动会的开幕式，李沐余凡二人并肩慢行着，却相互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找到了组织，班级的同学们已经在一片绿化树下摆上了桌椅板凳，用于给运动员，写加油稿的学生们休息，杨烨也购买了大批的视频运动饮料，都堆积在一旁。
余凡的到来立刻吸引了几名女生，而李沐趁着他被女孩子们纠缠，找了个角落坐下。
“沐哥，沐哥！”
才从宿舍楼离开的张盼一眼便发现了李沐，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邀功：“昨晚是我帮你晚点名的。”
“嗯。”李沐的神色依旧冷淡。
那王琛也凑了过来，一脸期待：“你姐姐的微信......”
不消片刻，李沐发现突然发现自家的四名舍友不知何时都凑到了他的身边。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这些舍友们。
不知道咋回事，分明他在宿舍压根没有存在感，可如今却隐约成了舍友的中心。
有点想不通。
“刘梦龙呢？”
“在宿舍补觉。”正在看动漫的赵宇随口回答道。
“那我也去宿舍了。”李沐想要回到宿舍里静一静。
张盼补充道：“沐哥，大门已经被锁上了啊。”
行吧，那刘梦龙跟舍管关系好，只要不是太出格就没事，但是他还是要遵守宿舍的各项规定。
杨烨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见到李沐，远远的就喊了一声：“李娟！”
李沐理都懒得理，这家伙又在试探他。
“什么李娟？”王琛愣了下，“你姐也来了？”
“他眼瞎认错了。”
“倒也是，你跟你姐长的贼像。”
“双胞胎。”
说起谎话来，李沐倒是越发熟练了，压根不用打腹稿。
杨烨这才走近了，还笑呵呵的解释道：“认错了。刚好，李沐你过来下，今天写加油稿你也来帮忙。”
“？？？”
李沐懵逼的抬起头，这种事可都是班上不参加运动会的妹子参与的。
“反正看你也闲的没事干。”
他们都很闲好吗？
他刚想说这句话，可一看几名舍友，却见他们一个个突然神色凝重的散开来。
“我记起来要帮余凡加油来着。”
“是不是要给运动员们一人发一罐红牛啊？”
“沐哥，我先去吃早餐了。”
只剩下王琛还在原地，讨好的谄笑道：“我帮你写？”
“滚。”李沐料想到杨烨跟他或许有什么话想说。
当四名舍友统统离开后，杨烨才笑眯眯的对李沐说：“你姐看上去性格跟你完全不一样，你们俩是双胞胎吧？”
“嗯。”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她？”
“那时候只让生一个，我妈说双胞胎也要罚款，就送给亲戚了。”李沐早就跟余凡窜好了口供，回答的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