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来了来了。”

林寒敲了敲房门,里面随即响起一个老人的声音。过了一小会儿,门打开了,开门的看起来已经年过古稀的老太太。

“张奶奶,这是后面几天的水。”

林寒从背包里拿出两瓶1.5升的矿泉水,递给了她,接着让开身位,将站在身后的叶雨瑶和徐晓祈介绍给她:

“她们是我们昨晚从外面救下来的人,今天来帮忙分食物,这是徐晓祈,这是叶雨瑶。”

叶雨瑶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一包食品,同样交给了张奶奶。张奶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徐晓祈,满眼都是慈祥的笑意:

“哎哟,两个小姑娘长得可真漂亮。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不过现在放心好了,这栋楼里很安全的,我和我老伴住在二楼都安心的不行。不用再怕外面的那些疯子了。”

看样子老婆婆还不知道外面的那些已经不算是人了,只是单纯的以为精神有问题。叶雨瑶没有揭穿她,她这样想倒是日子好过的多。

“谢谢奶奶。”

叶雨瑶道了声谢。张奶奶拿过食物和水之后,用拿起早已放在门旁的一袋米,颤颤巍巍的送给了林寒。

“一直以来都受你们的照顾了。”林寒赶忙接过,并且道了谢。张奶奶摆了摆手,林寒继续说道:“那我们先走了,三天后再见。”

张奶奶一直目送着他们上了楼,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看不见,才关上了门。

“三天后再见是什么意思呢?”徐晓祈对林寒刚刚说的话有些疑问。

“整栋楼没过三天就会召集所有人开一次会,一般都是在张奶奶家。主要是看看居民们的情况,再问问他们有什么需要的,家里有的就互相帮帮忙,没有的话我和老爸第二天就会出去搜集。”

“喔……下一家是在那一层?”

“在四楼,只有一个人。你们的东西重不重?用不用我帮你们分点,刚好背包空出来点位置。”

“不用了,我和雨瑶拎得动。再说你那里面都是水吧,已经够重的了。再加上刚刚的那包米,对了,昨晚吃的也是从他们家拿的吗?”

“是的,我们家的米已经吃完了,也是靠着张奶奶家帮忙的。所以我们会多给他们一点罐头,面包方便面之类的就不用,他们家里的粮食倒是挺多。”

“其他人不需要米吗?”

“嗯,其他人以前大概都是出去吃或者叫外卖,家里倒是没有做饭的厨具。顶楼那家似乎家里有,他们从来没要过主食,不过也没有分给我们过。”

“那不就是白蹭吗……这样没关系?”徐晓祈听到后有点不悦。

“无所谓了,大家能活着就不错,况且他们一家也没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

听到林寒这么说,徐晓祈只好无奈的耸了耸肩。

只是说话的这会儿的功夫,他们就来到了四楼,这里应该就是下家居民所在的地方。林寒走上前,敲了敲门,这间房间刚好是位于林寒家上方的位置。

林寒敲了半天,却没人响应。

“里面的人没事吧?”徐晓祈担忧地问。

“正常情况,估计还没有醒。”

林寒又敲了好几遍,差不多五分钟,才听到里面啪嗒啪嗒的拖鞋声,门终于打开了。

“抱、抱歉,我才刚刚醒……”

一个看起来有点邋遢的男生站在门缝里,怯生生地说着。长长的刘海几乎挡住了他的眼睛,头发更是垂在了肩膀上,脸看起来消瘦而又苍白,身上又散发着许久没有见过阳光的霉味。他说话的声音很小,若不是楼道里很安静,叶雨瑶几乎听不到他在讲什么。

“这是后面几天的水,还有她们是我们昨天救下来的人,徐晓祈和叶雨瑶。”

林寒把水瓶给了他,这次只给了一瓶,说了和张奶奶说的一样的话。看到林寒身后是两个女生,而且还是容貌出众的女生,男生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啊,你、你们好……我是何乐乐。”

“你好,这是你的吃的。”

叶雨瑶跟他打了招呼,并且把第二包食物交给了他,一旁的徐晓祈也对着他挥了挥手。

“谢谢……呃,对不起,我也没什么可以给你们的。”

“没事,你照顾好自己就行,还有别忘了三天后的会。”林寒对他嘱咐着。

“嗯,我一定不会忘记的。”何乐乐连忙答应,接着关上了门。

“是个很怕生的人啊,他只有一个人住吗?”徐晓祈看着再次紧闭的门,问道。

“对,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以前倒是见过他,一般都是独来独往,吃的也总是外卖。我听老妈说他是个大学生,一个人出来租房住,老家也不是这边的。”林寒回想了下,回答了她。

“一个人能租这么大的房子,估计家里也挺有钱的吧。”徐晓祈感叹着。

“可惜再有钱,现在也没什么用了。”林寒一边上着楼,一边说道。来到四楼后,他深呼吸了下,似乎接下来将要见到的人比较棘手。

“怎么了吗?”看到他有些为难的样子,叶雨瑶心生疑窦地问。

“剩下三家人都有点难对付,之前有老爸在还好,现在就我一个倒觉得不太好办了。”

“没事,这不是还有我们在么。”

徐晓祈给他打着气,叶雨瑶也鼓励似的点了点头。看着两人给他加油打气,林寒心里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实际上只有他一个还好,问题是还要介绍她们两个,那才是问题所在。

但该做的还是要去做,他在心里盘算了下,最后还是从左手边的那家开始,于是向那扇门走去。

“我说过我不需要。”

只是敲了两下,里面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听起来挺年轻,但语气却冷冰冰的。

“呃,不要也行,不过我们这里来了新人,我想跟你介绍下。”

“和我有关系吗?”

男人的话塞得林寒一下无话可说,没想到一上来就吃了闭门羹,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选择。

“算了,我们走吧。”

徐晓祈拍了拍林寒的肩,示意他换一家去问。林寒叹了口气,但还是对里面说到:

“三天后的会,如果能来的话就来下吧。”

里面并没有再传来声音,林寒不知道他是否听见,更不知道有没有答应。不过话已带到,他便带着两人前往了对面的那一家。

殊不知,在徐晓祈开口后,里面的男人就来到了门前,透过猫眼看向了外面。徐晓祈把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被他听到了。

他的眼睛贴在猫眼上,看着楼道里虽然因为透镜的缘故而有些变形,但依然能看出窈窕身影的叶雨瑶和徐晓祈,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而两人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目光,只是看着林寒在敲着门,不知又会遇到什么麻烦的住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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