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白霜点头。
“第一，我们把他吃掉。”
“……不能吃。”
“第二，我们把他绑架了，等着谁来救他，要赎金。”
“要是等不到呢？”
“第三……”
“不是说两个选择吗？”
“看来，你很聪明嘛。”
“你在损我？”
“你看，还知道我在说反话。最后一个选择，我们放他离开……”
“嗯嗯。”白霜点头。
“然后，我们偷偷跟上去，看看他是什么来头——你已经点头了，就不能反悔。为什么现在又摇头？”
“来不及了。”白霜望着窗外说，“在我们说话的时候，猫已经走掉了。”
高子跟着扭头往窗外看，院子里只剩下一个白色的空碟子。上面的小鱼干全被吃掉了，碟子表面被舔得泛着亮光。
***
到了第二天晚上。
这天夜里，天上云层厚重，月亮和群星的光辉被遮挡在了另一边。
一只黑猫踮着脚尖，行走过街道。
他像往常一样到某个人家的后院里和猫薄荷玩了一阵，此时正悠闲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在他的身后，鬼鬼祟祟地跟着两个人。
两人看着黑猫越上台阶，从一座大宅的大门正中间走进了里面。
白霜说：“这里是……”
“虎街一号。”高子回答，“你觉不觉得，这猫也太过嚣张了，居然从道路的中央进去。”
“是啊。现在是晚上，是黑暗主宰世界的时间，猫是黑暗中优秀的捕猎者，他们大可以为所欲为。至于人类的话，要进入这里面，只好学猫翻墙了。”
高子越听越茫然，扭头看她：“你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白霜眨眼：“我最近换新节目看了。”
“……这样吗？想要进去的话，用不着学猫翻墙。”高子给自己打了一道隐身符后，边往里走边说，“快，隐身跟上！”
***
夜晚确实是黑暗主宰的时间，猫也确实是黑暗中最优秀的捕猎者之一。
当白霜说起这句话时，高子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完全忘了，今晚，妖管局特别行动小组将展开行动，抓捕“梅花”。
比起祸害一方的厉害大猫妖“梅花”，他更在意一只普通黑猫的去处，更想把这个嘴甜的诈骗犯逮捕归案。
高子和白霜跟着黑猫，隐身潜入虎街一号大宅。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个地方，在一个普通的花园小区里面，黑暗的花丛中潜伏着一大帮妖怪。
“就是这里了。”一只鳄鱼从花丛中冒出一张大嘴，说，“根据我的秘密线人提供的消息，今晚‘梅花’将会袭击这里。”
“可是，这里有这么多户人家，我们怎么知道，‘梅花’的目标是哪一个？”一条老鼠尾巴从花丛中露了出来。
“这里住户是很多，可住在这里的猫妖只有一个。第四层往左数第五个窗户，那就是我们要保护的对象。狗妖已经以宠物的身份住进里面，实行贴身保护了。”河马的屁股从旁边的花丛中露了出来。
“你挤到我了。”“你才是，踩到我了。”妖怪们堵在花丛中，说着乱糟糟的话，相互拥挤。
谁都没注意到，他们身后的某个阴暗角落里，一条猫尾巴晃动着一闪而过。
***
黑猫在虎街一号大宅里面左转转，右转转，路过的人见到了，也不驱赶，而是避开让路给猫通行。
这里可真大，而且妖气森森的。白霜的身影从柱子的后面探了出来，旁边路过的人像是看不到她一般，继续前行。
高子的身影从柱子的另一边探了出来，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黑猫，低声说：“他往那边过去了，走！”
黑猫来到了一个独栋的楼房前，依旧是从大门的道路中央走了进去，嘴里轻声呼唤：“喵。”
“他在说，我回来了。”白霜变出原形，蹲坐在楼前的树上说。
高子倚着树站立，看着猫晃动的尾巴尖，说：“滋！这只猫，可比我们今晚见到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更像这里的主人。”
黑猫走入了楼房里面后，高子和白霜继续隐身跟上。
黑猫来到客厅，规规矩矩地蹲下，没有说话，只是抬高爪子，用舌头舔了舔。
一个穿戴得珠光宝玉的女人正坐在客厅里，看到黑猫出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时，一个人影恰好从客厅走过。
女人收起笑容，目光微冷地望着那个人，说：“啸铁，家里的猫回来了，为什么不走过来迎接他呢？”
虎啸铁一脸郁闷地停下脚步，该！想装作看不到都不行。
高子仗着没人能见到他，随意地在沙发坐下，望着虎啸铁，感叹道：“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今晚的高子，是眼神好使的高子，他看出了鬼正附身在虎啸铁的身上。
虎啸铁抬脚走过去，停在黑猫面前，伸手把他提溜起来，用另一只手托着说：“你回来了。饿了吗？想吃点什么吗？”
说完，他试探地看一眼坐着的女人。
女人眼神不满说：“这都看不出吗？他不饿，因为走了很长的路，现在有点累了。很想洗个澡，还不带他去洗澡？”
白狐蹲在高子脚边，看着虎啸铁手托着猫。他随口应了一句，脸色还是很郁闷，不多久后就带着猫，离开了客厅。
高子和白霜眼神奇怪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好半天，白霜才说：“是我的错觉吗？我不太了解人类的情感。可是，我觉得，这个母亲，比起儿子，似乎更关心这只猫，这是怎么回事？”
高子点头说：“是啊，人类的情感确实很复杂，在这里就更复杂了。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悄悄地跟在虎啸铁身后不远处，高子离开了客厅。
白霜抬脚跟上，又说：“而且，刚才黑猫根本就没有说话，他看上去也不像是想洗澡，更像是在发呆。”
高子摊手：“作为人类，人类的情感有时我都搞不太懂。你问我，关于一只猫的情绪，我就更不知道了。”
虎啸铁带着黑猫来到了某个房间。
他随手把猫放在地板上后，做了一件有些古怪的事情。
他关上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光，躲到窗帘的后面，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然后偷偷地往庭院的方向窥探，目光来回移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