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啦,小懒猫”

维多利亚突然掀开了对面的被子,露出了艾丽莎那稍有发育的洁白躯体。

“!!好冷!”

艾丽莎一下就醒了过来,从维多利亚的手中抢回了被子,抱在了胸前。

“姐姐是女流氓么,就这么想看我的**?”

艾丽莎苍白的脸很快变得通红,就像是一张白纸突然被染上了颜色一样。

“噗,谁会对你有兴趣嘛。我都叫你好几次了,你自己没起来怪我喽。”

维多利亚倒是没管羞涩的艾丽莎,已经在自顾自的叠被子了。

“好了,赶紧起床叠被子,做好教堂的清洁以后还得去维克托那里呢。”

“知道啦。”

艾丽莎动作很快,穿上日常的长袍,收拾好床铺以后便去打水了。留在房间里扫地的维多利亚发现很久不用的笔被放在了桌上。也许是昨天艾丽莎写了点什么东西吧,不过她能写点什么呢。维多利亚觉得没什么必要在意这个,把笔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清扫教堂不是个简单的事情,一般来说不会只让两个少女来干这种活。不过今天不光维多利亚仍然保持着往日的活力,艾丽莎也格外的有干劲。她们二人用了比往常更少的时间就完成了教堂的打扫工程,这个时候教堂的神职人员甚至都还没有上班。在结束了早晨的祷告后,维多利亚便回去换衣服去了。

“艾丽莎,你就穿着这身去?”

换好了衣服的维多利亚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白发少女。艾丽莎一身白色长袍的形象与穿着轻便皮衣的维多利亚相比就像是奇幻故事里的牧师和战士。

“嗯嗯,我又不去训练,这身就可以了。”

“好吧,到时候把衣服弄脏了你可得自己去洗。”

“好,好。我们赶紧出发吧。”

艾丽莎反倒是显得比维多利亚还兴奋,迫不及待的推着她出了教会大门。

教堂距离维克托管理的仓库并不近,不过在两位少女的八卦和打闹中,她们很快就到了仓库旁的小屋。

“咚咚咚”

维多利亚轻轻的敲响了小屋的大门。门后很快便传来了脚步声。

“啊,小托莉你来了,刺剑和火枪就在院子里挂着,你可以自己去取。”

维克托刚打算关门,却发现门外还有一个人。

“嗯?艾丽莎你怎么也来了。”

“嗯嗯,维克托爷爷好啊,我是来参观托莉姐训练的。”

艾丽莎露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但是维克托却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院子里,维多利亚正迈开弓步,拿着刺剑不断地对着空气空挥着。尽管刺剑相比于古典的长剑来说已经轻了很多,但是像维多利亚一样迅速空挥上百下也没有留多少汗的人也是相当的少见的。

在挥完了几百下以后,维多利亚扭头看了看维克托。他和艾丽莎简直是一见如故,维克托一边说着什么,一边坐在他的摇椅上慢慢的摇着。艾丽莎则坐在了摇椅的边缘,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想到你们这么处得来,真不知道你们年龄相差这么大是怎么有话题可聊的。”

维多利亚放下了刺剑,拿起一壶水喝了起来。

“确实,我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有话可聊的。”

维克托有点心虚的别开了目光小声说道。艾丽莎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跑了过来。

“我明年就要成年了哦,托莉姐。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一块毛巾想给维多利亚擦汗。不过她左看右看也没发现维多利亚哪里出了汗,便只能作罢。作为关心的回报,维多利亚轻轻的捏了一下艾丽莎的脸。

“托莉,去把燧发枪拿起来进行两次急速射练习,虽然一般来讲已经没什么人能扛得住你的四连射了,但是总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维克托捂着脸慢慢说道。

维多利亚很快在武器架上找到了一把样式很老但是却保养的相当完善的燧发手枪。上面纹刻着的八角十字让维多利亚多少感到有点难受,尽管维克托是她的教父,她也知道他是一个天主教骑士团成员。但是毕竟这里是米卢斯,是阿尔萨斯,而不是马耳他或者耶路撒冷。

维多利亚在使用火枪的技艺上接受的训练时间并不长。维克托也许能用强身健体或者给女孩子防身的理由教她怎么用刺剑,但是在火枪的使用上仍然有些忌讳。直到最近才让她多练了几次,并且教给了她多枪快速拔枪射击这种小说里海盗才会用的本领。不过不得不说,比起在打了以后慢慢重新装填这种玩意,果然还是直接在身上塞更多枪会方便一点。

尽管维多利亚尽自己全力去加快装弹速度,由于几次顺序上的失误,她还是没能突破维克托给她定下的记录。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去架子上换一把枪的时候,维克托突然离开了摇椅走了过来。

“托莉,注意了,接下来我要教给你的是我们教团在实战中最有用的一招。”

说着,维克托从架子上随意取下了一把手枪,开始往里面装填弹药。维多利亚看了看仍然站在屋檐下艾丽莎,发现艾丽莎微笑着对她竖了个大拇指。维多利亚刚想回应就听到旁边传来了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

“维多利亚,仔细看,这个可能是你以后要用来保命的技巧。”

维多利亚很奇怪,因为她的一生多半就只会在米卢斯附近渡过了。哪怕是发生了战乱,现在大家一般也不会来洗劫教堂了。出于对维克托的尊重,她还是把注意力移了回来。

“DeusVult!”

维克托在念出了一句拉丁文的同时进行了射击。由于维多利亚从小不仅仅接受了教堂神学院的教育,也在维克多这里看了不少书,她自然知道这句话是神意欲此的意思,至于维克托的射击好像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维多利亚很快就发现草垛靶子上多了一个小洞。这不禁让她大为吃惊,这个厚草垛靶子在平时别说用短火枪射击,就算是用步枪射击也绝对不会被击穿。

“啪啪啪”

旁边突然响起了轻轻的鼓掌声,维多利亚扭头一看发现那个平时不怎么靠谱的白色身影如今露出了一副欣慰的表情正在一旁鼓掌。

“维多利亚,听着!”

维克托的话让她被迫又把注意力移了回来。

“咳咳,这个口号只是我喊习惯了而已,你可以不用学。”

维克托有点脸红的说道

“不过有一点应该是共通的” 维克托在一旁的桌上拿起了一个带有洛林十字的项链“戴着这个,然后在射击的时候献上祈祷,便可以使用这种强大的射击。你来试试?”

维克托小心翼翼的将项链套在了维多利亚的脖子上,随后又像个老人一样慢慢走回了他的摇椅上。

“求你应允我们的祷告。

伸出右手帮助我们,

使你所爱的人获救。”

在心中默念着诗篇,维多利亚抬起了枪,发现一种神秘的力量充满了自己的身体。她轻扣扳机,枪口照常喷出了一股带有黑火药残渣的白烟,但是射出去的弹丸却像是新式线膛枪所用的米涅弹一样稳定。它轻松的穿透了前方的草靶,牢牢的嵌在了后面的石头墙上。在射击之后,维多利亚发现这股力量离开了她,这让她感到稍微有点空虚。

“没想到她这么有天赋……”

维克托露出了一副难看的表情喃喃自语着,随后又抬起了头、

“没事,你再练一会吧。”

维多利亚看了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维克托,最后还是放弃了去猜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维多利亚又练习了一会这个被她自己成为祝福射击的技能。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练习,越感觉自己精力充沛。就在她快要沉浸在里面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少女的声音。

“时间不早了噢托莉姐,你不是说还要带我去浴场的嘛。”

维多利亚的身体颤了一下,仿佛从睡梦中醒来一般。

“啊?哦,对哦。我怎么都把这个事情忘了呢?”

她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神情,不过当她试图把武器放回了架子的时候却被维克托阻止了。

“带上它吧,还有旁边的刺剑,我已经没什么教你的了,记得一个人的时候也要练习。”

“什么嘛,说的以后就见不到你了一样。”

维多利亚轻松的笑了笑,从墙边捡起了刺剑别在了身上。

“一会见,维克托”

“嗯,一会……见”

维克托慢慢的关上了大门。

……

米卢斯新开的浴场是个罗马式浴场,与羞涩的维多利亚相比,艾丽莎倒是显得很放得开。浴场里的男性们明显对这两个半大孩子没什么兴趣,不过看见维多利亚遮遮掩掩的样子以后,旁边人都对她指指点点的。

“托莉姐别挡着啦,昨天不是你说的要找我去的么?而且还搞得好像有谁会对你那块光板有兴趣一样。”

“艾丽莎!”

不知道是被蒸汽熏得还是太过于羞涩,维多利亚的脸已经红透了。

明明平时大家都是找个桶或者找一条河就洗了的,艾丽莎如今却表现得像是在这种地方洗了好多次一样熟练。维多利亚一开始还是有点紧张,不过在温暖的水池里泡了一会以后就逐渐放松了身体,漂浮在了水面上。

洗浴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当两位少女收拾好从浴场大门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稍稍有点晚了,漆黑的雷云也开始从远处慢慢移动到这里。

“我们赶紧回教会吧?”

维多利亚明显不想让自己刚刚才洗好的头发再被雨淋湿,拜莱茵河沿岸快速的工业化所赐,这里下的雨对头发可不怎么友好。

“这么早回教堂干什么嘛,好不容易才有一天的假期,我可是还有个想去的地方哦。”

“可是天气……”

“没事没事,会在下雨之前就回去的啦。”

艾丽莎有点固执的拉着维多利亚的手不放,想把她拖着走,不过明显她的力气你还不足以撼动长期锻炼的维多利亚,只能像是撒娇一样摇着维多利亚的手。维多利亚拗不过她,只能先跟着她走了。

“到底是去哪里嘛,太远的话我不太想去…”

走了几十分钟以后,看着越来越近的乌云,维多利亚有些担心。不过好在这正好也算是回教堂的路。

“很近啦,看,就在前面了。”

“前面?那不是查理的家么?难道我们是要给他做忏悔么?”

“唔,差不多吧,不过说是救赎更好呢。”

“救赎?”

维多利亚一下没反应过来。艾丽莎则已经敲响了查理的大门。很快,门内就传来了脚步声。

“小托莉?你来这里干什么?如果是做祷告的话,对不起,我最近刚从牢里出来身体不太好。”

“啊,查理先生您好,是艾丽莎她拉着我来这里的。诶?艾丽莎她人呢?”

维多利亚左看右看,刚刚还在旁边的艾丽莎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但是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些不知道什么语言的念经声。

“该死,小托莉快离我远点,我的病好像又要犯了。”

说着查理一边捂着头,一边狠狠的推开了维多利亚,试图关上大门把自己锁在里面。但是,他的病明显发作的要比自己想的快得多。很快他就只能捂着头在地上打滚了。

“查理先生!你怎么了?”

维多利亚赶紧爬了起来,想去看看查理的情况。但是迎接她的却是狠狠的一巴掌。当查理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双眼已经变得血红,双手也产生了变异。

“呀!”

维多利亚发出了尖叫,依靠自己超出常人的反应惊险的躲过了查理的大爪子,不顾形象的逃了起来。然而在没什么遮蔽物的乡间街道上,维多利亚很快就被查理追上了。

在又躲过一次拍击之后,维多利亚赶紧取出了挂在腰上的短火枪。颤抖着撕开了纸包的弹药试图进行装填。不过查理很明显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就在她刚刚用通条压实了弹药的时候,查理一个大跳过来,一爪打飞了维多利亚手中的火枪,紧接着又一爪抓向了维多利亚的脖子。

维多利亚往后一坐,查理势大力沉的爪子只抓破了她的鼻子,自己却被惯性往一边甩了出去。顾不得疼痛,维多利亚赶紧拔出了刺剑。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上午才练完剑,傍晚就要进行实战。

查理很快也稳下了身形,嘴里念叨着根本听不懂的词汇,又一次冲了过来。手中拥有刺剑的维多利亚没有再选择逃跑,而是往旁边一躲,顺便向着已经变成了怪物的查理劈出了一剑。

锋利的剑刃划破了查理的表皮,但是却很难深入破坏他已经像钢铁一般结实的肌肉。在几次交锋中,维多利亚很难找到机会用刺剑进行刺击,同时她也害怕自己没能力在刺中非要害部分以后把剑**。当战斗持续了几分钟以后,维多利亚渐渐觉得面前的怪物正在掌握维多利亚行动的特点。每一次试探性的攻击都越来越靠近维多利亚行动的死角。终于,在一次突刺后,维多利亚闪躲不及,被划破了胸前的衣服,露出了显得有点可爱的内衣。不过还来不及害羞,更多刁钻的攻击就冲着维多利亚而来,在她手臂,胸前和腿上都留下了几个深浅不一的口子,流出了红色的血液。

维多利亚感觉自己今天估计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只希望艾丽莎已经逃跑了吧。不过闻着空气中逐渐挥发的混杂了自己和查理的血液,她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好像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疼,本来已经丧失了大半的体力正在逐渐补充回来,甚至还有点上午练习祝福射击时候的感觉。随着她碧蓝色的瞳孔慢慢变红,查理的动作在她的眼里越来越慢。她很快找到了一个机会将自己的刺剑插到了查理的脖子上。疼痛难忍的查理开始不停的挠起来自己的脖子,试图将刺剑**。而脑子已经一片空白的维多利亚迈动已经愈合了一部分的长腿走到了刚刚被拍开的火枪旁。当查理好不容易把已经完全没入身体的刺剑**的时候,发现面前只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以上帝之名,退下!”

“啪”

一声清脆的雷声过后,查理的脑袋被炸成了一朵血肉之花。与此同时,天上也落下了大雨。在冰凉的雨水冲刷下,维多利亚通红的瞳孔逐渐变回了蓝色,她似乎突然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天啊,我都做了些什么!”

维多利亚的手颤抖着扔下了手中的枪,但是看着手里没有被雨水冲掉的鲜血和面前的尸体,她发现她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谋杀。

“呀!!!”

维多利亚尖叫着逃离了现场,向着教堂的方向跑了过去。早已不知所踪的艾丽莎却突然从一个角落里现身,开始检查起地上的血迹。

查理的小屋离教堂确实不远,维多利亚很快就跑到了教堂。由于时间已经晚了,教会的牧师和长老们已经吃完了晚饭回家了。在雷雨夜里显得有些昏暗而空旷教堂中,只有一个耶稣被钉十字架仍然静静的矗立在台上。

维多利亚赶紧跑到了十字架前跪下,双手扣起开始忏悔今天的所犯下的滔天大罪。没有过多久,教堂的门就被一个白色身影推开了,白发少女轻轻的走到了金发少女的面前抱住了她。

“托莉姐姐在做什么呢?”

“艾丽莎,艾丽莎你没事!”

维多利亚紧紧的回抱住了面前的少女,仿佛她就是自己的救星。

“所以姐姐为什么要在这里祷告呢?”

“我……艾丽莎,我杀了人,我杀了查理先生。我已经犯下了滔天的罪过,我已经不能再侍奉主了。”

维多利亚又害怕的放开了艾丽莎,低下头往后退了两步。与此同时,天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闪电,透过正在装修的教堂顶部照亮了艾丽莎有些惨白的脸庞。

然而艾丽莎却像是毫不在意一样轻轻走了过来,俯身又将维多利亚的头抱在了自己的胸前。

“是嘛,我不觉得姐姐犯错了哦。”

“什,什么?”

“不是查理他先袭击姐姐的嘛,姐姐只是合理还击而已。”

“可是我也不应该杀了他啊,看看我手上的血,已经洗不干……”

维多利亚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满是血迹的手掌如今像是完全没有粘上血迹一样洁白柔软。

“看吧,主早已原谅了你。”

“这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姐~姐~,这有什么不对的呢?”

艾丽莎慢慢凑到了维多利亚的耳朵旁轻声说道。

“世人本就不能全体得救,更不要说已经变成了异形的查理。而万物早已在主的意志下被决定,身为主的仆人的你,处死一个异形又有何罪过呢?”

“这……不。”

“感受一下周围,维多利亚,是不是有一些不同了?”

听着耳旁的轻语,维多利亚仔细嗅了嗅。发现平时就称不上清新的空气如今更是掺杂上了一股难以言喻但又有些熟悉的味道,就好像是她以前尝过一样。

“这些就是你的救赎呀,姐姐。”

说着,艾丽莎慢慢站了起来,离开了维多利亚的怀抱。她神秘的笑了一下,轻轻地唱了起来。

“Homines , homines possunt historiam condonare(人类,纵使人类会宽恕历史)

Homines , homines possunt historiam condonare(人类,纵使人类会宽恕历史)”

维多利亚的瞳孔渐渐失去的焦点,在她眼里,本应是口吐恶魔之语的艾丽莎如今却像是背生双翼的天使。在迷迷糊糊中,她也跟着唱了起来。

“Sed deus, sed deus, sed deus, sed deus non vult(但上帝,但上帝,但上帝,但上帝绝不饶恕)

Sed deus, sed deus, sed deus, sed deus non vult(但上帝,但上帝,但上帝,但上帝绝不饶恕)

……”

就在维多利亚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之时,教堂的门突然又被一个苍老的身影大力推开。

“你都干了些什么!奥莱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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