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地上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早上,索尔告别葛兰进入了狼之森。

在出发之前,他再三交代葛兰不要轻易进入狼之森。

清晨的阳光照在叶子,生意盎然,片片婆娑的叶影印在索尔的身上。

索尔走在林子里面,眼睛警惕得看向四周。

这座森林很奇怪,安静得诡异,就和昨天晚上索尔反应的情况一样。

整座森林像是死了一样。

没有虫子的叫声,甚至连森林里面最常见的鸟类都看不到。

仿佛与世隔绝一样。

索尔的感觉很不好。

他愈发的感觉林子深处有什么东西,而且很危险。

捏紧腰间的永夜,索尔回想起德克之前说过的话。

“狼之森里面来了别的东西,把狼都吓跑了。”

德克还是说错了一点,不是狼跑了,而是整座森林的动物都跑了。

森林里有什么危险东西,把动物吓得离开家园。

甚至连鸟儿都不愿意留在这里。

索尔小心翼翼,继续前行着。

……

走了两个小时多。

索尔仰头高望白墙。

长年未保修的白墙被黑色的裂缝爬满,发霉的墙角种有青苔、爬山虎之类的植物。

白墙的下方开有一道铁杆做成铁门,门旁边印着一个狼头的图案。

玛歌城开始是想把狼之森这座古森林当个公园景点开发,推销当地旅游行业。

可当玛歌城政府把围绕的白墙建完的时候就花了20w金币、明显已经超出预算了。

再加上狼之森还有一大批狼要处理,请教会大爷是请不动了,只能请周围的猎户。

但那要杀3年才有可能杀了完。

3年?政府早破产了,于是狼之森景点开发就半道夭折。

玛歌城转型搞食品行业,虽说也是不温不火,但起码不会亏本。

长年的风吹雨打、无人缮修导致了铁门锈迹斑斑,完全不堪一击,就是一个摆设。

索尔轻轻推开生锈的铁门,上面的锁头已经不见了踪影。

门后的世界还是一样的绿色。

但索尔总觉得,又发生了微妙的一些变化。

跨过这道门就彻底进入了狼之森的范围。

70多公里的无人区,听德克说这里死得人还挺多的。

索尔要小心点了。

如果说索尔之前走的还勉强算是路,那么跨过这道门就彻底一点痕迹都没了。

地上被陈年的枯叶覆盖上厚厚的一层,看着脑袋有些发晕。

索尔踩在树叶皮上,一头扎进密林之中。

茂密的树叶遮挡住阳光,前方的视野有些昏暗,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声响,除了索尔轻微的脚步声。

从狼之森的东门进入,西门出去。

70多公里的距离,加上地形的起码要5天的时间,才能走出狼之森。

索尔心情有些复杂。

他既希望能遇到一点东西磨练一下,但又不希望那个东西很强。

狼的话没关系,凭借永夜和书上的剑式可以轻松对付。

如果是别的一些东西。

比如深渊种就有点难对付了。

索尔可以打,但是很难。

除了史矛革,索尔还没有和其他的深渊种打过。

深渊种大致上没有强弱之分,除去那种强到离谱的。

深渊种也不是什么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它们也和猎人一样,会思考、会埋伏。

就算是D级的深渊种,够猥琐、也能杀死经验丰富的猎人。

就比如大师级的,死在D级手中的就超过了10位。

有时它们比人类还要聪明一点。

这就是索尔担心的地方,他只有一个人,被深渊种成群的围上就GG了。

灵活的身影和猴子一样,索尔在树木之间快速穿梭。

身法索尔在学院的水木桩上练过。

天色渐渐暗下来。

前行的索尔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味道是从前面传过来的。

索尔顺着味道,小心翼翼的走上前。

前方不远处的一颗大树根下,躺着一具狼的尸体,血腥味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在观察一番周围后。

索尔走上前,蹲下树根下观察死狼的尸体。

嗯.....毛发都是完好无损,狼的腹部开始横着被开了道口子,切线很平整,但里面的内脏被掏空了。

不是村子的猎户干的,要是猎户干的,整个狼的尸体应该都被抬走。

狼皮、狼牙这些东西也挺值钱的。

是动物吗?什么动物这么挑食,只吃内脏?

索尔把手伸进狼的肚子里挖了挖,他想找找残留下的线索。

狼腹里面的血液还没干,到处都是粘稠的感觉。

........

掏了一阵子后,索尔把手从狼肚子里面套出来。

半截的手臂的血液还是热呼的,说明狼刚死不久。

手臂的血液上渗透着一些黑色的液体,粘粘的和黑糍粑一样。

这些黑乎乎的液体,在夕阳红下特别的显眼。

索尔砸了一下嘴,他见过类似的液体。

这滩黑色的液体和史矛革的血液很像,不过没有摄人的威压,和凡品一样。

D级还是C级的深渊种,索尔思考着,但他不知道。

反正他知道了一点,那就是自已现在有麻烦了。

不管是D级还是C级,对索尔说都一样。

大概率是打不过。

前方是渐暗的茂林,索尔准备调头撤退了。

连对方的品种是都不知道,在继续强行走下去无异于是白白送命,索尔可不敢前进。

回去,回到玛歌城报告这个消息,让玛歌城的猎人们来处理,才是正确的选择。

希望今晚能平安度过。

索尔看下周围,一如既往的安静,没有一点风吹草动。

索尔不放心,真的是一点动静都没吗?

或许那群深渊种已经盯上了自已,只是躲在暗处,等着晚上的袭击。

晚上。

浓密的树叶遮挡天空的月光。

索尔爬上一棵高点的树,背靠树干,坐在树枝上。

今晚,索尔就在这颗树上过夜。

将永夜夹在右内胳膊下,树下乌黑一片什么都不看到。

周围静寂得一点响动都没有,连风声都停了,静谧的让人心慌。

索尔抱着永夜,让自已不要多想,闭上了眼睛。

不过他没在睡觉,只是小憩一会,养养精力,反正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不能白白浪费精力。

有永夜的被动在,索尔不至于被深渊种悄无声息的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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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斯德沃城——城主厅内。

装饰豪华的房内没有点上一根蜡烛。

劈啪作响壁炉是这个房间唯一的亮光。

木头烧着正旺盛,火星四溅。

一张宽大的扶手椅摆放在火炉的面前,一个人影坐在上面。

壁炉发出来的火光,照在人影上。

人影左肩绣画的金色剑刃图案,在火光的照射下,映映生辉发出耀眼的金光。

垂落在扶手的枯手上握着一卷显黄的密卷。

四道加印火漆依次封在卷口,暗示了这封秘卷的机密程度。

皇室的圣橡树、猎人组织的三大派,黑色剑刃、黄金天平、白色十字都聚齐了。

时年60岁的霍曼又一次见到了同等级的密卷。

上一次还是在三年前的赫尔维亚。

那群杂碎因为一条龙,就放弃了千万人口的赫尔维亚,真是惜命啊,霍曼闭上了双眼。

过了一会,霍曼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手指撕开信卷上的四道火漆。

他想看看杂碎们这次又写了什么狗屁在上面。

在时间的推移下,霍曼浑浊的双眼在火光的照亮下愈发的清明,他缓缓的撑起身子。

——终于还是来了。

霍曼呼出一口气。

“来人。”沉重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

站在门外穿着燕尾服的侍卫卡伊,立马推开木门。

“大人,有什么事吗?”

现在房间内的灯全部被点亮,霍曼的身形暴露在灯光之下。

干枯的身形上是象征着主教地位的尊贵白袍,左肩的金色剑刃在灯光下栩栩如生。

老人之前浑浊的眼睛,现在明亮得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刃。

整个人气势就像一头雄狮。

“卡伊,发布龙王卷和海王卷。”

霍曼说的很慢也很清楚。

他的每一个字眼都像一把锤子,重重的打在卡伊的心头。

卡伊愣住了,他本能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惊愕地看着霍曼,眼神里满是慌乱。

他有点不相信自已的耳朵了。

该死的!!怎么会是天灾级的龙王卷和海王卷!!!!

卡伊真的很想吼出来,但他不能。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猎人三王之一的「白塔王座」——霍曼主教。

但卡伊还是瞪大了眼睛,他显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不是说天空之王已经老死了!!深蓝之王陷入海底沉睡了吗!!!

怎么™都跑出来了!!!

卡伊惊恐得看着霍曼。

霍曼肩上刺眼的剑刃图案蜿蜒构筑在霍曼肩上,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霍曼浑浊的眼睛里也烧起了火焰,干枯的手指直接将木质把手捏成碎片。

没有说话,一时内。

房间安静得——只听了见壁炉劈啪作响的烧柴声,及卡伊砰砰砰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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