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和哀嚎还在身边身上不断出现,左手满手鲜红是不知何时迸溅而来的粘稠鲜血。
本就是新人的弓箭手眼睛发红,本来瞄准哥布林的弓慢慢转向了狰笑着躲入魔物群中的魔族狼骑兵。
这一轮突然袭击的弓箭虽然死的只有三人,但影响的确是所有人,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轮敌人弓箭下的亡魂。
勇敢是一方面,执行命令是一方面,理性是一方面,但生命是全部,理智能让士兵继续完成自己的任务,但生命却会令其不自觉的分心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在眼前出现的箭矢,这样下去,哪怕敌人不再射箭,士气以及士气影响下的战斗力都会逐渐下调
战斗力下调,战损会增加,战损增加,士气下降,战斗力再次下调……如此循恶性环直到城破。
真正的战争可不是与野兽搏斗,与劫匪流兵互殴那么简单。
“干什么呢?专心!”
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偏离目标的弓箭,雄厚声音带着丝丝威严穿进新兵弓箭手的大脑。
“我要报仇,就是那家伙射杀了胡师傅!”新兵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梗着脖子怒视这个平时哪怕远远看见一面就能吹嘘半天的人物。
新兵心中焦急,再不赶快,那个可恶的家伙就完全隐没在兽潮里了。
“以你技艺,你报不了仇……”
说完城卫队长不等新兵憋得通红却说不出一句话的脸,一把抄起弓箭,往箭矢里注入自身魔力,在红木弓箭即将承受不住魔力一刻,鼓起肌肉将弓箭射出。
弓箭本体在飞行过程中就由于承受不住速度与魔力的双层压力完全炸碎。
赤红色的魔力箭矢带着绚丽的尾烟,在所有人视网膜还没捕捉足够身影一刻,好似巴雷特射出的子弹带着空气摩擦的嗡嗡声。
洞穿魔物胸膛,将那个躲在魔物身后上一刻还觉得高枕无忧的魔族狼骑兵连同身下魔狼一起钉杀在身下箭矢余波炸出的大坑中心!
再次捡起两支箭矢,如法炮制,剩下两个犯下杀孽的敌人。
不管是用剑试图挡隔的狼骑兵,还是紧紧抓着魔狼脖子试图回避的狼骑兵
最终在所有人眼前,城卫队长以一副弓箭为代价射出三道红莲之矢。
在地上炸出三个沙坑同时用三名魔族狼骑兵的死。
威慑了所有敌人。
也将慢慢低落的士气在循环开始前打断,并转变成短暂的士气高涨。
“而我可以报他们的仇,好好活着吧。”把断线的弓箭抛还给新人,城卫队长插着兜继续巡查城墙防御。
三座箭矢炸出的大坑就好像三道封印,死死的封住魔族想要露出的尖牙。
魔族都明白,这样一个小城都不算的镇子根本不可能出现连续射出这样堪比魔法箭矢的人。
士气打击是双向的,生命可贵的思想也是共通的,剩下的魔族没有人希望自己是试探那个男人极限的牺牲品。
战斗的烈性就在这样无声无息中逐渐下调。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威力巨大的箭矢攻击,城卫队长还能发几发?
回答是像这样单纯靠堆积足够魔力进行杀伤的攻击三发已经是极限。
此刻,插在裤兜里的双手正不断的颤抖。
半个小时后,
当魔族狼骑兵越发小心的第二次射杀城卫兵,期望通过相同的方法引起守城官兵恐惧时。
被城卫队长一直压着没有上场的僵尸缓缓走上城墙。
不惧怕死亡和疼痛同时具备盾牌功能的僵尸援军直接给守城将领打上大大的一剂强心针,就和上次一样,城卫队长再次用“惊喜“打断了恶性循环。
魔族企图打击城卫军士气的行动再次失败。
而我通过藏在城墙犄角的史莱姆分身确定城防军真的如国威小兄弟所说的那样完全不反感僵尸后,也舒了一口。
被迫接受一个东西永远比不上主动接受。最终引发的效果波动起码有两成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