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钟,慕雨焉醒了……
这究竟是第几次了,在没有闹铃的情况下醒来。
头昏沉沉的,四肢也困乏的不行……连一个简单的抬手臂,都变的颇为废力,像是绑着一块铅块……
“还是没有……”
勉强探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划开,睡意朦胧的慵懒眼眸眨了又眨……紧接着便是连自己都早已预料的伤感涌上心头……
一个假期了,几乎是每隔一个小时就会翻看一次手机的频率,结果不论哪一次,都是在黯淡无光的失落中,又默默将手机合上……
——他,今天依旧没来约我……
轻轻掀开睡被,倚靠着床头坐起。
雪白的双腿圈缩、抱住……慕雨焉知道的,现在他们并不是那样的关系,最近也没有任何需要联系的事,于情于理,他都没必要主动联系自己……
她都知道,她都再清楚不过……可是……
“起床吧……”
已经睡意全无,不如说再睡下去,心情只会更加沉闷。
洗漱干净,然后去厨房煎了个荷包蛋,外加一片烤土司和一杯牛奶……简简单单、冷冷清清的早餐,除去最初和廉诚高中交往的那段时期,多年来一直如此……
从她记事起,母亲就已经去世,父亲则一直奔波在外,两人在一起用餐的记忆几乎没有……
她习惯了冷清,也习惯了吃冷食,像这样早上会煎个鸡蛋,烤个土司……还是和廉诚同居那段时期,才养成的习惯。
别人都说她在学校里形象清冷,叫人高不可攀……呵,实际到底怎样呢?
从小就是处在冰冷的环境里……会变成那样,也是没有办法。
但是温暖总还是有的……
“好温暖……”
银白的叉子轻轻一划,温热的橙黄蛋液,缓缓流出,将白色侵染。
沾上些许,尝上一口,暖洋洋的,甜腻腻的……那感觉,就好像第一次和他说话……在冬日偶然遇到一抹晨曦……
就是因为他的闯入,这才为她原本灰蒙冰冷的世界重新染上火热的色彩。
对,没错,都是因为他的闯入,自己并为之接受,这才会变成现在的这样……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要是当初不闯入就好了……诚……”
银白的叉子紧握,眼泪终究还是又一次不受控制的滑落,留下两道晶莹的泪痕。
狡猾的思想,连自己都无法想通,为何会无法割舍的情感……
明明早已意识到不可以再这样,为什么就是会这样不舍呢……
叮铃铃——
“?!”
几乎是铃声响起的同一刻,慕雨焉拿起手机划开,随之欣慰又充满苦涩的笑容悄然浮现。
他来了……每天早晨必有的问候。
虽只是一句简简单单——雨焉姐姐今天有没有早起,给弟弟发张早起的可爱睡颜呗。
很是俏皮的问候,但这足以温暖慕雨焉的心。
“那个笨蛋……”
唇角轻轻一弯,无奈的一笑,慕雨焉回信:
——早起的睡颜没有,包子大的拳头要不要?
也不等回信,编辑完短信,慕雨焉就将手机关闭。
他有给我回信,他还记得我……
仅仅只是如此,对现在的慕雨焉而言就足以……
煎鸡蛋很温暖……
……
换好校服,简单补个妆,黑眼圈打个粉底遮一遮,背上蓝色的冷色系斜挎包,收起那些小心思,换上没有破绽,还是这个时期她拥有的表情,慕雨焉向学校出发。
途径早餐店,帮廉诚买好早点,包子、豆浆,又走了五、六分钟,她来到了学校。
“还没来啊……”
来到教室,廉诚还没有到,他的同桌凌苒苒也是一样。
现在教室里只有一些零零散散在努力复习的学生。
隔天就要月考了,临时抱抱佛脚总归多少还是有点用处。
收回视线,慕雨焉没再过多瞅他们,径直来到自己的座位。
早点放到廉诚的桌上,慕雨焉打开课本。
虽然没有要复习的心思,但还是看看吧……要是不做点什么,更得胡思乱想。
窗外幽静的冷风轻轻吹入,晨曦的日光映照着白皙的额头,发出斑驳的亮光,恬静又怡然。
静静的,虽有些狡诈,但唯有在这时,慕雨焉才能忘记那些烦躁不开心的琐碎小事,只是单纯沉浸在同他的回忆中……
忘掉不开心……
“雨焉姐姐,早~”
一段时间过去,熟悉的慵懒声音,触动心弦。
他来了。
慕雨焉心一颤,面颊一瞬间有了变化,但她还是凭借的坚定的意志力,抬头,略带无奈的冰冷平静道。
“一大早的,能不能有点精神。”
“呵呵,抱歉,这两天事比较多……有点没休息好。”
挠了挠头,廉诚脸色苍白,尴尬的笑了两声,坐下直接就趴倒在桌上。
“打工……很累吧。”
看廉诚如此疲惫,慕雨焉心揪痛加重。
这么累,一定每天工作到很晚,可我却……
忧心的看着他,慕雨焉眸色不安。
“还好吧……”
抬起头,挥了挥手,廉诚的笑容有些牵强,毕竟硬要说的话,这身疲累,根本和打工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要不还是别打工了。”斟酌了半响,慕雨焉说道,“反正只是一个人的饭钱,我还是能支付的起……”
“诶?!”
廉诚一怔,抬起头,感觉自己听错难以置信盯着慕雨焉的眼看。
“我的意思是,我能借你。”
怕廉诚会错意,虽然其实也没错……慕雨焉撇撇嘴解释道。
“现在高二,我们还是应该以学习为重,要是因为打工,学业下降,考不上大学就得不偿失了……”
“这么说也是。”廉诚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随之一脸歉意道,“不过……我其实并不打算考大学。”
“为什么?”
慕雨焉一怔。
不考大学,那你打算去干什么……
虽然慕雨焉很想这么说,但廉诚会有如此决定的缘由,她多少都猜的到。
钱的问题,永远是很现实的……
“如果是钱的问题,我可以帮你问问我爸爸,只是学费的话,还是能出……借的起的。”
“其实也并不是钱的问题啦……”
廉诚尴尬的搔搔脸,语气模棱两可。
这还确实真的不是钱的问题,都有个富婆妹妹宣言要包养一辈子,他还会缺钱花吗?
对,真的不缺,只要他想吃软饭,随时都能过的很好。
他不想上大学,怎么说呢,只是单纯,不想遇到一个,哦不,是两个人。
嘛,虽说其中有一个已经遇到了。
一想不久前的那个夜晚,廉诚脸色又苍白了数分,郁闷连连。
(唉,加更也没月票,娜娜果然没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