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冬夜，只剩时钟的滴答声。

钱良野吸了吸鼻子，从键盘上爬起来。抬头看向电脑屏幕。

惊奇地发现，显示器被幅国画霸屏了。

白墙内院，桃李相缠。花繁树下，先生手握竹简，学生弯腰行礼。

墨字行书，落于空白。

【天下桃李，悉在公门矣。】

钱良野看着画中的句子，下意识对出后文。

“荐贤为国，非为私人也。”

彩墨消融，电脑黑屏。

白色的液态颜料，轻轻晃动两下成葫芦状。

小葫芦摇了摇，长出对尖耳朵；大葫芦晃了晃，冒出条毛尾巴。

大小葫芦翻了个身，摔趴在黑暗中，露出真面目。

白毛团子猛地抬起小脑袋，在黑暗中睁开幽蓝色的眼睛，犬嘴里衔着竹简。

它摇了摇脑袋，站起身子，放下竹简，咬住麻绳用力一拉，竹简展开。

小团子忙从竹简下方钻出，坐到竹简右侧。卖力地摇着尾巴，试图吸引钱良野注意力，引导她看向电脑显示器出现的文字。

【名师系统】

【速点绑定】

白团子跑到【速点绑定】下方，“嗷呜”叫了一声。

正太音不知从何方响起，进入钱良野的大脑。

【亲亲您好，二月档期支教名额已满。您的申请表已退回，感谢亲亲的二次参与，为表歉意，网站给您发了一个小礼物。我是负责引导您拆礼物的客服嗷呜。温馨提示，我是狼，不是狗狗哦～】

嗷呜～这名字很有狼味。

钱良野手敲键盘，想要和嗷呜沟通，结果一个字也没有敲出来。

“这电脑坏了？”

【亲亲您的电脑没有坏，我是高级版系统客服，我可以直接和您的大脑沟通，无需对话输入。】

那一夜，钱良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轻信一个客户的鬼话。

【亲亲您的礼物已发放，请亲亲跟随嗷呜的引导，控制鼠标双击‘速点绑定’方框。】

憨憨得服从引导，点了窗口，又连着点了几十个【是】。

钱良野困了眼皮一沉，疲惫的身体缓缓趴到桌面，眼皮沉沉落下。

一首春晚热歌打断了她和周公的约会。

“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认真地过每一分钟。我的未来不是梦，我的心跟着希望在动……”

钱良野从被窝里伸出手，摸向床头柜的手机，贴到耳边。

“钱老师，今天的补习拜托您多费心了。汪阮这孩子基础比较差，但她不笨，只是不用心……”

妇女一连串的叮嘱，消散了钱良野的困意 手撑着身体，缓缓从床上坐起来。

陌生的男士卧室，让她先是一慌，忙撩开被子，确定床单是干净的，钱良野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有把我卖给高富帅就好。”

“老师，我家汪阮虽然皮一点，她不会贩卖人口的，您可以放心。”汪妈，还想在说些什么，手机没电了。

提着豆腐脑的汪妈站在早点铺门口，蹙眉教训起自己的按键机。

“破手机真不耐用！等小阮上了大学我就休了你，换个年轻人都在用的智能机！”

握着智能机的钱良野，重新播了号码，客服提示对方已关机。

看着陌生的房间，手机，钱良野有些懵逼。

我在哪？

刚刚那个女人，喊钱老师，难不成这间卧室的主人是名教师？

床上坐了没多久，尿意袭来，钱良野起身去了卫生间，结果脱裤子一脱，她傻了眼。

梳妆镜里，少年脸红成了番茄色。

钱良野以为是自己脱裤子的方式不对。

余是提上裤子，重新脱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