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梦的彼方,浮现出了不属于我的过去。

那是、已然遥远的追忆。

我,置身于绝对的黑之领域。黑暗完全侵蚀了这个房间(世界)。

燃烧的水晶吊灯,摇曳着,仅以微弱的火光,将黑切割为无限重叠的世界。

咿呀——

火光照向了一侧,在世界的边缘,绮丽地绽放着朱色的莲华。

咿呀——

火光照向了一侧,在世界的中心,已然四分五裂的亡灵,静寂地沉眠着。

咿呀——

火光照向了一侧,在世界的角落,染上赤红的刽子手(我)伫立于此。

断为六块的躯块,有如天使的羽翼。血的莲华,点缀着黑暗。

死了吗?

死了吧。

毫无疑问地,被谁(我)杀死了。

然而……

不应该是这样理所当然的结局——

明明是在漆黑之中,朱色却不讲理地侵蚀着我的视界。

恐惧。

不安。

流动着的朱色,仿佛要将我也吞噬。

无法呼吸。

仅仅是站在这里就会窒息。

必须逃跑。

却无法逃跑。

这具身体不属于我,也无法听从我的大脑的号令。

好想吐。

虽然无法确认是源自哪个部位的生理排斥,但是反胃的感觉确确实实存在。

愈是尝试去适应,血的颜色就愈加刺眼。

逐渐地,视界中只余朱色。

与死划上等号的颜色。

缓缓地,抬起与朱色融为一体的右手,就这么放在嘴边。

然后,第一次尝识朱色的味道(血腥)。

何等的不可思议。

触觉所带来的回馈是,上扬着的嘴角——

我(他),因为愉悦而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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