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儿啊?”

“你们又是谁?”

“爹爹,爹爹是谁?”

当恬儿紫着嘴唇,流着鼻血好不容易从噩梦中爬出来的时候,人们这才知道,这孩子毒药吃多了,脑子被毒坏了,居然连人都不记得了。这下可真是不得了了,紫灵那颗爱徒的心怎么受的了。

“孙老太婆,这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是说毒已经解了吗?怎么会这样?”紫灵见此场景立马就炸了毛,林岫怎么拦也拦不住。

林岫真心不知道紫灵这个教主是怎么当的,不光说了不算,人缘不好,还这么冲动单细胞,这怎么能成大事,还不是被那些老家伙捏的死死的。连自己的徒儿都护不住。

经过一番了解,林岫才知道教主首徒是个什么概念,那不光是荣誉的所在,也是危险的所在。首徒,那是继承教主衣钵的人,也就是下届准教主,那些老家伙个个虎视眈眈,能轻易放过恬儿才怪。可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毒害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紫灵,你瞧你还有半点教主的样子吗?老身说过了,那些瓶子里都是毒性极浅的毒药即便是混在一起,也不会这样,那奎兰不是我……”思虑间,孙长老委屈的解释着,“我已经日夜不停的尽力救治了,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诶……”

“你个老太婆还想……”紫灵依旧不依不饶,林岫看不下去了,停止了思考上前对紫灵摇摇头,两人走到一边小声嘀咕。

“诶呀,林岫你扯着我干嘛,都是那个孙老太婆她……都赖她……”紫灵小声央怪道很明显骂的不过瘾。

“诶呦,我的大教主,你怎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呢?你师父怎么就选择了你,你听我说,现在这件事性质已经变了,已经不是单纯的使坏了。”林岫耐心的分析给紫灵听。

“你是说……”紫灵瞬间惊讶的捂住了嘴,果然是生活在水中的单细胞生物。

“对,有人假借试炼之名,谋害教主首徒,在那些药瓶里加了奎兰。他这么做的目的已经很不单纯了,紫灵你要小心了。”林岫接着分析。

“啊!不会吧!”紫灵惊讶到不信。

“这是事实。”林岫肯定的回答,而后问道,“最近有没有觉得教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紫灵挠挠头想了半天想不出。

“算了,我知道问你也白问,你这么粗线条肯定不会留意,好好照顾恬儿,我去吧!”林岫无可奈何的道,本以为攀上个教主可以过几天舒心的日子,没想到会闹成这样,诶。

“你这家伙……”紫灵听了他的话气的想打人,又不好发作。

“好了,教主大人,你最好对孙长老客气点,她可比你有本事的多,我们的调查需要她的全力配合,你现在要做的是拉拢她,把她变成我们的人。”林岫想了想还是说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我……我,不……”紫灵一向自负,自然受不了林岫的话,可这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紫灵心里也清楚。

“紫灵,我知道你很能打,可有些事不是简单粗暴就能解决的,试问偌大的红莲教几人对你忠心又几人与你亲近。教务从来不是案几上那些堆积如山的凡人信件。明白吗?”林岫耐心的开导着。

从来没有人对紫灵说过这些话,紫灵看着眼前的林岫仿佛觉得他瘦弱的身影不再那么羸弱,以至于她很想溺死在他温暖的怀抱中。不过很快的紫灵又回过神来,坚定的道,“可是,是她害了恬儿我……”

“真的是她吗?那她做的也太过明显了,紫灵啊!现在教中同我们一样着急找到凶手的,恐怕只有她了?”林岫说着笑笑摸了摸下巴。

“为什么?”紫灵不解的问。

“你这女人脑袋不会转吗?你想啊!她要自证清白,毒害教主首徒这是多大一顶帽子,搁谁谁受的了,他怎么面对教众,怎么面对世人,别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林岫耐心的解释着,随后道,“好了这些事就交给我了,我一定会查出到底是谁捣的鬼,你放心的去看恬儿吧!”

“那好,我去了,你小心些。”紫灵说着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屋子。

“娘亲,娘亲……你可来了。恬儿好想你。”谁知紫灵一进了屋子,就有个毛乎乎的小脑袋往自己怀里冲。

“你这孩子,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你娘亲,我是师父,还有你余毒未清是不可以这么跑的,会要了小命的,懂?”紫灵说着重新将恬儿抱回床上,再三告诫她不要乱动。

可小孩子天生好动,又怎么可能安心静养呢?于是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往往紫灵自己睡着了,恬儿还睁着眼睛笑呢,真是拿这个小家伙没办法。

索性除了失忆,记不得以前的事以外,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后遗症。已属万幸。

而林岫这头调查陷入了巨大的难题,根本就无从下手,到底是谁要谋害他可爱的女儿是无意还是蓄意,难道真像紫灵担心的那样有魔教的人混进来了吗?

所有的一切看似干净,而在这干净的表面下,必然会有细小的不易察觉的污垢等着人去发现。

林岫将目光锁定在了那瓶毒药,奎兰上面,据羊皮卷记载,这是一种很伤脑的烈性毒药,因配置的过程繁琐而甚少有人使用,这样一来便显得越发稀少了。

而红莲教掌管各种药物的,一向都是德高望重的李长老,李老头,这个李老头为人一向低调,没事就爱喝两口。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工作,这么些年来兢兢业业的,从未出过差错。

面对这样一位老同志,林岫再次犯了难,自己总不能直接去问老同志,是不是你把药瓶子搞混的,喝了二两猫尿就认不清自己爹是谁,啧啧!这样多伤感情。

于是,林岫决定采取迂回战术,盯着李老头,和药膳堂,观察一段时间后,林岫发现这个李老头还真是个仗义热心的好人,做事特别是在对待药品上也很小心,那么就不可能是在李老头这里出差错了,那又会是谁呢?林岫实在想不出。

就这样,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事情毫无进展,林岫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就成偷窥狂了。然而,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很快的,一切便来了。

这一天,李老头又去打烧酒,打完烧酒就去了一个馄饨滩,摊开买的烧鸡就狂撕起来,吃的喝的那叫一个过瘾。看的林岫那个眼馋,连叹这个李老头可真会享受。

酒足饭饱酒气上头,李老头很快就醉倒了。趴在人家的馄饨桌上就胡吃吃的打起了呼噜,周围人也不管,好像是习以为常了。也不理会。

然而,就在这时候,目标出现了,一个穿红衣带面纱的女子,经过李老头的身边,微微蹭了一下,便快速的离开了。这些小把戏自然是瞒不过林岫的眼睛的。

那女子拿了钥匙便快速的离开了,那速度林岫是追不上的。所以林岫并没有离开,因为想都不用想那女的拿了钥匙会去哪教中自有天罗地网等着她,而林岫现在的目标是盯好眼前的李老头。

只见李老头忽然间就这么醒了。从桌上迅速的爬起来,健步如飞的朝红莲山的方向去了。仿佛刚才醉酒打鼾的人不是他。

而当那个带面纱的红衣女子进入药膳堂的时候一场好戏开演了。只见那名女子,拿着钥匙注意力正集中在柜锁之上,不想身后一只手却紧紧的抓住了她。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那女子逃无可逃,避无可避,随手拿起个东西就和孙长老干了起来。孙长老也是很能打的不逊色于紫灵。再加上紫灵也在一旁帮忙,几乎几秒钟就收拾了红衣女子。

“来啊!把她给我关起来,好好伺候着,等那个老家伙来了,再说。”随着孙长老的一声令下红衣女子被众人押着前往地牢。

李老头就没有他们所想象的那么好对付了。孙长老想知道远不止这些,到底是什么使兢兢业业的李长老,一朝反水,走上判教的不归路。

这家伙内力还是很深厚的,一掌就打的许多教徒捂着胸口飞起来。

关键时刻只能,紫灵上了,只见紫灵一个回转,摆开阵势,一劈一砍,虽然简单粗暴但也够那老家伙受的了。紫灵那是何等修为,何等厉害的角色。

很快的连李老头也落网了,事情总算告一段落,现在最重要的是帮恬儿调养身体,至于审问李老头和红衣女子的事还是交给,审讯司的人。

寒来暑往,药没少吃,罪没少受。可恬儿的失忆症还是没有好的趋势,诶,算了,这样也挺好,有些事还是不要想起的好,失去过往才能重新开始,而有些人有些事只是今朝痛苦的根源和难过的缘由,记得还不如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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