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莽撞。”重心失控的瞬间,立马有一只温柔的手来扶他,林岫回头对上紫灵浅笑的眸子,瞬间的心神激荡。
“没事,只是这座山太巍峨了,我看的一时间有点失神。”林岫依旧望着那座山,没有注意点俩人的距离有点过分亲密。身后那俩小的都看着不觉得皱起了眉崛起了嘴。
然而这不是林岫现在所考虑的,让林岫没想到的是,还没进山门就被人摆了一道。
“红莲圣教,唯我独尊,红莲圣教,唯我独尊。”走着走着,林岫便看见一群教众在机械的喊着,看到紫灵来了,一名小头目,一脸讨好的奔上前来,“教主,欢迎您回来,小的们已经恭候多时了。”
切,还搞什么欢庆会,又不是总统嫁到至于。林岫不屑的想。谁知那些人对林岫又会怎么想,切,三个拖油瓶的,穿成这样还抱教主的大腿,真看不出来,挺有手段的。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电光火石,好不激烈。
“教主,请,孙长老让小的在此等候。”那人殷情的道,谁曾想那人的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这孙婆婆也是,我又不是不认识路。何必大费周章,还有你们刚才的口号我不喜欢,你们别再用了。”紫灵一面走一面就是好一通的教训,说的那个人连头都不敢抬,好有教主的威严,林岫看着醉了。
那些肖小在紫灵那里讨不到好脸子,心里自然不痛快,这一不痛快就自然会拿人撒气,而林岫他们三个此时此刻便是最好的包子。
“站住!你是谁不许进去,只有我们红莲圣教的教众才能跨过这道神圣的门,报上家门来。”山门妖冶的红莲前,两把未出鞘的刀挡住了林岫前行的脚步。
紫灵急了,“你们这是干什么,他是我请来的朋友,我身为教主连这点权力都没有了吗?”
“回禀教主,您许久不在教中,恐怕不知道,教中的规矩已经改了……这……孙长老……她……小的们也是……”
守门的大哥为难的道,那些肖小也跟着起哄,一时间弄的紫灵好不头疼。只得用尽内力大吼一声,“孙老太婆,你快出来,不要没事趁我不在乱改规矩,我才是教主好不好。”
这一圣不要紧,在场的诸人都被紫灵的声音震的吐血,只有林岫他们三个没修为的还好端端的站着。林岫这才知道,紫灵有多么厉害。
“死丫头,你喊什么,我还没死呢!”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低呵,那道石门被打开了。一个住着红木龙头拐杖,白发苍苍脸上却没有多少皱纹的老妇人蹒跚的走了出来。
“恭迎九袋长老。”周围能动的,立马捂着胸口跪倒一片。而老妇人并不看他们,只是看着紫灵问道,“你回来了。”
“嗯,孙婆婆,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又弄这些虚的,又是口号,又是虚礼的,弄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难受死了。”才一见面,紫灵顾不得和她叙旧,就凝眉抱怨,指责她的不是,这让孙长老甚为恼火。“死丫头,我带你执掌教务这么久,累的我都要吐血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给我统统恢复原状。”两人说着竟然忘我的争执了起来,众人一脸的无奈,九袋长老和教主从来就是这样,每次都以教主负气出走,九袋长老派人去找为结果。而这次又会怎样,终结呢,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敢打搅,只能静静的看着两人互撕。
“噗!”“梆!”最后,一个跪在地上的肖小实在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竟喷血晕了过去。这场如同泼妇骂街般的闹剧才算结束。
当两人流着鼻血,头发衣服惨不忍睹的时候,林岫他们三个终于被放进了山门,但是那个孙老太婆也说了,“小住可以,但要成为教主的首徒,这可是教中的大事,要长老们一起商定考核,合格后才行。”
不管紫灵多么不屑,这都是她必须遵循的古老规矩,不过紫灵相信自己的眼光,以恬儿的聪慧和可爱,他们会喜欢恬儿的,就是这孩子太过聪明执拗她怕,她怕……
她扬起担忧的眸子,正对上林岫了然的眼神,他似乎知道紫灵在想什么,这也正是他所担忧的,试炼在即,可是这孩子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难道还是因为丁柔那件事?这会不会影响她的发挥,若真是这样可就遭了。
“怎么办?”林岫一时间没了主意。紫灵却淡淡的道,“你先别着急,先听听孩子怎么说,晚上,我们就这样……这样……”最后声音越压越低,低到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看在别人眼中亲密的酸涩,仿佛是一对热恋的情人。
夜凉如水,庭院雨落,一阵低低的萧声从远处呼啸而来,是九袋孙老太婆,月光下一身寂寥的她似乎不像平日里的雷厉风行。原来每个人都会有伤心事。林岫想,不觉淡淡的身旁的紫灵,“诶,紫灵,你有伤心事吗?就向孙婆婆那样黯然销魂的。”
“我吗,有啊,我的伤心事就是没有伤心事。我知道你最伤心的莫过于老婆和人跑了。没事啦,你还会有第二春的。”紫灵满不在乎的道,“这死老太婆,萧声好吵。”
“紫灵,其实我……”林岫还准备说下去,可紫灵却突然回过头来小声道,“嘘!快听。”以至于林岫不得不把话咽了下去。
“嘤嘤嘤……”是恬儿的声音,她在哭,难怪最近老感觉她的眼睛有点肿。林岫一见闺女哭了就有些按捺不住想要进去看看。却被紫灵拦了下来,要他等着看下文。
“恬儿,你怎么又哭了。你不是答应过星儿哥哥不哭的吗?”是星儿的声音,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在恬儿房里,难道……林岫真想打死这个臭小子。然而下一秒钟,却自己被恬儿的话惊讶到了。
“最……最讨厌师父和爹爹了,他们两个羞羞,不要脸,嘤嘤嘤……我早该知道就是村子里王婶说的那样……”
这下连紫灵也坐不住了,生气的站起来,嚷道,“林岫,看你养的好闺女,好像我们俩个做了什么苟且之事一样,我当她宝贝珠子一样疼,可她呢!诶,真是,我不管了,你女儿,你自己处理。”
“紫灵,我……诶……”看着紫灵愤然离去的身影,林岫只有抓狂的份儿。
“看我说的没错吧!他俩果然成天在在一起。”再回头的时候,两个小人儿已经站在台阶上,目光冷冷如刀子般的看着自己。
“恬儿,爹爹……”毕竟听了墙角,林岫有些尴尬。他试图解释什么,来缓解这种不舒服。然而恬儿和星儿却不给他机会,“哼……我们走……”“碰!”冷冷的关门声,将这对曾经亲密无间的父女阻隔。一时间,林岫成了人民公敌。
然而这时候,一些闲言碎语也在红莲山上,传开了,自然是关于紫灵和林岫的。
“真看不出来,教主的私生女都那样大了。”
“是呀,真是暗度陈仓,看不出,看不出。”
“可惜老教主那么信任她。”
“马无夜草不肥,她老往外跑,这难说。”
…… ……
对此,九袋孙老太婆比紫灵本人还要生气,召集诸位长老和教众开了个会,会的主题就是,“杜绝谣言,珍爱生命。”结果适得其反,反而越描越黑。
“看,连孙长老都出来护着教主。”
“肯定是真的。我看这事有门。”
“我看也是。”
…… ……
最终,孙长老和诸位长老看不下去了,决定将试炼提前的教中同时加大考试的难度,好送这对父女离开用以平息教中的骚乱。
而这段时间,林恬儿也没闲着,难过的时候便看些粗浅的典籍,她识字早,都是林岫没穿过来前主教的,也算大概能看懂。林恬儿毕竟还小并不明白考试是什么,即便星儿和她说了,她也并不明白下山和留下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小小的心觉得,和爹爹回村子里也挺好的。哪里有王婶还有村长伯伯,有她种的小花花,还有会摇尾巴的小狗。还有娘亲,她想她了会去看她。而师父……师父……师父再好,怎能敌得过娘亲。
林恬儿当然不会明白林岫的良苦用心,也不知道前途是什么,毕竟她还太小,太小。
比起恬儿的淡定,林岫可是做如针毡,毕竟紫灵和恬儿过都不理他,两边的消息都打听不到。他从未这样尴尬狼狈过,自己所做的一切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女儿能有一个好前途。可是怎么就没有人理解他,他怎么就这么难。恬儿啊,你怎么就这么拰呢。
正当此时,号角响起了,林岫紧张到了极点,仿佛这不是一场试炼,而是要送他的宝贝闺女上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