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废弃矿洞十分的荒芜死寂,漆黑的洞口像邪恶的大口,等待食物自己钻进去。

洞口不怎么大,最开始的一段路程十分狭窄,只容得下四个人并肩而行,但是上方却是天然的空旷溶洞,洞顶悬挂下一条条锋利石锥,阴暗的角落仿佛潜藏着难以言喻的恶意。

对比起卡莎莉娅这一队的淡定,丁尼生那边的队伍就要慌乱得多,偶尔滑落点石头都如惊弓之鸟,立马举起盾牌武器准备战斗,看得卡莎莉娅直想笑。

而且丁尼生为了彰显自己与其他男性的不同,在队伍里还配备了六个男性骑士,他们虽然也是修炼者,但是实力嘛......

卡莎莉娅看着这些男性骑士的踌躇不安,又悄悄看了眼身旁的芬慕,这家伙简直淡定得不像话。

“都是男性,怎么差距会这么大呢......”她小声地感叹道,为那几个教会骑士感到丢人。

即便是身为男性,但是他们作为教会骑士的一员,至少得表现出该有的勇气吧。

“什么差距?”芬慕走在她们中间挺不自在的,小声说道:“能不能让我走在边边,被你们这样围着走,怪难受的。”

卡莎莉娅指了指前面丁尼生那队的药剂师多勒,表示自己这边可不能落了下风,说道:

“这可不行,围着你走也是为了安全着想,你就把我们当做护花使者就好。”

喂,护花使者是这么用的吗!而且你这话说得,岂不是前面那大胖子药剂师也是花?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丁尼生忽然放缓了脚步,朝芬慕问道:“本地人,你知道这个矿井的过去吗?”

这是准备活跃气氛还是想听故事啊,芬慕说道:“我不是本地人,才到这里住了一年多而已,而且只是一个棺材匠,而不是导游,不然我还能编点故事。”

卡莎莉娅对这个棺材匠的自称是有点意见的,芬慕现在的行头连药剂师都说不上,后背挂着一把用布条裹着的刀,后腰上别着一把斧头,看起来就像是不相信她们的保护能力一般。

“这矿井少说也废弃了二十年了。”她根据矿井内设施的老旧程度判断道。

芬慕竖起大拇指,惊讶道:

“这还真让你说对了!这个矿井开采年限三十六年,后来废弃了二十年,没人再打理过,所以其实也是个挺有年代的矿井了,当初盛产墨矿,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放弃了这个矿井,据说是因为产量效益剧减,又有说是因为连续死了人,就弃置了。”

前面的丁尼生听了,脚步踉跄一下。说好的不清楚情况呢,怎么卡莎莉娅一问就全说了,但是僵硬的关系摆在中间,他也懒得说什么。

在矿井下的幽闭昏暗环境中,很容易迷失距离感和方向感,但是好在只要跟这主通道上的矿车轨道走就没有问题。

期间有很长的一段路途遍布着战斗的痕迹,丁尼生可以肯定这是卡莎莉娅她们上一次下矿井时留下的,看起来当时的战斗异常险恶,但多亏了她们的功劳,这很长的一段路上都没有怪物出现。

只是越往深处走,丁尼生的内心开始涌动着不安。

奇怪,这种不安感到底是哪里来的......应该是周围的环境令我不太适应吧。

他的这次出行是母亲黛碧安排的,她说这次的矿井清扫有卡莎莉娅在,人员实力上有保障,刚好能给他丁尼生一点锻炼。丁尼生对母亲的这种看法是心有不满的。

我已经突破了平常男性能达到的极限,而且同样是【耀光圣骑】阶,为什么说得我比卡莎莉娅逊色很多一样,好像我不得不置于她的实力之下才能保证自己的安然无恙。

这种不满令他驱散了内心的不适,挺了挺腰板,对后面的卡莎莉娅一行人说道:

“我们得加快脚下的步伐,不然走到明天晚上到来都走不到尽头。”

卡莎莉娅一听就立马皱起眉头,前面就是她还没探索过的未知区域了,不清楚敌情的情况下还鲁莽前进,简直就是找死。

“你这样是在对队友生命的不负责,走得太快会让危险被忽视到身后,要是在撤退的时候,后路被堵,那就是全员覆灭!”

“卡莎莉娅小姐,你似乎混淆了谨慎与胆小的区别,你现在就是后者,过分地畏手畏脚会拖累我们的进度。”丁尼生暗暗咬牙,平时在教区的时候谁敢驳斥他的话。

这个卡莎莉娅仗着以前在审判教区的些许战绩,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他对着干!

卡莎莉娅点亮了特制的小提灯,提在手中,旁边队友也跟着点亮提灯,警戒四周环境的阴暗角落,她冷然道:

“如果你有过直面邪教徒的经历,就不会对未知缺少敬意与畏惧。”

忽然,矿洞天花板上落下一些石块到丁尼生的队伍那边,他的队友已经色变,而丁尼生还浑然不觉,旁边的女骑士赶忙推开他。

下一秒,五只成年野猪大小的肥大肉蛆掉了下来,朝旁边的活人啃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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