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这水怎么是辣的。”星儿喝了葫芦里的酒面色立马红润了起来。他挠挠头,疑惑的看着老者。
“嘿,我说小子,你没醉,可真有你的,你知道你喝的是什么吗?”老者摇摇酒葫芦,一脸的可惜与疑惑。
星儿先是摇摇头,而后开口问道,“老头,我这是在哪儿?”
“自然是在我家。”话说道这里,一个甜腻腻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小小的身影亲昵的喊道,“星儿哥哥,你醒了。”
“你又是谁?我不是在……”面对眼前小小的瓷娃娃,星儿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他警惕德尔抱着被子,一双大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怀疑。
“我是恬儿啊!是我爹爹救了你。”小娃娃看着星儿,狭长的凤眼眯成了一条缝儿,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灵动似蝶。
“恬儿?!爹爹?!”星儿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对啊!星儿哥哥你不用害怕,我们很安全的。”那小娃儿说着便扯起星儿的手,星儿想甩都甩不开。这个女娃儿真讨厌,星儿想着,竟忘了警惕。
“星儿你醒了,这是在我家,你放心吧!恬儿你怎么那么随便抓着人家的手不放,一会儿你师父又该拿鞭子抽你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伴着沉稳的脚步越走越近,星儿这才看清了来人,“小林哥……”他意外的叫道。
“恩,星儿,你没事吧!”林岫的手轻轻覆在星儿的头上关切的询问。星儿却答非所问,“是你救了我?!”
林岫点点头,没有回答。默认了这件事,“放心养伤,我这里很安全。有事就找恬儿,她很乖。”星儿这才正眼看了一眼,看着自己笑的恬儿,能丑死。“这就是你的宝贝闺女。”他酸酸的道,心里的苦涩无以复加,他都没有见过自己爹的样子,更别说被爹爹宠爱了,爹,只是他在梦里的呓语。
“星儿,哥哥,你怎么了,怎么眉头皱的这么深,可是哪里不舒服?”恬儿看着星儿,依旧热情过头。一旁的老者看不下去了,“小丫头,你怎么喜欢他呀!这小子心思可重着呢,不是你能喜欢的了的。”
“什么事喜欢?!老爷爷,你为什么这么说。”恬儿眨眨狭长的眼睛,满脸疑惑的支起小脑袋,目光却不是再看老者而是在看星儿。
“噗,连喜欢是啥都不知道,真是,也是你太小了,我的意思是他不会陪着你玩的,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老者喝了一口酒笑的呲牙。
“星儿哥哥,你真的不会陪着恬儿玩吗?为什么啊!”恬儿急了,老者却像看戏一样,饶有兴致的嚼着口袋里的花生米。“这俩小家伙有意思,这小丫头以后恐怕会少不了掉泪珠子。”
“你说什么了,老家伙,像带坏我的徒弟,没门儿,恬儿你剑诀背的怎么样了。在这里浪费啥时间。一会儿我检查,背不好,板子少不了你的。”紫灵冷冷的话语响彻在恬儿耳边,恬儿响起那宽大的板子一阵激灵,依依不舍的回看了星儿一眼匆匆去温剑诀了。
“那个女的又是谁?林哥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星儿在心里暗自嘀咕,直到上了饭桌才弄清怎么回事,原来那是他女儿的师父,真好呀!还有师父。
“你长不长记性,让你背个剑诀天都黑了,你给我被成这副样子,我看你简直就是打的少……”夜晚,女子严厉的声音在里间响起,却没人去劝,星儿这倒疑惑这究竟是哪一出。
“师父,恬儿知道错了,再也不贪玩了。”
“你倒乖觉。我要的不是你认错,是你掌握剑诀。哼。”
“师父,不要生气,好不好,生气就不美了。”
…… ……
隐隐约约的在这样的声音中,星儿睡着了。第二日,他看到那个恬儿捧着小手肿成了馒头。星儿看了,心里莫名的有丝酸涩,真好,还有人管教,他却连这样的滋味都没体会过。母亲常年患病,干活都费力,别说管教他了。说道这里,他忽然又想起自己的母亲来。眼圈红了两三回又生生憋回去,他是该回去了,该回到那间小屋了,他是他唯一觉得温暖的地方,即使破败,也是他心灵的归属。
“小林哥,我就不打扰了,家里这么多人口够你费心的了,我想我要走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星儿竟在吃早饭的时候和林岫道起别来。
“星儿,再住几日,不说别的,等伤好利索了再说。”林岫自然会挽留。
“林哥,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的了,我不能再拖累你们了,现在粮食这么贵,这么多张嘴,你负担也不清,我……”星儿说着又红了眼圈,意志坚决。
“你还是个孩子,这样我们大家在一起有个照应不好吗?”一旁的紫灵也劝。
“是啊吗,星儿哥哥,我舍不得你。不要走。”恬儿望着星儿欲哭。
“闭嘴吧,你,哪都有你,板子挨的少。”紫灵喝道。
“你有什么打算吗?”林岫思忖了良久,问出一句来,他理解星儿是怎么想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吃不饱穿不暖也好过寄人篱下,这是一个男人的自尊。
星儿摇摇头,他哪还有什么打算,像他这样的庶民只能苟活,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还奢求别的什么?
“好吧,既然这样在你没有打算之前,先留在我这里,剩下的到时再说,好不好?”林岫问道,星儿一时语塞,倒是恬儿一脸的雀跃,“好!”惹的紫灵一顿暴栗,“没和你说,乖乖吃你的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