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话就说到这里了。”凌若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至于她们是些什么人,就恕不奉告了,该怎么做,也就看你自己了。”

见她起身,我连忙问道∶“喂,你这是要走了?”

“不然呢?留在这里吃宵夜?”她反问道。“哦,对了,你的包在那边的衣架上,快去拿了我们走吧。”

“那她怎么办?就这样让她躺这不成?”我指了指床上的田雨清。

田雨清仍赤着身子平躺在床上,看上去相当诱人,有点把持不住……咳咳,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有人破门而入看到这一幕的话,那画面真是……不知为何一想到这心里就有些不爽。

“她?自然是丢这里呗。”凌若看了看我,仿佛在看一个衣冠禽兽。“不过这画面我自然会处理,不会让你的小情人走光的。”

“什么小情人?别胡说八道行吗?还有话说这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惊险刺激的让人鼻血横流的画面要怎么处理,给她穿回衣服吗?还是打马赛克不成?咳咳,好像又想歪了,看来我果然不是个纯洁的骚年啊。

“就像这样处理。”

凌若伸出手对着田雨清旋转掌心轻轻一滑,只见层层光晕在田雨清身上连结、编织,逐渐形成一件兔式带帽粉色睡衣,配上那精致的睡颜,真是漂亮极了。

“好了,可以走了吗?”凌若神色自若的拍了拍手,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等等。”

我走到床边,俯身向田雨清探去,看到她紧闭的眼睛旁有两道残留的泪渍,不禁心里一疼,我撩开她额头的秀发,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真的,我也只能说对不起了,我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喜欢的,请不要再为我伤心了。

我从书包里拿出纸和笔,写道∶

【首先,谢谢,谢谢你喜欢我或者说爱我,对此我真的很高兴,居然会有你这样一个人如此关心在乎我,这可以说是我的荣幸了,至于你所对我做的事,没关系,我不在乎的。其次,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表白,因为我对你还并没有爱这种东西,而且现在我正处于极大的麻烦中,我不想连累你,这麻烦不是任何人可以解决的。最后,再见,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忘记我,忘记这段可能没有结果的爱。】

我将这张可能可能带给她解脱,也可能带给她悲伤的纸轻轻的放在她的床头柜上,也悄悄的擦干了自己眼角的泪。

“好了,走吧。”

我将书包往背上一背,向凌若走去,故作洒脱道∶“也没啥可留恋的了。”

对此,凌若只是微微一笑,拉住我的双手,凌若口中默念着一串我听不清也听不懂的咒语,脚下升腾起一个内含六角星的圆形法阵。

在通白的光亮中,凌若突然咧嘴一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其实你每一世的名字和样貌都没有任何变化呢。”

“什么……”我刚想说话,却白光一闪,我们消失在原地。

……

H理工大学门口。

(咳咳,只是主角所在地叫H市所以叫H理工大学而已,大家别想歪了。)

在法阵与光亮中出现一个男子的身影,如果有人看到定会大吃一惊,只可惜此时没有人看到,因为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此非……半夜乎?

已是午夜时分,只有部分路灯还亮着,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毕竟大半夜没事找事干的人很少,所以也没人看到。

“这……这是H理工大学!已经凌晨了吧!不是吧,我是昏迷了多久啊我去。”

从书包中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凌晨12∶45了。

无语,已经那么晚了,学校早就门禁了吧,不过还好,我是走读生。

没错,本人走读生一枚,在学校附近几公里处租了个房子,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充分利用夜间时间进行秘密活动……咳咳,是写作!写作!别想歪了。

往身边一看,才发现凌若已经不在了,靠!居然丢下我一个人,不道德啊,话说现在我要怎么回家啊?好几公里诶!连公交车都没有了。

忽然我看见门口有一辆熟悉的自行车,走过去一看,果然是我每天骑着上下学的自行车,服务还挺周到的吗,包送自行车自行骑回家。

骑上自行车,缓缓驶向家的方向。

一路上我都在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心不在焉的,如果有行人或车辆突然出现,那铁定得交通事故了。

可恶,这都啥跟啥啊!?怪异女的强吻,病娇的告白,魔法在线,接下来还有前世孽缘的来袭,老天爷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只想平凡的生活而已。

而且凌若说我的样貌和名字都没有改变,那不是靠人肉搜索都能找到我吗?我是不是得考虑去韩国一趟,再换个名字?

忽然一阵悠远的轰鸣声传入我耳中,打断了我的思考,也静下了我的心,我停下自行车向左看去。

月光之下,树林之中烟雾缭绕,层层石阶之上有一座庙宇,一阵阵钟声从中传来,显得幽远寂寥而又清灵动人。

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里面仿佛有什么人在呼唤我。

我不由自主的下了车向石阶走去,就像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我,而那根线……是红色的。

走过石阶,穿过山门,进入庙宇,眼前有一间古建筑式的庙宇木屋,大门上有一块牌匾,上书“月神庙”三个字。

钟鸣声已经消失,在无尽的寂静中,我鬼使神差的推开了大门。

屋中有一个一米多高的女子石像,石像前有一张祭祀用的桌子,桌子上三盏烛灯照亮了整间屋子,而桌前有一个人跪在软垫上,双手合十。

那是一名身着古代巫女服的女子,黑中带紫的长发用几根彩色丝带束于脑后,烛灯照耀之下,更显得超凡脱俗,只是背影便令人神往。

又一次鬼使神差的,我走过去在她身旁的软垫跪下,对着石像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仿佛心灵得到了洗涤般,忘记了不愉快的事。

“是你吗?叶影。”

身旁那位女子轻灵的声音将我唤醒,我转过头去,却被惊呆了。

那是一种何等惊世骇俗的美丽啊,闭月羞花?倾城倾国?不,那是一种可谓“仙间仅有,人间绝无”的美丽,只一眼便令人忘了自我,忘了世界,眼中仅有此一人。

此时她正失神的看着我,眼中透出无限的迷惘与交织不尽的感情,那种悲伤,如“仙恋凡,而凡厌仙”一样凄凉。

“你认识我?”

看着眼前的绝美容颜,我只觉得无比熟悉,却无法回想起一丝一毫。

见过吗?见过吧。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与某个人,见过。可为何连点滴回忆都未曾留下,只余一种感觉萦绕不去,一条丝线互相牵连。

两行情泪流下。

“当然认识,时隔千年,我仍记得你的名字,你的样貌,你的感觉,你的……灵魂。”

她伸出颤抖的纤细柔美的右手,缓缓抚摸我的侧脸,一抹微笑在她脸上绽放,而我呆在原地,只觉天地失色,仿佛世间万物,人间过往,皆不如这……一刹那。

“原来如此,难怪啊,几千年的等待,在这一刻,一切都值了。”她忘我的看着我,仿佛眼中只有我一人。

等等,几千年的等待?

“难道你认识我的前世?”

难道她就是与我的前世有纠葛的女子之一?还真是瞎猫遇到死耗子,不,是死耗子撞到瞎猫了,不过几千年的等待,何等痴情的女子啊。

“你的前世?也可以这样说吧,我不仅认识你,还杀死过你呢。”

什么?听到这话我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被爱着自己的人亲手杀死,还真是死得很惨呢。

但我对此并没有其它的想法,既没有感到厌恶,也没有痛恨,也许是因为我觉得那是我前世的遭遇,与我无关吧。

“对不起,对不起……呜……”

她忽然将头靠在我胸前,双手抱住我的腰,埋头痛哭,那撕心裂肺的呜咽声,令我心中一疼,不自禁也反手抱住她,一只手抚摸着她的秀发,想要抚慰她。

也不知她哭了多久才停下,在我怀里,她低声道∶“谢谢,叶影,这一切果然都值得呢。”

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眶仍湿润着,脸上还留着点点泪渍,但在把一切都释放出来之后,她的精神状态似乎好了不少。

我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她用食指堵住了嘴巴。

“听我说好吗,叶影?”

我点了点头。对于这,我又能说些什么呢?也许,听她说才是最好的吧。

“叶影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后悔。”她的眼中露出追忆的迷惘。“我好恨我自己,当初我以为我只有我的道,而你是挡了道的情,我以为只要斩了情,便能悟道。”

她接着摇了摇头,那深陷过往的眼神,只让人觉得孤独悲伤。

“于是我亲手杀死了你,用你的肉身淬炼法宝,突破了没有人能突破的境界,却发现,自己已是……孤身一人。我悟了道,失了情,才发现,你才是一切,而我,亲手毁了一切。”

那是一种何等的悲伤啊,如水般荡漾不尽,如风般缠绕不绝,只身处其中,便已黯然神伤。

原来曾有一个人如此爱过我吗?像我这样的人,居然真的会有人如此深爱吗?

一只手抚摸上我的脸庞。

“终于再次见到你了,今生,就算叛道,我亦痴情一生,因为,我已经不能再失去你了。”

她头往上抬,轻轻起身,吻上我的唇,眼中有泪珠滑落。

斩情只为悟道,叛道却因痴情。世之为爱,何其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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