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老套的相遇应该带着老套的剧情。可是,那天和他相遇之后,我的故事就和我本人一般,"消失"了。

我的存在,也被抹除干净了,就好像我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认识他的那天,或许是我作为以前的自己而存在的最后一天。

那天晚上,父母告诉我凌雨是我族弟,父母双双去世。虽然我心里感到奇怪,我父母像是那种无理由接收孤儿的人吗?不过倒也没有傻到直接问。

象征性地和凌雨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意义不大的话之后就去抄课文了,直到这时我才想起那遍同一单元的课文,硬是抄到了凌晨一点,只抄完了三分之一。

我没能和往常一样早早睡去。我在想,我和凌雨是兄弟,第二天去上学时应该会有发生化学反应吧。抱着一丝丝对未知的未来的兴奋,带着熬夜的疲惫,我睡了。

天还没亮,我就因为兴奋起来了,可能是因为我的确挺孤独吧。整理一下思绪,才发现我身上穿着衣服,话说我什么时候睡觉会穿衣服的……难道是因为太困了所以没有注意脱衣服?算了不重要,这个问题我直接略过了。

在家里多了一个成员后,我仔细想了想,多了一个人怎么样都感觉生活不会像以前一样无趣了吧,没有感情咋们可以慢慢培养嘛。有这样一个颜值超高的弟弟,以前很多不敢想的事好像也可以开始计划了。别误会,我绝对不是指把弟弟培养成女装大佬这种事。COSPLAY也绝对没有想,没有!

胡思乱想的我被"滴滴""滴滴"的手表闹钟唤醒,6:30了啊。该叫客人起来了,不对,应该是弟弟。毕竟今天不是周六或周日,还是要上学的。我犹豫着要不要让他多睡一会儿的时候,他从里面把门打开,走了出来:"早啊。"

"早。"我装作冷漠地回应了他。他听到我回他,只是对我笑了一下,他的笑很阳光,但却给我一种冰冷的感觉。是错觉吗?我隐约感觉他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因为父母起得晚,我的早餐一般都是在外面吃的。没有惊醒父母,整理好书包我便招呼着凌雨出发。随便在楼下填饱了肚子,吃饱之后我们便准备上学。因为只有一辆自行车,就只能让凌雨坐后座。虽然凌雨好像不是很愿意的样子,但迫于无奈还是上了我的自行车。

他侧坐在后座,我们出发到一半我便感到我们四周奇怪的氛围,甚至还有路人拿手机拍照!我的天,就算他帅你们也不至于拿手机拍照吧。对,说的就是那边那个死肥宅装扮的胖子,你是对男性有独特的喜好吗?虽然凌雨的确帅,但是你大男人拍什么啊。好好回家在电脑上看黑丝纸片人不香吗?

我不太理解,凌雨难道一直都在接受着这种注视吗,不管是熟人还是陌生人的。我回头看了一眼凌雨,他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我却不知为什么,为他感到一丝可悲。

在路人的注视中,我们到了学校,一下车凌雨就自顾自地离开,把我的车扶走,让我先去教室。话说他真的知道学生该把车停哪里吗,我摸了摸额头,一个人走向教学楼。

我来得貌似比较早,教室里只坐着几位同学,都是我不太熟的。虽然我本来就打算平平淡淡读完高中,不过倒还是有一个和我关系不错的家伙——我的同桌。名叫李不群,一个总是穿着校服,戴着眼镜的男性,看上去似乎是个正经人,如果我没有从幼儿园一直到高中都在同班的话,也许我会那样想吧,实际上这家伙闷骚得很,时不时会分享给我一些学习资料,班上女同学的胸围体重他都如数家珍,总之,就是个老色批。虽然我不是很感兴趣,大概?

我平凡一天的校园生活,伴随着老师的一声"上课",正式开始。如果,那时我能早一点察觉的话,或许就真的不会陷入之后的漩涡吧。

第一节下课铃的响起,伴随着的是和我一样混日子的学生的"起床"。我被下课铃惊醒,抬起头。仔细想想今天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我怎么没被抓呢?算了,不抓我不正好吗?想那些东西有屁用,脑力是有限的,我要节能。

我迷糊中问了同桌一句:"现在几点了?"他没回我,我知道他也是一个性格诡异而孤僻的人,于是就没有追问什么。我能理解他,大概。

我没得到答案,下意识地问另一个人。想起凌雨在我后座,我便回过头去。本想问他时间,但是看到他手上厚厚的情书后……果然还是不打扰他了,帅哥就是有特权啊!万恶的看脸世界,可恶啊!

他好像注意到我的目光,笑了笑,还是没说什么。这么一来我倒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所以不和我说话,我看他和那群女生挺聊得来啊,无奈之下,我决定放学后把我心中的疑惑和他当面提出来。

放学比想象中结束得要快,前两节课班主任有来检查睡觉的,叫了几个人去办公室,我被吓醒了好几次,但是令我疑惑的是班主任始终没有抓我。难道是可怜我?觉得我原本要写的就够多了?不不不,不可能,这李扒皮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我,我不能睡觉让他抓了把柄。于是我安静地睡到了放学。嗯,真香!

一上午过去竟然没人和我说过话,老师也没抓我,难道是因为我后面坐的那位帅哥的原因吗。这么一想感觉还有一点自豪,毕竟他是我弟弟!(虽然我们才认识一天)同时又有些羡慕了,毕竟我长的非常一般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上午的课终于结束,放学了,凌雨早和我约定好会在校外某百年老树下集合。虽然在同一个班但他貌似不是很想让人知道我这家伙是他哥哥,虽然多少我还是有一丝不满,但其实也是可以理解他的。

和说好的一样,他在那棵树下等我。中午也算是个小高峰期,马路上只有自行车能够较为自由地改变方向,我搭着凌雨,却不曾想有更多的人拍照。我感到奇怪,难道长得帅就有这种待遇吗?这不科学啊。

人群中还有人说了一句:"那辆自行车明明没有人在前面骑还能自动走,会不会是有鬼?"我这暴脾气当场我就,弱弱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难道你没看见我吗?"那人没有回答我,凌雨却回答了我的疑问,"因为他真的看不到你啊。"

我笑了笑:"这种玩笑以后别开了,除非他瞎了,不然我一个好端端的人他怎么会看不见呢。""因为你现在不是一个好端端的人啊,所以他看不见你。"我突然感到心中一惊,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我早上的那种违和感的来由。

为什么路人要这样光明正大地拍照,为什么同桌不回我话,为什么老师没抓我上课睡觉。难道真的和他说的那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他们看不见我,那为什么班主任点迟到人数的时候没有点我的名字?"我马上提出一个模棱两可的观点来反驳他。

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再也无法淡定,"如果…不是他们看不到你,而是你的存在被抹除了呢?"我看过夏娜,知道存在被抹除是什么意思。我甚至忘记去思考他的身份,丢下自行车直接跑回家,那时父母仿佛回应了我的期待一般并没有加班。

我和往常一样用钥匙打开了门,老爸听到门开的声音走了过来,我激动地对他说:"爸,你一定看得到我对不对?"他绕过了我,自言自语道:"咦,我没关好门吗?"说罢把门关上并没有理会我。我不信他看不见我,于是一直跟着他大声吵闹,此刻我多么希望他只是在和我开玩笑,并不是真的看不到我。

事与愿违,他真的忽视了我,就跟完全没看到我一样。我找到老妈,同样试了几遍,没用,还是一样的结果。这时我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早上吃早餐老板看到我们点的成堆食物,问了凌雨"小弟弟,你一个人真的吃得完吗?";上学路上的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凌雨;同桌对我的不理会;老师上课抓睡觉学生没有抓我;放学路上路人的那句话。

这些东西令我的脑袋几乎爆炸,为什么会这样?我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凌雨看得见我?有什么办法能让大家重新看到我?

在我焦急到几乎要秃头的时候,凌雨回来了,他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我:"怎么样?有没有冷静一点?""那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尽量冷静地说道。他轻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吗?"好处?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如果说是他把我弄成这样,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又为什么告诉我其实我已经"消失"的真相?这些不得而知,但我潜意识里并不认为是他让我变成这样的。而他所说的好处,我一届普通高中生,家底薄,我本人也没有什么高人指点啊,奇遇啊什么的。我能给他什么好处?

难道说要和他说:只要你肯帮我,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没那样的底气和底蕴,于是我选择了沉默。他来得很巧,来到我们家第二天我就变成了这样,如果说我真的在这个时候还相信他是什么族弟,那我脑子就可以喂狗去了。

沉默是我能做出的最妥当的选择,这是属于愚者的智慧。说难听点,我还太年轻,只能任人宰割。

他说道:"我说我也是猜的,你信吗?"我还真的信了他的鬼话,因为现在在我的认知中只有他能帮我,他说的话我不得不信。"我信。"他瞪大了眼睛:"你就这样简单地相信我了?"我苦笑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没有问他的身份,我对他并没多少了解,但我知道:好奇心害死猫!问他身份的事还是在我恢复以后再说吧。他扶了扶额,那我们先确认一下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吧。确认?怎么确认?我不懂他说的话什么意思,智商差距吗?

他走向我的母亲,我以为我懂了。他应该会含蓄地询问我的下落,这样就可以确认我父母是看不见我还是我是"消失"了。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直接问我老妈:"姨,你和姨父有几个儿子或女儿啊?"这也太直接了吧!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却无辜地望着我。

我老妈的回答竟是:"没有,我和你姨父结婚这么多年也没有儿女,闺女啊,以后我们会把你当成我们的亲生女儿的。"我权当母亲犯傻了,这明明是个男孩子吧,怎么可能是女的?凌雨听我母亲说完回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像能看透我的一切似的。没过多久他就把头转了回去,好像还叹息了一声。

找到我父亲询问后老爸给出的也是差不多的答案,我个人得出了一个结论:我"消失"了,不止是身体不会被他们发现,我的"存在"似乎也消失了。可是,为什么凌雨可以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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