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何妨?哭又怎样?坚持不下去了,便去依靠。一个人的力量不够,便两个,三个,八个,直到能够互相搀扶,继续走下去。阿天,你累了,靠在我身上歇歇呀。】
“我唔唔唔唔,呵呵,呜呜呜”
【交给我,交给我就好,一切会好起来的,我会来保护你的。】熟悉的触感抚着我的头,竟是这般让人留恋
阿天?阿天。阿天!这是谁的专用称呼?那虚伪的一声声皇子,一句句殿下,当面奉承,背地捅刀,让人恶心,使人无奈。
和那平民在林子里称兄道弟,没有地位牵扯,酩酊大醉,竟是令人这般怀念。』
“天哥,你怎么哭了?”
“别胡说,噎,怎么,是不是那群人又来了?”林天刻意侧过脸去
『可我能信谁?』
【笨蛋啊!你不信我,还要信谁?】
*
【下了一整夜的雨~早起就是好天气~又在昨晚梦见你~我们快乐地游戏~】少年旁若无人,放声高歌大摇大摆地进入了燕都
众人不由侧目哑然,心生嫌恶,燕国民风内敛崇武,倒极少有平民敢这般招摇
但孩子们却都很喜欢,屁颠屁颠地跟了一排在少年身后“想快点告诉你明白一些大道理~朋友之间最看重是情谊~……”
少年来者不拒,孩子队便越来越长,走在引人注目的地方
『奇了怪了,这么大动静,阿天居然没发现,这货连眼线都没有吗?』少年心里打着寻思,便瞧得一队士兵冲了过来,小孩就都一哄而散,众人就地围住少年
“哪里来的疯道士,霍乱国家,就地处死。”
【诶呦,诶呦,这还真是霸道嗷。】少年做作的挥起袖子
众人也不含糊,挺枪刺了过来,却见少年跳的老高,转着圈安稳落地
“放肆,竟敢拒不抗命,不怕株连九族吗?!”
【有本事就来,别在那里吠。】
“给我上,打折他的腿!”
【这样啊】少年丢出一把针,横手一拍,众人便定在了原地
少年跑到那发号施令的人旁边,将其打横抱起【叫的那么亮,躲得那么远,官肯定不小。】
“大,唔,大人饶命,小的就是个奴才,饶了小的吧”
【奴才啊,那宰了吧。】棍子变了把刀现在少年手上
“不是不是,某乃当朝都尉,并非奴才。”『此人怕是亡命之徒,还是先稳住他,不然怕是小命不保。』都尉涕泗横流的叨叨念了起来“在下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八岁女儿,一家老小全指着我养活,……………”
少年不禁无奈起来,心想你有老母女儿干我什么事,忽然一计上心。
将那人放下,满面凄容的帮他整理着装
“?”
【……这个世界上有的人贫穷,有的人富贵,有的人是平民,有的人是灵者,这天生就带来的差异谁有办法,你的老母女儿是平民吧】
“!闭嘴。”男子发起怒来,仿佛忘了刚才的狼狈模样挥了拳过来,少年极容易的看穿了他的动作
【因为她们,你有了累赘吧,受到了同僚的排挤吧,最怕失去她们的人是你,最想失去她们的怕也是你吧。】少年戏谑的笑道
“……”男子累的气喘吁吁,整张脸气的通红
【你就没有感到过不公吗?该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那美妙的滋味怕是一辈子也忘不了吧。】
“我能怎么办,我除了接受什么办法都没有!呜呜呜呜呜呜”男子大吼了一句,就像个小孩子般抱着头蹲下去哆嗦着呜咽起来
【我给你个机会改变现状怎么样?】
男子仰起头来,瞧得少年站在了太阳的方向,笑着伸出了右手
不知何故,无法抗拒
“您想做什么?”
少年爽朗地笑道【带我去见你的上司,我只是想和他聊聊。】
次日燕国早朝,隔的老远便瞧见广场上一群老大臣热泪盈眶地围着个少年问这问那,少年便是春光满面,口若悬河,谎实参半,说的众人晕乎乎的,大有白活半生之感。
少年正大肆阐述物种特异性,便听的太监唤诸位大臣上朝,众人长揖道“先生稍待。”
便陆续进了朝堂,站好队列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少年在外面听到不禁嘀咕【甩手皇帝,刚上朝就要退。】
就听见嘈杂一片“陛下,臣有事”“臣有要事”“……”
燕皇不由慌乱起来“莫非羯人抑或副国攻我边境?”
“不要吵嚷!陛下遇事也不要惊慌。”出声者顿了顿手中的拄杖,众人登时肃然下来,便从前排站出一老者,正是三朝元老、当今天子之师、礼部尚书乐福
老大人颤颤巍巍地吐出话来“非他国来攻,而是臣等要引荐一位异人给陛下。”
“哦,是何种异人,竟能惊动诸位爱卿。”
“非臣吹捧,此人真可谓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臣与其仅相谈一时半刻,受益匪浅。”
『老师还真是可靠啊』燕皇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尚书可知是什么品阶的灵者?”
“人家是平民啊。”
“……”『尚书毕竟是老了,老糊涂了』燕皇虽然很想喊一句胡闹,但那毕竟是自己老师,就看向其他人
就瞧见兵部尚书蒲昭那老粗一脸不耐烦的模样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老蒲啊』“蒲爱卿似乎有话要说啊。”
蒲昭也不客气,跳出来吼道“皇上啊,别搁着墨迹了,先生在外面站半天了。”
“你给我滚回去!”可怜的皇上气的脸都紫了“让他进来,朕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人物。”
“宣!”
就见少年昂首阔步进了朝堂,皇上和诸位不知情的大臣都呆了下来“小孩?”
少年瞥了燕皇一眼,便打起算盘来『面色灰白,体盈内空,纵欲过度,一个月?怪不得国都之中乱七八糟的』
便就走到朝堂中间,直挺挺地站住,抖抖袖子却并不行任何礼数
燕皇不由来气道“站到朕面前来!”
浩辰笑道【站到辰面前来。】
“……”
【我过去,叫阿谀奉承。陛下来,叫礼贤下士,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燕皇不由一时词穷,只得下了皇座『且先给众大臣些面子,若其胡言乱语,摘去舌头!』
“听说你是异人,可有什么见教?”
【那么对陛下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自然是安抚一方百姓……”燕皇不耐烦的挥手道
不等男人念完,少年便笑道【既如此,便该珍重龙体,在下虽为平民,略知巫卜,曾遇仙人,授予灵丹之方,延两三年大限,不成问题,陛下若有疑虑,大可细细盘问。】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无不骇然,灵者诸难首推大限,可若是有充足的时间突破又算的了什么,这丹药的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燕皇更是激动的面色潮红,什么百姓云云,也要有命管才行啊
“嘶,那敢问先生,此方需甚么名贵灵药?”
【此方难在调配,灵在药引,陛下只需提供微辰一定的权利,以及药引便可。】
燕皇刚要追问这药引,突然发现众大臣紧紧的盯着二人,才想起这是大殿之上
“啊,先生先跟我回宫中细细商谈这药引之事。”
【不必,这味药引还需诸位鼎力相助。】
众人一听便都笑了起来,毕竟都想听听这神秘的药引,回家好好补补
【难测】
“何意啊?”
【六颗人的心肝。】
“……”众人虽然沉默,却并没有什么怀疑,反而个个自我接受起来,若非如此怎配灵丹二字。
“敢问先生,对这心肝可有要求,要孩童的?要少女的?要壮士的?”
少年抬头扫了扫众人【嗯~非也,我要恶人的,必须要穷凶极恶之人的,否则会起反效。】
次日,燕国集心肝炼药便传了个遍,搞了个人心惶惶。
便瞧见一少年怒气冲冲的冲入厅中,灌了一口茶水,把茶杯顺着大门丢了出去,“疯了,疯了!这怕死都怕疯了!”
女孩轻挪莲步,却不缓慢,便又递了茶过来“兄长何必与那妖道呕气,我听说父皇授他祭酒一职,于他极大权利,便可料想那妖道起伏甚大难以收场,不过半月便得云散。”
“…这倒也是,就是可怜了无辜百姓,若被我撞见那妖道定一刀剁了他。”
可儿笑道“让你砍上七八十刀。”
此时浩辰在中宫居住,多立耳目,用皇上的钱收买皇上的人,就是爽。
【这林天混的也太差了,皇宫外院都住不下去了】少年翘腿瞧着这一堆的情报,逐个翻过,统统记在了脑子里,大致理清了思路
【不想让妹妹林可儿出嫁和亲嘛,我在皇宫这么一搅和,你那边压力小了不少吧,也不枉我费尽心思】少年站起身来,伸了伸腰身笑道【来人,带我去面见皇上,】
『万金之躯怎可操劳国事。暂由微辰代劳如何?』
“你这家伙,我还道你一辈子不敢出那林家了,倒是小瞧了你。”林天不由笑骂道
少年不由一时感慨颇多,倒也老实着不说话
“就在我府上住下吧,我们好好聚聚。”
浩辰苦笑着任由林天拉扯,便到了一处旧宅
【怎的离皇宫这么远啊?】
“这般更好,乐得清静。”
林天一打开门,一个精干的男子便跑了过来
“大人,您回来了。”
“嗯,去煮茶来,再让丫鬟收拾一间屋子出来”
“遵命。”
“……浩辰哥哥,真的是你吗?”女孩儿不敢相信地伸出手摸着少年的脸
【啊,…,呃,当然是我了】虽然少年有些搞不清状况,姑且还是认真回答了。一边回答,一边抬手盖在了她伸出来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