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沙河带着几个审判牧师和一队城卫兵再次出城，一路骑马狂奔，到达杜河镇后各种破门而入，一时间是鸡飞狗跳。

很快，他们就找到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方荣，绑结实了带回裁决所地牢连夜审讯，老头家里的各种可疑物件也被随后统统搬走。

至于柳思月本人，刚刚立下大功，审讯这种体力活儿就不用她干了，站一旁观看就是。

骆沙河就站在她的旁边，一脸狂喜：“这个邪教徒的家里东西真不少，甚至还有咒术图腾。哈哈，小柳，你这下功劳可大了。”

“不不，还是骆老师指导有方，学生只是一点儿小聪明罢了。”柳思月继续低调。

她越低调，骆沙河就看她越顺眼，越发觉得这个丫头是个可造之才，竟能骗过奸诈狡猾的邪教徒，让后者乖乖吐出情报。

嗯，协理这次推荐的人手倒是不错，可以栽培栽培……

他当然不知道，徐传声至死都没有吐出任何情报，柳思月其实昨天就获知了方荣的情报，今天这一幕只是演戏演到底，给情报找个可信来源。

这还多亏了某女身为霍青山亲传弟子的这层身份，集市的卖鸟商人曹斌很顺从地向她出卖了刺客公会的重要盟友。

其实，自然神教的确就徐传声的事情委托过刺客公会，但不是救人，而是杀人。

可怜的徐传声并不知道，他一心信奉的神教其实最盼着他早死。

至于接引被抓嘛，肯定是因为徐传声嘴巴不牢，耐不住审讯，死之前就招供了，反正赖不到刺客公会头上。

虽说这两个组织明面上是盟友，但一直都是各自心怀鬼胎。毕竟，它们的基本理念大相径庭，不可能关系多铁，顶多算是抱团取暖罢了。

方荣就这样糊糊涂涂地被扔进了裁决所地牢。

幸运的是，这老头对药剂并不过敏。药水一灌，鞭子一抽，指甲一拔，烙铁一烫，各种情报就哗啦啦地吐出来了。

一直到日出东方，审问才算是告一段落。骆沙河拿着厚厚一叠供词走出地牢，兴奋地跟吃了**一样。

“老师这次居功甚伟，进步再望，学生在这里预先恭祝老师节节高升，教运亨通。”某少女的马匹是越拍越娴熟。

骆沙河也是越看这丫头越顺眼，得意大笑：“哈哈哈，小柳啊，你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太实诚了。有些话放心里就好，大家都懂。”

“是，学生谨遵老师教诲。”柳思月察言观色，感觉气氛不错，谨慎开口，“对了老师，大后天就是先知节，我答应妹妹带她去月华城逛逛。”

“那个米家的孤儿？不错不错，月华城可是教皇和圣女的居所，可以沾上点儿圣气，对以后的进步大有好处。”

“老师说的是。只是学生在那里没有门路，也不知该去见谁……”

“哦？你这丫头……”骆沙河收敛笑容，颇有深意地望着她，“你不过还是个小小的堂牧，就想着去经营上层人脉网？”

审判牧师与宣讲牧师、经义牧师同属堂区牧师级别，是教会五等级制中的最底层。作为一个底层牧师却想着去见月华城的教会上层，确实有些野心过大。

“老师明见，学生……学生是太想进步了啊！”柳思月讪讪一笑。

『进步』的意思就是升职加薪，只是表达的略微委婉。

骆沙河沉思片刻，还是答应下来：“年轻人有野心不是坏事，有野心的人做事才更加积极，况且你又新立下大功。这样，我和袁署理关系不错，正好想着冬节送他点儿土特产，就由你带去吧，顺道汇报一下裁决所的近期工作。”

“多谢老师。”

“小柳啊，好好干，这个裁决所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了。嗯，你忙了一夜，今天就回去休假一天吧。”

这话听起来倒是挺体恤下属的，然而今天本来就是柳思月轮休的日子。

看着骆沙河磨刀霍霍志得意满的表情，只怕是又一场异端大审判即将到来，也不知有多少无辜的人要惨死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