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看着艾蕾离开的背影，刷着盘子的弗拉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随即，他放下了洗完的最后一个盘子对凯尔问道：

“这次你想让这个孩子去负责怎样的角色？‘弟子’并不是你真正需要的东西吧？虽然‘初代’有着不错的才能，但是她却没有继承你的魔法的能力。你并不能将你所拥有的东西教给她，这样可算不上‘老师’和‘弟子’。”

“就像你和你的儿子一样吗？”

这样的回答让弗拉德为之语塞。沉默了好久之后才摇着头无奈的坐到椅子上说道：

“你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恶毒。”

凯尔并没有对此做出任何的辩解，在对那个灶台做了一个少许的调整之后，凯尔便收起了工具，坐到了弗拉德的对面说了起来：

“余想要一位妻子。”

这个话让弗拉德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说道：

“和这么小的孩子吗？阿鲁比恩的法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宽容了？还是说贵族的权利已经大到如此的程度了呢？”

对于弗拉德的玩笑话，凯尔是这样回答的。

“这是余的决定。”

这样的回答，让弗拉德收起了那玩闹的态度。同样认真的问道：

“为什么是这个孩子？难道说你也开始想要强大的子嗣了吗？”

这个问题，让凯尔一时有些难以回答，在肚子搜刮了好久的词汇之后，最终做出的回答就只有这个而已——

“因为她很特别。”

随即，凯尔便将艾蕾的事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弗拉德。在听完这颇为奇幻的经历之后，弗拉德也对此感到颇为惊讶。但也随之发出了质疑：

“既然这样，那么你不应该把这么重要的事瞒着她。”

“可就算告诉了她又能如何？她才12岁，即便脑袋很聪明，她也仅仅只是个孩子而已。这样的她能做出什么样的判断呢？如果她一味的想要复仇的话，那么余应该教她如何使用力量吗？对方可是辛西娅……虽然余也提醒过她的做法有些偏激，但是她的做法确实是为阿鲁比恩带来了繁荣。无论怎么考虑，她活着都会比死了要好……”

这个回答让弗拉德无法反驳。

关于阿鲁比恩的事情，弗拉德多少也是有所了解的。同样的有些事，也是无法一直隐瞒下去的。

要如何评价【黎明卿】这个人？

蛮横，专断，铁血，残忍……这是所有被她伤害过的人，和知道她那血腥的一面的人，对她的评价。

开明，豁达，亲切，体会民心……这是大多数的阿鲁比恩的平民，心中的【黎明卿】的形象。

那么她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大家已经都不是小孩子了，这个问题自然根本不需要答案。

就像魔法本身并没有“好坏”之分一样。【黎明卿】这个人也是一样，毫无疑问的是，她确实是在那片战争后的黑暗中给阿鲁比恩带来了繁荣的黎明。活着比死了要好，至少目前为止都是这样的……

那么，就因为这样，就要让艾蕾永远的生活在谎言中吗？永远的，让她沉浸在杀死了自己家人的负罪感之中？

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真可怜啊……你难道就这样，瞒着她直到她死为止吗？”

“不，余会让她活下去。谁都不会让她死的！就算是时间，也无法将她从余的身边夺走！”

如此坚决的回答，就连弗拉德也感到意外。因为换做以前，他所认知的凯尔是绝对不会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的。

让一个必死无疑的“初代”活下去？这可能吗？

或许可能吧，毕竟他可是那个创造了传说的【齿轮的魔法使】，那么再创造一个传说，也不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妻子’对你来说，就这么特别吗？说到底，你知道‘妻子’究竟是什么吗？”

“异性的伴侣……应该不仅仅如此吧？应该还有很多东西才对。但是余却不知道，究竟差了什么……‘爱’吗？说到底‘爱’究竟是什么呢？满足对方的要求，保护对方的生命，这是‘爱’吗？不应该才对的……毕竟这种事谁都能做到不是吗？那么‘爱’究竟是什么？‘妻子’究竟是什么？余想要知道，余想要拥有。或许有了这些的话……余也能成为合格的人类吧？”

对此，弗拉德给出了明确的回答：

“不可能的。你是魔法使，已经不再是人类了。还有，是因为有了‘爱’才会结成伴侣，而并非是因为成为了伴侣所以才会产生‘爱’。这点还请你搞清楚了，不然的话……”

“你早晚会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