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本来算是这个家庭里权重最低的,看起来年龄也最小,秦宁一开始不是都说洗澡按年龄大小反向顺序,我排第一位的吗。结果一转眼秦宁居然让我代她照顾她妹妹,仔细一琢磨总有点辈分乱了的感觉。

“对了,你居然都不清楚我的年龄,哪个月份,”我气呼呼地控诉,“明明当初交的应聘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

秦宁刚才晚饭的时候,明显没搞明白我和秦雪谁更年长一点。作为姐姐肯定不会不知道妹妹的具体生日,所以只有可能是不清楚我的生日月份。

“那个资料?我又没看,我看那些东西干什么,”秦宁像是安慰般地摸了摸我的头,“而且,那个时候我们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难道我们现在就是不普通的关系了吗?这话涌到嘴边被我吞了回去,思考再三,还是没敢说。

因为说了的话肯定会被秦宁再借机调戏一番,算了算了,求稳一点比较好。

“我走了以后,虽然家里只有两个人,但是这个家就拜托你了。”

我眨眨眼睛,小心地问:“照顾这个家不会还包括家务,清洁,草皮护理和泳池换水之类的事情吧?”

那工程量可就太大了,秦宁这住所可不单单只有三层的房子,地下室、阳台、车库这些也是室内建筑的就不说了,还有外面辣么大一块草坪,草皮和杂草都要处理,喷泉也得时不时看一下,更别提还有各种小的装饰设施。

“怎么可能,你也想得太多了,有专门的家政公司的人来维护这些,”秦宁白我一眼,“你不会觉得我连请家政的钱都会省吧。”

“不会不会,咳,我只是担心你有……洁癖,”我摸摸鼻子,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努力找理由,“就像小说里和电影里那样,就是很见不得其他人进自己的家门碰了东西。”

“你也知道是小说和电影,现实里又不会有多少这样的人,”秦宁揉了揉我的头发,“你明天早上洗个头发吧,该洗了。”

“嗯?”我闻言很紧张,“很油吗?”

“不是,手感上来说还算是比较柔顺,”秦宁淡淡地说,“只是不够香。”

“……”

我这是头发又不是卤鸡腿,要那么香干什么。

“嘴噘这么高干什么,看你样子就知道不大乐意洗头,”秦宁把我推到一边,“早睡早起,明天早上起来我帮你洗。”

“……嗯。”

和秦宁在床上打闹了这么久,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秦宁摁灭了灯,和我一起钻进被窝里。

洗完澡后身体上的热度早就在床铺上蒸发干净,但两个人的温度还是很快暖和了被窝。在夏天这个季节用“暖和”来形容有点奇怪,但谁让秦宁是个喜欢把卧室空调调到22度的人呢。

把卧室空调温度调低,然后盖上比较厚的被子,用秦宁的说法来讲就是这样能自己制造温暖感,“温暖”的感觉比“凉爽”更幸福一些。

我觉得幸福什么的都是扯淡,单纯只是裹在被窝里睡觉睡得更舒服些。

悄悄翻了个身,黑暗中亮起一对宝石蓝的眸子,眨巴眨巴晶晶亮。

但其实我什么都没看到,也看不到。

据说深夜里睡不着觉的人,一大半是在发愁明天要面对的问题。而剩下的一小半,则是在思考人生。

我属于那一小半人,而且我思考的是我第二次人生。明明重生成为苏小曦这只合法萝莉才刚刚过去一星期多一点,我却觉得好像经历了很多很多。

从一个举目无亲,家徒四壁,吃了上顿没下顿还不知道暑假住哪里的可怜虫,转眼之间就成了要照顾一个家庭的一家之主——前提是真正的一家之主有事外出。

而我要照顾的那个家人,还是苏小曦之前的前任恋人,并且和她一样都是女生。

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交织在脑海里,理都理不清,叫人怎么睡得着。而且光是这些的话还好,更重要的是——

我翻来覆去好几轮,辗转反侧。在大概第四轮翻身的时候,没控制好距离,撞到秦宁的身上。

糟了!

刚想顺其自然地翻回去,我却被秦宁一把搂住了。

“睡不着?”

她伏在我颈边小声说话,呼吸吹得我耳朵痒痒的。

“嗯。”

我往她怀里蹭了蹭,反正关了灯,没人会看见,撒个娇也不碍事吧。

“还在想这件事?”

秦宁不说还好,一说我就又不可遏制地想起来——这个此时正亲密地搂着我的漂亮大姐姐,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我这样温柔的人,过几天就要离开了。

我用力地眨眨眼睛,尽量不让打转转的眼泪水掉下来,嘴唇也轻轻颤抖个不停。

我想我现在的状态一定很像那个表情包:忍住眼泪、努力憋住、忍不住了、哇!

但是我不敢“哇”,怕吵着隔壁秦雪睡觉,于是只好——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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