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真是有两个房间。

“猜的,他们既然在押送东西,就应该无时无刻呆在这件屋子附近的才对,可结果你看,长谷川希到了这里后,看起来都要进那房间了,却根本没有人看守在附近。多半是都围在另一件房间那里演空城计了。”我细细分析着,但是头脑中还是没能给出准确的答案。

你说这伙人的胆子也太肥了吧!就这么把押送物孤零零地放在这里,连个闭路监控都不安一个?这伙人的行为真的有够怪的。

“整个运送过程就跟闹着玩一样,看得我脑瓜子生疼。现在按照你的经验,长谷川希会不会背锅?”我比较关心这个问题,规则和实际操作是不同的,有的地方就是喜欢明面上说一套,背地里做起来就是另一套。

“监控中没有她处理失窃物的镜头,她身上估计也没有,所以她不会再有什么问题,顶多就是让之后的办案组看不懂她的怪异行为而已……抛开别的不论,你觉得失窃物在哪里?”

丝卡夏小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套,穿戴好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便直接拧开了那扇门的把手。

她走到窗边,将被风吹起的窗帘扎起来,半蹲着检查窗台,“没有可疑痕迹,而且外面是无边的大海,跳下去九死一生。应该不是从这里逃走的。但是监控中又没有捕捉到有别的人进来。”

“刚才我也将车厢里的录像都看了,也搜了搜那几个保镖的身,都没有什么发现,所以排除他们偷窃了的可能。喔,对了,有一件事你还真的说对了,那是四个保镖的确不是一伙的,坂田龙一和伤疤男是同公司的人,另外两个似乎是失窃物的物主请的人。”

不得不说,虽然看起来是个很废柴的女警,但是做起事来还是蛮靠谱的,而且她盯着黑眼圈,专注思考的样子也很吸引人。她的话给了我一点启发。

我清了清嗓子,将她从思考中唤醒,“我这里有一个假设,你听听就好。”

“说。”她兴趣勃勃地看着我。

“其实,可能一开始就没有什么贵重的押送物!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她皱起了眉头,对我的答案不置可否,不过看起来她也开始思考这个可能,“你的意思是……那个箱子里面就像胸垫一样,是用来做掩饰的?”

你这个比喻能正常点么,弄得我都浑身不自在,万一旁边有谁在的话,岂不是把我当成变态?

“是的。我们现在的疑点有哪些?首先,就是失窃物到底去了哪里!其次,那件对不上号却又神秘出现的制服到底是谁的!最后,那几个保镖,不,是大光头吴克和墨镜男的异常举动是怎么回事!最后的最后——这个案发现场是不是也太干净,太不设防了?”

“我用简单的小故事的形式来说说我的猜想吧。A和B接到了雇主的命令,要去押送假装有东西的箱子,他们是和C、D同行的,而后面的这两人可能并不知情。为了弄出东西是被失窃的假象,他们先来一出空城计,这让空箱子处于不设防的状态,为失窃制造了可能。”

“为了构造出一个行窃者,他们偷偷放置了一件「多出来的制服」,这会让人怀疑行窃人就是靠这件衣服混进列车,然后行窃成功后迅速脱离。并且衣服的大小也在一定程度上,会诱导人去怀疑类似体格的人。等到列车快要到站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东西不见了」,因为时间的有限,他们只要一直干扰别人的思考,将目标指向「伪装成工作人员」的人就行,只要列车一到站,那就什么都好办了。”

是的,因为在海上行驶的列车,因为其周围的环海环境可以算作是密室的封闭空间,在这段时间里,犯人是一定藏在列车里面的。而如果列车一到站,封闭空间解除了,他们就可以声称犯人已经逃走了。

“可现实并非如此不是么?事情没有像你说的那般发展,尽管他们找到了制服,但是自始自终都没有提到它。”丝卡夏懒懒地倚在窗台上,如果地上有床地铺的话,我觉得她甚至会摊尸在上面。

“那是自然,因为在他们的计划中,那些乘客多半都是像温顺地绵阳一般,抱在一起取暖不管做声的,只能默默地任由事态发展。但是现在出现了堪称「一超多强」的几个变数!好斗的战斗民族小姐、迷路成性的妹妹小姐,还有聪明勇敢向恶势力宣战不屈不挠有勇有谋神机妙算的我!”我用确信的眼神,毫不动摇地看向女警官小姐。

她被我那实事求是的态度所折服,连话都说不出来,好几秒后,她捏了捏眉间。

“你这人说话还真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一套的。哪天从你嘴里蹦出个「你拍一我拍一,大家一起来草.B」我都不会感到奇怪。”

喂!那种话我才说不出来好吗?!你把整本书的道德水准都拉低了!而且满嘴骚话的人是你才对吧!

见到我不知道如何应话,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回到正题上。

“你说的有点道理。在原先的条件下,录像看不见身影,整个列车只有「神秘的制服」这么一个线索,那么就会自然而然地让人以为有神出鬼没的电车痴.汉那种厉害角色。”她眉头紧锁地思考着,嘴里呐呐出声。

“什么什么?为什么是电车痴.汉啊!不应该是怪盗基德那种大盗吗!”我吐槽道。

不过她完全无视了我,自顾自地说着,“而现在录像中刚好拍到了一个行为诡异的女生,他们再去一味地指认「不存在的窃贼」反而会让人生疑,所以便干脆把矛头疯狂指向你新找的那个傻丫头。”

“是了!”她猛地一拍大腿,嗯,拍的是我的大腿,这一下差点打得我当场去世。

“这就符合那个人刚刚为什么不关心能否找回失窃物,而是把重点放在将那丫头摆在嫌疑犯的位置上。”

我心说你这黄段子手,激动归激动,但这一般不都是打自己大腿的吗?

我龇牙咧嘴地揉了揉,然后拍拍屁股起身。

“其实吧,我觉得丝卡夏小姐你这个女警官也是在他们的计划之中的,你的行程在你的公安体系内部不是秘密,而且票都是上头帮你订好的吧。你起到的作用就是作为权威方的见证者。”

没有她的话,到时候的新闻就会是这样的:《不可思议!神秘大盗可能已经逃出法网!》,而有她的话,新闻标题就是这样子的:《震惊!神秘大盗在高级探员的眼睛下竟然做出这种事!》。

“虽然现在没有证据,但是你所说的大多都合情合理,就像是你来编的剧本一样。”很显然,她对现状也很无奈,因为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对方的怪异表现上的构想式推理,也正因为如此,她无法立即逮捕对方,这无疑是最为蛋疼的一件事。

可惆怅来惆怅去,她却开始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我,“我总感觉你以后会作出些危害社会的事情,比如说诱.奸美少女教师什么事情……要不我先防患于未然,把你抓了吧。”

“吔屎啦你!”我反应剧烈地大叫道,“你怎么不说为了杜绝强O犯的出现,干脆把每个男婴都杀鸡取卵了算了!”

没想到丝卡夏小姐突然板起脸来,正让我以为她准备对我说教时,她这么说道:“你的意思是将男婴们连「根」拔起吗?这不妥……家长们会有意见的。”

“……”

你的意思是,家长没意见就能随意拔萝卜了吗?我还能再说什么呢,“请不要再侮辱我的词典了!你这人的思想真的是太污了!我估计你到厨房做个菜都是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吧!”

她微微一愣,似乎真的想起了什么,“你说的是——食用香「精」吗?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O暗示满满的名称是怎么过审批的。”

“……”

我不再多说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去。

自动门如迎客的服务员小姐一般,缓缓张开它的怀抱,我刚走进去,却发现整个车厢的人都往我盯着我。

大姐姐们的表情中饱含着欣赏、赞叹和一点点的崇拜,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让我颇为不适。

“快,挡在前面,我要偷拍这个男生!感觉是连美颜都不用开的那种超赞的类型耶!”

“你说会不会是综艺剧之类的,那么短时间里,在面对指责争辩的同时,还能找出对方的漏洞,感觉超假的……”

“综艺剧吗!?那惨了,我刚刚很慌张诶,表情一定很糟糕!”

……

果然还是那队基佬团的注视让人舒服点,他们现在正背靠背,被手铐铐在扶手杆上,无法动弹,怪不得丝卡夏小姐那么大胆敢到处放飞自我。

我走过去,骚气地扭了扭腰,完全不在乎自己在女JD们眼中的形象。

“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很气,不对,应该是大光头的小墨镜比较气一点。如果你们之前在和伊万卡娜小姐发生摩擦的时候稳重一点,说不定我还不会那么快觉得你们有问题,哪有提心吊胆护送贵重押送物的人,还那么嚣张去跟人闹事的呀。就那么两个多小时的行程,你们老老实实呆着多好,非要惹事。”

吴克嘴硬地冷笑一声,“哼!你们有证据么?”

我对他的天真感到遗憾,“如果你的脑仁有你的脑壳那么灵光就好了,确认了你们的嫌疑之后,警署可以用权力介入你们公司,要求调查委托合同,结论我已经给了她,到时候逆推回去凑齐线索不就行了么?”

“不过我倒是想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是啥,骗取押送公司的赔偿费用吗?”

他们没再回答,几个呼吸之后,车窗外的景色徒然一变,压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大海被抛在后头。

我们顺利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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