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雪音(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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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第一道曙光总是最为温和,紫御朦胧中睁开双眼看着枕在肩膀上的紫叶。

——他微微叹气轻抚着紫叶的秀发,他怎么会有这么淘气的堂妹呢?总觉得紫叶好象是他的克星似的。

都过了十年了,那婴儿般的香气已经被那诱人的体香所取代,只是那睡姿始终没变。自从六紫御六岁那天紫叶不小心跑进宫里后秀丽就特别喜欢紫叶进宫拉着紫御一起读书,所以紫叶三天两头的就被秀丽“请”进宫陪紫御读书。

(孤知道刑部侍郎滥用职权收取贿赂的行为,但是手头上没证据。御,孤要你查出他贪赃王法的证据。)

——脑海里回响起昨晚父王在朝政室给自己的任务。(虽然这事御史台会去办,但作为一个君王也必须有一定的办案能力。)

真是头大——紫御虽只有十六岁但已经开始帮刘辉处理着朝政。什么案件都见过,也有亲自处理过。可是这次刘辉不提供任何关于刑部侍郎的信息,要紫御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赶在御史台之前把证据找出来。

此次的考验比以前要难上加难,刘辉甚至连刑部侍郎的姓名也不透露。这让紫御寻找线索上比御史台多耽误了些时间。

“嘛,好在昨天连夜问出了刑部侍郎的姓名和住处。之后只能见机行事了。”紫御抽回被枕住的手臂,坐起身后只觉得被紫叶当枕头的手臂一阵发麻。(这丫头还真能睡……)

紫御抓起紫叶的一束长发往紫叶脸上晃了晃:“喂,小叶。该起床了——”

对方迷迷糊糊地一个翻身口中喃喃着:“人家昨晚看书看到很晚……”话还没说完又睡去。

真是受不了,自从夏天紫叶发誓要参加国试之后她就埋头于书堆里,最近更是变本加厉,往往看书看到快要临晨才休息。

“快点起来,我今天要出宫办事所以顺便送你回家。”紫御耐着性子继续拿紫叶的头发逗她,“要睡回到家再继续睡。”

听到紫御要送自己回家紫叶终于坐起身来,抱着枕头迷迷糊糊地一动不动,看来还没睡醒。

紫御简直哭笑不得,把手在紫叶面前晃了晃:“喂,醒醒!难道要我帮你穿衣服啊,万一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我可不负责哦。”

这招果然有效,只见紫叶倏的涨红小脸扔出枕头:“御哥哥色狼——”

“总算清醒了。”紫御一脸抱歉接过迎面飞来的枕头走出门外。每个女人怎么都那么敏感啊。

紫御一出门,紫叶迅速跳下床铺穿好衣服并打开门对着紫御大叫:“快点快点,我忽然想到今天有事!”

“再怎么快也得等给父王母后请安了再走吧。”这丫头越来越迷糊了,紫御无奈叹息。

待紫御把紫叶才送到邵可府邸不远处,蓝明夜老早就在门口等他们两了。不过也奇怪今天他不用参加羽林军的训练吗?

“明夜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蓝明夜保持着绅士的微笑:“今天我放假!昨晚下班回家时看到御从朝政室出来所以特地来等他,看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哈??”紫叶完全不听不懂蓝明夜在说什么,“等御哥哥干嘛来我家等。”

蓝明夜微微低头轻轻弹了下紫叶的额头:“因为我知道他会送你这迷糊虫回家!”

“说得好象特别了解我似的。”紫叶揉着被摊的额头幽怨地看着一脸微笑的蓝明夜。

“我连你大小姐的睡姿在小时候就领教过了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蓝明夜一脸坏笑调侃着紫叶。

紫叶听了把幽怨的眼神转向在一边旁听的紫御。而紫御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假装没看见别过头。

的确,紫叶的睡姿真的很让人难受。不是睡相不好看,而是一到冬天她就喜欢跑到亲人怀里取暖,而且还要枕着别人的肩膀睡觉。

见紫御假装无视自己,紫叶用无辜的甜美的声音撒娇着:“御哥哥~~明夜哥哥他欺负我~~~”

紫御轻咳两下粉饰太平欲打算开溜:“……呃…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对了,我也有事情得到花街去。”经紫御这么一提紫叶才想到她今天的事情。

一听到花街,本想离开的紫御和蓝明夜同时不顾绅士美形大叫起来:“什么——花街?!”

“你们干嘛反应那么大,有损你们帅气的形象诶。”紫叶做着无辜状揉着耳朵。

天啊,这丫头也太迷糊了。紫御尽量挤出微笑,温和问道:“那么,小叶…你去花街做什么?”

“当然是去帮忙咯!”紫叶做得意状,完全没看见她那两个哥哥正心惊胆战的听她解释,“在花街帮忙作帐最赚钱的了!”

还好,原来是帮忙作帐。蓝明夜拍拍紫叶的肩膀继续问:“那么你知道花街是做什么的吗?”该不会连这基本的也不知道吧,那就太危险了。

“当然是卖花的街道咯!”紫叶双手叉腰得意宣布她对花街的理解。

“………………”一阵冷风吹过,蓝明夜和紫御呆立着不动,没想到紫叶迷糊到把花街误以为是卖花的街道。

这也太危险了,紫御和蓝明夜不顾形象异口同声对紫叶大喊:“从今天开始不准再去花街——”

“什么跟什么嘛,不过是卖花的街道有什么了不起!”紫叶也不服气大叫起来,“人家想自己赚点钱不行吗?”

“小叶啊,看来你还不知道花街是多危险的地方。”蓝明夜半无奈拍拍紫叶的肩膀,“看来为兄得来一次反面教育,好让你清楚的知道那种地方对女孩子有多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蓝明夜轻轻拨了下紫叶耳边的发丝并双手抵在紫叶身后的墙上。而紫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看着反常的蓝明夜。

紫御实在看不下去这兄妹在门口瞎胡闹,还好现在没人。紫御板着脸从后面抓住蓝明夜的肩膀:“喂,夜,别太过分了。”

“嘛,我只是吓吓她。还不至于作出那么缺德的事情来。”蓝明夜故作无辜状看着紫御,“这丫头不让她知道怕不行了。”

语毕,蓝明夜继续他的反面教育,而紫叶则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猜测着蓝明夜想说什么。紫御见到紫叶的反应索性转身不看他们瞎搞。

蓝明夜微弯着腰,一脸暧昧地慢慢低头靠近紫叶。两人的距离缓缓缩短,明显的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

就在唇瓣即将碰触那粉颊时,紫叶开口了:“……那个…明夜哥哥……”

蓝明夜停下动作迷人地微笑着,好象等着紫叶因害怕而求饶。可下一秒紫叶让他失望了——

“要说话就好好说话,干嘛靠那么近。”紫叶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蓝明夜,“而且还做那么奇怪的动作干嘛。”

瞬间,那迷人的微笑在蓝明夜俊秀的脸上僵硬,然后,脱落。这丫头天真得没救了……

真是受不了,紫御敲着邵可府邸的大门打叫起来:“管家——管家————”

经过十年的时间,身为门下省长官的静兰俸禄不是一般的高,邵可府邸自然地聘用了名管家和几名家扑让邵可府邸回到红君还在时的摸样。

“嘛,懒得跟你多解释。看来叫管家才是最快的方法。”蓝明夜直起身一脸事不关己看着一头雾水的紫叶,放弃他的反面教育。

管家一开门就看到两名俊秀的男子陪在自家小姐身边,一看就知道是谁连忙上前请安:“原来是殿下和蓝少爷,真是有失远迎!”

“伯母在吗?”紫御没有进屋直接切入正题,“小叶要去花街你们得管管她。”

花街?!管家瞪圆双眸看着紫叶。小姐什么时候要去花街了?她明明说要去卖花的街道算帐自己赚钱的啊?“夫人她到私塾去了。”

“只不过是卖花的街道简称为花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连紫御都想要对自己说教,紫叶不耐烦地大声“宣布”她伟大的推论。

卖花的街道就是花街?有专门卖花的街道吗?这推论怎么听怎么好象小姐把花街误以为是卖花的街道呢?思及此,糊涂的管家恍然大悟,原来小姐以前去的是花街不是什么卖花的街道:“小姐,以后请别再去花街了——要是有个万一我这条老命可赔不起啊~~”

“………………”连管家大叔反应都那么强烈难道花街真的那么危险?紫叶做无辜状回头问紫御:“……那个…花街是什么地方?”算帐的时候都是一些正常营销,没什么危险东西啊?!

好象由于解释这问题有点尴尬,紫御看看天:“时间不早了,我真的得走了。你问夜吧。”语毕,便扬长而去。临走前还不忘在蓝明夜的耳边低语到:“帮我看好小叶,免得她跟来。”

紫叶很听话地把目标转移到留下来的明夜身上:“简单点,解释得清楚就可以了。”

“……这个嘛…恩……那个,也就是说……”明夜托着下巴尽量找个紫叶听得懂又比较含蓄点的说法,“以你为例好了,就是别人可以随便碰你,就算不能碰的地方也一样。”

“————?!”这解释还真明显,紫叶粉颊犯红鄙视明夜。“为什么你和御哥哥都知道那是什么。”

“…这个嘛,我们是不小心办案的时候跟踪到那里,之后就知道了。”明夜做着无辜状老实招供。“我敢保证,我们知道后就没再去过花借了。”

“什么是你们,御哥哥绝对不会再去,明夜哥哥就难说了。”现在明白明夜刚才所说的反面教育是什么,紫叶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罪名都按到明夜头上。“搞不好是你带御哥哥去,而不是你们办案不小心去的。”

“什么跟什么啊。”明夜无奈地低垂着双肩,要不是为了御他老早就想开溜了。“也罢,至少你知道以后不要去花街就可以了。”

“对了,我今天难得能赚到的钱就这么飞~~了呢。而且还是被明~夜哥哥给吓飞的。”见明夜不想反嘴紫叶趁胜追击,“明夜哥哥,你说我这损失~~”

“算我怕你,要多少。”明夜爽快地拿出钱袋。

紫叶两眼放着星光伸出五指:“五两黄金!”

“你敲诈啊,不给。帮人算帐都没那么多。”一听这个数字,明夜把正想拿出的钱收回钱袋,这丫头简直是得寸进尺。

紫叶一脸坏笑,叫管家把她私人的帐本拿出来:“不给我我马上就去找御哥哥!你的钱肯定会进我的帐本里!”

“……算我今天倒霉。”明夜板着张脸把他的钱袋交到紫叶手中。御,要不是你我不会那么破费,这比帐算你的,我会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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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

紫御乔装成做盐生意的商人,在刑部侍郎府邸附近打听着他想知道的消息。

“你问的是刑部侍郎吧。我不知道。”打铁的店铺老板一看到紫御就用生硬的语气拒绝回答。

态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差诶,还是换个比较斯文的人问问:“这位大姐,请问刑部侍郎一般是什么时候在府邸?我叫蔡弈轩,我父亲想让我出来和他谈比生意!”

这回换的是一位卖茶的老板娘。那老板娘一见到紫御长得俊秀就无意识的把她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这个啊,也没个规律,可能工作忙吧。如果有假日大多数都在外谈生意很少回府。小兄弟是第一次做生意吧!”

“恩!”紫御看着这已经可以算大婶的老女人尽量保持微笑,“那个您知道大人一般都喜欢做什么生意呢?”

老板娘看紫御长的文质彬彬的还对自己笑,欣喜得快飞上天了:“哎呀大人什么生意都做,他最喜欢做盐的生意。而且啊,我还知道大人一般喜欢到花街谈生意呢!”

盐生意啊,看来得去钓钓鱼了。得到了一些刑部侍郎的喜好紫御微笑着和老板娘告别就往刑部侍郎府邸走:“我刚好是做盐生意的,大姐谢咯!”

一个回头紫御已离开茶店,那老板娘看到紫御想到刑部侍郎府邸窜门大喊:“小兄弟,大人现在不在府上啊——”

不在才好呢,就因为知道他不在才要去啊。紫御嘴角上扬悠哉地敲起了刑部侍郎府邸的大门。

不出所料,一名管家出来开门:“这位兄弟。大人不在家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啊。”

“怎么那么巧,我想跟大人谈比盐生意居然不在家。”紫御打趣地长叹,“请问大人一般都是什么时候在呢?”

管家皱着眉头看着紫御,看他文质彬彬的应该不像会说谎的人,而且是盐生意那么好捞油水的生意就摆在眼前。

“我叫蔡弈轩,家父是做盐生意的!”见管家犹豫着紫御干脆先抱上名号消除对方的戒心。

管家叹气:“老爷很少在府上,如果有什么生意一般都不在府上谈。”

“哦?不在府上谈?”

“没错,老爷一般都在花街谈生意,那些生意人都喜欢去哪。”

没想到又是花街,还真是个谈生意的好地方。紫御摆着一副温和无害的微笑继续问:“那么老爷一般都是一个人去吗?”

“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会带几个随从当保镖。”不知道是管家太迷糊还是紫御的微笑很有杀伤力,管家老实回答这个和生意毫无相关的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对于生意人来说根本无须问,紫御微笑着准备离开:“既然老爷不在那在下还是改天再来吧!打扰了非常抱歉!”

“啊?好的,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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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紫御都在刑部侍郎府邸和花街徘徊着。几次虽有碰到过刑部侍郎在花街谈生意,可是无法知道对方在谈些什么生意。

好不容易收集来的线索就这么段了,想必御史台也是因为这样才迟迟找不到证据吧。紫御索性回到宫里,找明夜商量对策。

“躲在隔壁偷听怎么样?就算花街不能引发争议,但证据确着以你太子的身份可以压下来。”

“不可能。”紫御半放弃分析,“对方太小心了,所以把隔壁的房间也一起包下来。”

“………………”没想到这个刑部侍郎如此有手段,难怪御史台抓不到他。明夜沉思片刻再献上一条壮举:“如果说直接到他们的房间里听的话……”

“假扮成女的?肯定会穿邦的。”紫御直想翻白眼,不过着计策还是有可行的空间。“紫叶以前在那里算过帐,他们也许认识,而且去那里太危险了。找一个他们不认识我们又信得过的人嘛……”

“雪姬!”明夜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也因此若来紫御一计白眼。别人不想干嘛偏偏要想到夏雪,夏雪可是紫御喜欢的人,在这十年的时间里明夜可是看得很清楚。

夏雪才刚进宫就被紫御要求一起读书,紫御有什么好玩的都少不了夏雪。就到现在,只要一扯到夏雪紫御就格外严肃,总爱护着夏雪。而夏雪对于紫御的偏爱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想必是压制着内心的喜欢吧。

——就在明夜说出夏雪的时候当事人刚好经过紫御和明夜所在的亭子,也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见到夏雪就站在身后,明夜识趣地不打扰两位,为紫御创造机会:“我先闪,就当我说错话的赔礼。”

“………没事……”紫御见到夏雪顿时的语塞,冰冷地别过头不看夏雪。

夏雪直接坐到紫御身边,经过十年的成长,今年二十岁的夏雪正当艳丽的时候。高雅脱俗,就如同天山上的雪莲美得让人有种虚而不实的感觉,有点遥远有点冰冷。可如果得到的话,它却又是如此的热情。

夏雪微微侧着脑袋看着紫御:“真的没事?你每次有事情满我都不敢看我,姐姐我可是很清楚的哦。”

难得夏雪有心情稍微开玩笑紫御做出投降的动作:“刚才你应该有听到我们的谈话吧。”

“所以,殿下,我想帮这个忙。”夏雪收起微笑正色看着紫御,“你不是正想找个能信任又敢冒这个险的人吗?”

又是殿下,相处了十年每次她都称呼自己为殿下。虽然没有在用敬语但殿下二字好象又把两人的距离拉远。

“但是这是最快又最好的办法。”夏雪拍着紫御的快背知道他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作为一个王应该舍得利用人来掌握大局,哪怕是最心爱的人。”

夏雪说的没错,其实刘辉不仅想考紫御的办案能力还想考他作为君王的浅质。紫御无奈叹气起身走出亭子沿着湖边慢慢走着。

雪,很及时的飘离着,紫御没有回到亭子,就这么站立在雪中对这已经结冰的湖面发呆。

夏雪摇摇头无奈跑到紫御身边抬头望着他:“夏雪,这是你为我取的名字,希望我能放下过去。每当我迷茫着是否该为谢家做点什么的时候,这名字让我找到自己。谢家那已经是过去了,这名字提醒我不要让我活在过去……”

“所以呢?”知道夏雪想说什么紫御望着远方用冰冷的语气打断她。“别忘了是皇族先把谢家毁了。父王、母后对你好虽然因为喜欢你,但他们也希望能尽量弥补先王对贵族所做的一切。”

夏雪轻轻握住紫御的手:“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事,以夏雪的身份。”

“…我喜欢你……不想让你去也不行吗?”紫御低垂着头,刘海遮挡着双眸使夏雪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没想到紫御还是说出喜欢自己,她总是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喜欢上他可他却说喜欢自己。夏雪惊慌地想收回握着紫御的双手,但却在抽离之际被对方反紧紧握着。

——好象为了证明自己有多爱她,紫御亲吻了夏雪的双唇,即霸道又悲凉。

待唇分离之际,夏雪绯红着脸推开紫御:“……殿下,就算没有我您也不是一个人。有您的父母、蓝家少爷,还有小叶今年就要参加国试来辅佐您,您不是一个人。”

“……雪……”紫御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地看着夏雪。她又用敬语跟自己说话……

“我又不是回不来。”夏雪尽量保持冷静对紫御微笑着,并摘下一只耳环放到紫御手中。“你一个我一个,等我回来的时候它们又是一对了。义母娘娘那边你就跟她说我出宫几天看望个人。”

紫御看着手中夏雪一直戴的耳环,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夏雪微笑着微微踮起脚尖在紫御耳边轻轻说了句:“再见了,御。”

“————?!”听到轻唤的名字紫御瞪圆着双眸。

夏雪没再看紫御,果断地转身漫步在飘雪中。紫御无奈地看着夏雪离去的背影,仿佛那背影就是雪,如同她的名字一样。

一片雪花飘过,那背影就消失在眼眸中,紫御依旧站在湖边没有打算追的意思,就这么站着,一直。

远处的一个身影把这雪中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也包括那个吻。

——秀丽无奈地望着站在雪中的紫御。紫御和夏雪就好象当年的身为茶州州牧的她和刘辉。当时秀丽明知道去了茶州可能会因谣言而丧命,但她还是去了。而刘辉也只是默默的等待着。

秀丽摇了摇头无奈叹了下气便离开。(御,你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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