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那个无限好啊,就在秀一一而再再二三的反复NG后,公主被王子唤醒的镜头练习只能在NG中宣告结束。

趁着空隙把实验室的植物整理好太阳已经下山了,学校里的人除了社团活动后留下来整理正要回家的人外就没其他人了。

刚走出实验室,秀一就感觉脚下被什么拉住似的。低头一看是一个有着紫色瞳孔的小女孩,看上去大约3岁左右。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把这楚楚可怜看着自己的小孩跟今天下午的那个紫瞳女联系在一起,秀一不禁自嘲起来。

一个是十几岁的女人一个是3岁小孩,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小妹妹,你从哪里来的?”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脑袋,秀一温和的笑着宛如天使。“大哥哥送你回家!”

貌似是被秀一的微笑所吸引,小女孩飞扑到秀一怀里哭闹着。问她家在哪里她总是摇头,什么话也不说。无奈,秀一只好把小女孩抱出学校。

一路上,秀一才发现自己捡了个大麻烦。正在回家的学生都纷纷回头看着他,甚至有人故意凑过来问:“南野,这孩子是谁?怎会忽然冒出来,该不该是你的私生女吧。”

“只是个迷路的小鬼。”秀一简直想一头撞死,他已经数不清在这短短回家的路上重复几次这句话了。而且这小鬼不知怎么的,死命的抓着他的头发不放,问她家在哪里就是不说,附近的人都不认识这孩子。

被迫着,秀一只能好心的把这小鬼带回家,还好家里的人都喜欢小孩,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可是,他万万没想打更大的麻烦被他捡回家了。

“藏马~!”一个可爱的声音对着那埋头于书桌前的背影再次响起,紫色的瞳孔对于那始终没有回应的背影丝毫没有感到失落反而越发兴奋的一直重复着口中的两个字——藏马。

孩子般天真可爱的外表加上那撒娇似的声音的确很惹人喜爱,可是却有人狠心向这幼小的孩子扔出书本。秀一随手抽出本厚重的书头也不回的就往那个刚才一直重复“藏马”的小孩砸去,这和他平时的温和外表实在是太不相称了。

坐在他身后的床上的孩子眼看就要被砸中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秀一转过身快了书本一步把书截了下来。这真是惊人的速度啊,要是平时在普通人面前他绝对不会这么做,可是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孩子绝对不是普通人,因为她刚才叫他藏马。

“随便进别人的房间是很不礼貌的,小姐。”

“是你把我带回家的啊!”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一大一小就这么对视着。沉默了许久,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恶作剧而已。秀一单身抱起床上那个他带回来的孩子,然后转身打开房门——

“可恶,有你这么对待孩子的吗——”才回过神来,那孩子就被秀一扔到了他房间外面。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孩子握着拳头敲打着秀一房间的门。

这阵骚动意料之中把质保利吸引了过来,看着儿子房门外一个可怜的孩子正瘫坐在地上苦苦的望着紧闭的门。

“小妹妹,怎么坐在地上了呢?哥哥欺负你了?”虽然很不想认为自己的儿子会欺负人,可是看着一个才3岁大的孩子坐在地上苦苦敲着门,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让人不得不联想到她被房间里的人欺负了。

看到质保利温和的微笑,那玻璃大的紫色眼睛里称为泪的水流淌着,小手在眼角边来回的擦着。

真是太可怜了,居然会有人忍心让这么可怜的孩子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质保利太太发挥完美妈妈的本性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发微笑着:“已经没事了,我要送点心到哥哥房间,一起去吧!哥哥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于是乎,跟在质保利身后,那个刚刚被秀一扔出房间的小孩又进到他的房间里。一瞬间秀一的脸处于石化状态,简直就像是被雷劈到,可是还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在质保利太太的面前他马上伪装成没事的样子对那孩子百般呵护。(←笔者:真是虚伪的家伙。)

在质保利退出房间后,秀一脸上的微笑瞬间被杀气所取代,刚才那微笑简直就是幻觉。画面回到了刚才,秀一背对着他捡来的小孩坐在书桌边,那个紫色瞳孔的孩子就坐在他的床铺上。

“你敢吵的话就杀了你,别以为我办不到。”阴森着脸散发着恐怖的气息,秀一恐吓后转过身拿起笔继续做作业。

受到威胁的人根本不把那恐怖的秀一当一回事继续装可怜:“藏马~”

幼嫩的声音带着可怜的语调,任谁听了都会马上投以温和的微笑加以宠爱,可是秀一连一点反应也没有。

“藏马藏马藏马~”

“不要叫我藏马”终于有反应了,秀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速度从笔筒中抽出一支笔向身后的人直射过去。笔飞快的擦过那孩子的耳边。那速度快得扬起风吹起那孩子的秀发,而且那技术好得即使擦过了她的头发都没有削掉她一根头发。

擦过头发的笔在碰到孩子身后的墙掉落在床铺上,丝毫没有因秀一危险的气息而畏惧,孩子小小的手捡起掉落在床上的笔笑了:“总算肯理我了!”

看着那嚣张的样子秀一恨不得把她从楼上扔下去,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眼前这个讨厌的小鬼应该是今天下午那个来“捣乱”他们排练的那个女人——小羽。

“纸张给我~”完全没理会房间主人抗议的眼神,坐在床上的小孩向秀一挥挥手要他把他桌上的纸递给她,仿佛她才是房间的主人。

再次把底线往下压,秀一“听话”的把桌上的草稿纸递给那个该死的小鬼:“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副样子是怎么回事。”

错觉吗?床铺上的小孩眨巴着玻璃大的眼睛看着秀一,她仿佛看到了妖狐藏马的影子。不,不是错觉,那红色的头发中明显的透着银色,而且绿色的瞳孔也微微变黄。看来得小心点,已经把妖狐惹怒了,一个不小心可是会丢掉小命的。

“嗯哼。”幼气的声音透出了严肃,逐渐转为一个女性的声音。刚才孩子的外表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正如秀一所料,眼前的这个人,他捡回来的小孩正是今天下午的那个小羽。

重新慎重的自我介绍了一下。小羽的原名叫做冰羽狐儿,如其名,她是只妖狐可谓和藏马是同类啊!而她的老板喜欢把她叫做小羽,那接口居然是为了方便。久而久之,很少人知道小羽的原名,甚至忘记了她的身份是妖狐。

虽然是妖狐,但是比起藏马那恐怖的妖怪小羽可是差得远了,按照妖怪的年纪来算她可还是个孩子。因为没有什么攻击的能力,小羽的本性算是可爱善良的,比起藏马可是天差地别的好。

看着眼前恢复真身的人秀一能确定她的能力——因为有着罕见的紫色瞳孔所以只要她下意识,和她眼睛对视的人将无法动弹。而且她还能自由的控制她的年龄,不过秀一可不认为她的能力能大到变成老太婆。她的年龄能力顶多也只是把表面的年龄倒退,但是无法前进,实际年龄比起自己的话绝对是差很多。

毛茸茸的耳朵,毛茸茸的尾巴。见对方显出真身认真的自我介绍,秀一也变成了妖狐的样子。不是真诚以待,而是觉得既然对方认真的话他也该认真点了,如果她的来意惹怒了自己有必要把她灭了。“你来我这里有什么事赶快招来。”

看到恐怖的妖狐藏马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对面,小羽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苍天啊~我还那么年轻我还不想死啊~~)

在妖狐藏马那想杀人的眼神,经过了很长一段心理挣扎,小羽能确定如果自己不说明清楚的话恐怕也是死路一条,要死也得拖个人一起死。于是乎小羽开始认真回答藏马的问题:“我、我们的老板,她说你欠她5000万,她说只要你老实回答她的问题这笔帐她就一笔勾销。”

两眼泪汪汪的,声音已经明显的发抖。小羽卷曲着身体像尽量离藏马远点,着恐怖的家伙散发出的妖气真是强得太离谱了。

藏马保持着他一贯的冷静继续追问,可在小羽的眼里看来根本就是逼问。“你的老板是谁。”他可不记得他有欠谁钱。

“紫川朔月。”小羽毫不犹豫的把老板的名字脱口而出(←某老板:冰羽狐儿你出卖我~)

听到这个脱线的名字,藏马简直想把眼前的小羽当出气筒,可是理性战胜了冲动,藏马平静的变回了秀一的样子。那个脱线的紫川朔月,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他能肯定这个紫川朔月是一个无聊至极的家伙,三天两头的它就往秀一这边寄信,而每次信上只写了一句“还我5000万~!~~”

“那你的老板所说的问题是什么?”既然知道了名字却不说,看来秀一是非常讨厌这个紫川朔月,甚至连个名字也不想提。

知道自己好不容易从狐狸爪下逃了出来,小羽小心翼翼的看着秀一从口袋中拿出了张纸条老实回答:“1.你喜欢的食物和讨厌的食物2.你喜欢的事情和讨厌的事情3……”

——话忽然停住了,秀一翘着二郎腿摆弄着手中的玫瑰花淡淡的说道:“继续。”

看来不继续小命会先没掉,小羽战战栗栗的继续:“3、3什么时候还我5000万……”

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传进了秀一的耳朵里。只见他抽走小羽手中的纸条拿起笔在上面华丽丽的挥舞着,最后,把那张纸条交给小羽:“好了,回到完毕。”

小羽小心翼翼的盯着手中的纸条,上面回答的答案居然让人无语:1.没有2.无可奉告3.回答完问题的同时已经还了。

看着“恐怖”的答案小羽不寒而栗连拿纸的力气都没有,而看穿她的秀一好像一副得意洋洋胸有成竹只差没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就这样拿给那家伙。”

深知无论是老板还是藏马都是恐怖的对象,小羽也只好选择得罪老板,毕竟这样比较安全,如果是藏马的话恐怕她明天就见不到她的老板了。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小羽就迎来了老板的怒吼:“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是什么答案啊~~我的5000万诶~~~”

震耳欲聋的咆哮几乎把屋顶给掀了,左邻右舍听到这吼叫都反射性的捂起耳朵。围墙上懒洋洋嗮着太阳的猫咪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掉掉地板上。

“我、我、我已经拼了命在办事了。要是有个万一你今天已经看不到我了~55555”小羽低垂着毛茸茸的耳朵拽着自己的尾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蹲在墙角哭着。

那个身为老板的紫川朔月翘着二郎腿,完全无视小羽的声音。银白色的长发透着淡淡的紫微卷,绿色的瞳孔有种神秘而冰冷的感觉,一袭全白的装饰根据她自己的喜好,完全没有考虑与她那银色的头发不搭调。

朔月知道狐狸都是狡猾的,小羽只是在装可怜。看着手中的纸条,朔月没想到这个死藏马居然会威胁外表可怜的小羽(←某羽:我本来就很可怜了好不好~)

把纸揉成一团,朔月不怀好意的拿起计算,嘴角扬起优美的弧度念念有词:“剧本费:1000万,导演费:3000万,指导费:2000万。没有收人工费,一共是6000万日元。算了,小羽你的工资是1000万,FJ的是:2000万,去掉成本费其它的都归我。”

这算什么工资分配方法啊,小雨揉着太阳穴一副像喝了醋似的表情。老板发给她的工资是老板剥削来的钱也就算了,反正她也没做什么而且工资也比普通演员要高了些,工作性质还算自由。想到这小雨也就只是叹气佩服老板那剥削的手法近乎强盗,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社团就收人家那么多钱。

“啪——”拍了桌子,朔月雄赳赳气昂昂的站起身拉过小羽好像要上战场似的高呼:“该我出场了!收款去~!!”

于是乎,在下午的时候,紫川朔月喜滋滋的收到了6000万日元,大摇大摆的走在盟王高中的走廊上。现在是下午4点多,时间刚好是小羽排练的时候。

拿着装满钞票的皮箱,紫川朔月思绪略转了转调转方向往秀一的班级走去。带着邪邪的气息,紫川朔月站在秀一班级的门口看着里面的人。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视察?

——FJ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而小羽就坐在FJ旁边的桌子上看秀一表演。都已经快到5月份文化祭公演的日子了,居然还那么悠哉。

“你是…谁?”秀一坐在桌上一副楚楚冻人的表情,用足以杀死人的眼神看着牵着他的手的海藤。这个画面应该是公主被王子唤醒的时候吧,朔月怎么看怎么像一对仇人相见?

海藤一手牵着秀一僵硬的手,一手轻轻拨了下秀一的长发,深情款款的念着台词:“啊,美丽的公主啊,我是邻国的王子,路过这里。”

如果忽略掉两个人僵硬的表情的话,配上秀一的长发的确很像剧本中的王子和公主的气氛。可是,大家都受到了秀一发出的那足以冻死人的杀气所影响,都把这剧本中温馨的画面视为仇人相见的画面。

“是你唤醒我的吗?”秀一冷冷的念着台词,朔月一时听错了还以为是妖狐藏马现身要大开杀戒。那语气充满了杀气,就好象黑暗术师会上那个叫浦岛的不小心唤醒妖狐藏马一样。朔月甚至出现幻听:妖狐藏马说惹怒我的最可是很大的。

“卡~~~~~~~~~”

一个河东狮吼,喊暂停的不是导演,而是那个前来收款的老板。她这“华丽丽”的出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都目光。

“老板大人,没想到您会亲临战场,我这个当导演的真是感到万分的荣幸啊~”戴着狗狗面具的FJ一见到朔月因吼过头而气喘吁吁立刻上前迎接。

看到FJ的狗狗面具,本来还是一脸想杀人的表情的朔月立刻软了下来呆呆地点了点头。只有三个人的社团中,恐怕FJ才算老大,连欺压小羽的朔月在他面前也只有发呆的份。

“白痴。”

冷不防的,忽然冒出的两个字再次点燃了朔月的怒火。她气势汹汹的走到发音者面前,毫不犹豫的抓起那个人胸前的衣服:“南野秀一先生,请问你刚才所演的那是什么烂戏啊。给我记清楚,你现在是公、主、殿、下,请不要因为你的烂演技而诋毁了我的社团。”

踩着1.7M标准的身高,朔月威胁外加恐吓的对着秀一大吼,惹得窗外的花痴们心性眼变成了一道道锐利的光芒。

秀一不慌不忙骚了骚头一脸无辜的样子对着空气说道:“刚才还叫我先生的居然还说我是公主,看来得帮你喊救护车了。”

“……呃…………”朔月一时哑口无言,她只好放开秀一的衣服转身对导演喊:“继续。”

收到指示,FJ拿起折扇把桌子拍得啪啪直响:“那么我们就跳过接吻镜头继续刚才的剧本!”

“什么~”刚转身要坐下观看的朔月听到晴天霹雳的消息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来。原来他们是跳过那段被众人视为高潮的接吻部分,快要公演了没问题吗?不过呢,反正钱都收了也没什么差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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