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觉醒了,欢迎回来。”一个声音从宫殿内堂中传了出来,声音回荡在宫殿中,异常响亮。
“是的,臧隆大人。”在黑暗的另一侧,传来了毕芳的声音。
“我们的主人混沌魔王已经苏醒,神族和魔族的大战已经不可避免,因此我们需要借助七情剑和六欲刀的力量,虽然你的力量刚刚觉醒,还不稳定,
不过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先神族一步集齐所有七情剑与六欲刀,现在我命你前往燎原国去取回另一把七情剑—雪稚,不要让我失望。”此人继续说道。
“是,我一定把雪稚剑安全的带回来。”毕芳自信的回道。她慢慢抬起头,只见她那白皙的脸上,不知何时竟绘满了樱花的纹身,纹身不断的与幻樱
刀发出共鸣,在黑暗中闪动着粉红色的光芒...
“口好渴,水...”我慢慢睁开模糊的双眼,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醒了啊,少年。”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我仔细一看,只见一身穿蓝色长衫,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我旁边,关心的问道。
“这里是哪里啊,我是怎么来到这儿的...”我看着眼前陌生的房子,疑惑的问道。
“这里是芦栈村,两天前我在村口发现了身受重伤的你,便拜托村民们把你抬到我家来。”老者回答道。
我用手轻轻支撑起身子,谁知手刚一用力,胸口处便传来了剧痛,我低头一看,只见缠满绷带的胸口处,又渐渐渗出血迹来。
“劝你还是不要乱动的好,你那伤势需要长时间的休养,暂时是不能下地行走了,受了那么重的伤,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能活下来。”老者吃惊的说道。
“我的同伴们在哪?怎么一直没看到他们?”见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人,我疑惑的问到。
“同伴?哪有什么同伴?我发现你时就只有你一人。”老伯肯定的说道。
“是吗?难道他们把我丢下自己走了?”我不安的说道。
“你放心吧,如果他们真把你当作伙伴的话,是不可能丢下你自己走的,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依我看,他们是情急之下把你送到村子里,便
急忙离开了,并不是对你见死不救,你身上缠着的绷带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发现你时它们已经在你身上了,应该是伙伴们为你包扎好的。”老伯肯定
的说道。
“谢谢老伯,听你一说我舒服多了。”我用手抚摩着缠在身上的绷带,微笑着说道。
“不要叫老伯了,听着别扭,我姓花,你叫我花伯好了。”花伯微笑着说道。
“就这么决定了,这段时间,你先留在我这儿安心养伤,等伙伴们办完事回来接你。我的房间就在隔壁,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喊我,我随叫随到。”
花伯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现在我出去办点事儿,你先躺着休息,等到晚饭时间我再过来喊你。”花伯话一说完,便匆忙的离开了。
“花伯,你慢走。”看着花伯的背影,我小声的说道。
“喂,年轻人,醒醒,该吃饭了。”在睡梦中,我听到了花伯的声音,我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花伯正站在炕前,他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热汤面。
“这面是我做的,味道不一定好吃,你就将就些吃吧。”花伯说着,把碗递了过来。
“怎么会呢,闻起来挺香的,我来尝尝...”我微笑着说,并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怎么样?”花伯瞪大眼睛,紧张的问道。
“好吃,真好吃。”我顺应花伯道。
“那就好,好吃就多吃点,不够我再去盛。”花伯热情的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微笑着回道。
就这样我呆在花伯家里,一边等待身体康复,一边等待大家来接我。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我的伤口也好了许多,可毕芳和行天却一直没有出现。
“花伯,我看我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不留下来麻烦你了,明天早上我就动身去寻找我的伙伴们。”我向花伯辞别道。
“不再多呆些日子了吗?我看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不如?”花伯挽留道。
“不了,这么长时间伙伴们都没出现,我也有些担心,多谢你的好意。”我谢绝道。
“那好吧,今天晚上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叫乡亲们为你送行。”花伯微笑着说道。
吃过晚饭后,我便像往常一样早早的睡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听到从窗外传来许多脚步声,我慢慢坐起身子,发现村民们正拿着蜡烛,依次
向村外的林子里走去,其中就有一直照顾我的花伯。
“这么晚,大家要去哪?”我疑惑的问道。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拿起放在枕头旁边的洛邑剑,轻轻的走出房间,跟着村民们的背影,走出了村子。
这是一个漆黑的夜晚,天空中没有星光,月光,只有村民们手中的蜡烛,在黑暗中不停的跳动着,感觉很诡异。
我跟着众村民们,一路走来,却发现我竟然来到了一间寺院门前,我眼前的烛光逐渐熄灭,走在前面的村民们也消失不见了。
我轻轻的推了下寺院的大门,奇怪,大门竟然是开着的,我顺着半开的门缝走进寺院,寺院里和外面一样,漆黑一片,而且房屋看起来也很破,看起来
很久没人打理过了。
我摸索着,沿着碎石道来到了寺院的后院,却发现在后院的禅房里,竟然有细微的烛光在里面跳动着,我轻轻走到禅房门前,透过门缝,我看众村民
们正依次盘坐在地面上,在我正前方的佛像下面,一个僧人模样的年轻男子正在对大家说着什么,我瞪大眼睛向佛像前的供台望去,透过微弱的烛光,我看到在供台上正躺着一个人,细看之下,那人正是行天!只见他一动不动的躺在供台上,身体被绳子紧紧的缠绕着。
“好了,众信徒们,经过今晚,大家就可以获得永恒的生命了,来,大家尽情的享用吧。”年轻僧人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指向了躺在供台上的
行天。
听了僧人的话,众村民们都纷纷站起身来,把行天包围起来。
“他们要做什么?”我自言自语的问道。
伴随着众村民们的咆哮声,我看到一股股淡蓝色的烟雾,不断的从行天的身体里飘出来,众村民们都争先恐后的吸食着这烟雾,只见刚刚还显得十分
苍老的村民们,在吸食过烟雾后,立刻就变得年轻了。
“你们在做什么!离行天远点!”见此情况我急忙推开禅房的木门,并对着众村民们大声喊道。
“你是什么人,不要打扰我们的仪式!”年轻僧人见我冲进屋来,大喊道。
我拖着受伤的身体,拔出洛邑剑,冲进了人群,并背起昏迷不醒的行天,逃了出来。
我顺着来时的石道向外跑去,却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年轻僧人挡住了去路。我回头一看,只见刚刚呆在禅房里的众村民们也都咆哮着,向我冲了过来。
“快让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我冲着挡在前面的僧人大喊道。
“哈哈,笑话,你以你那把破铜剑能伤得了我?”僧人反问道。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我把行天放在石道上,大喊着,朝年轻僧人砍去,我手中的洛邑剑瞬间发出一股强烈的剑气,从男人的左手刺穿过去。
“我不是说了过吗,你是伤不到我的。”听到男人的话,我紧忙抬头看去,只见他正完好无损的站在我面前,而我的左臂却突然感到一阵刺痛,紧接着
喷出血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恐惧的问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神明,向神明动手会遭报应的,你看。”僧人指着我左臂的伤口,狂笑道。
“这不可能,刚才的只不过是巧合。”我嘴里喊着,再一次朝他砍去。
果然如这僧人所说,无论我怎么攻击他,他都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最后受伤的始终是我的身体。
男人依旧挡在我的前面,身后的村民们也都缓慢的靠了过来,将我团团围住。
“年轻人,不要被眼前的幻像迷惑了,他并不是什么神明,你之所以会受伤,都是他对你施加的幻觉。”从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我仔细一看,此人
正是收留我的花伯。
“花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家这都是怎么了?”我用手指着如丧尸般缓慢移动的众村民们,不知所措的问道。
“如你所见,我们只不过是徘徊在这片土地上的亡灵,大家的身体在很久以前都死去了,我们现在之所以能活动,全是仰仗那位大人的神力。”花伯大声
说道。
“怎么会这样?你是说站在这里的村民们都是丧尸?”我追问道。
“没错,这些村民们都是因为对人间存在依恋,灵魂得不到安息,才被他利用的。”花伯用手指着僧人,怒气冲冲的说道。
“你这老不死的,竟然还活着,从开始就没有吸食过活人的精气,居然还能活到现在,真是让人钦佩,不听话的人偶我不需要,你去死吧。”僧人说着,
只见他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人群,来到花伯的旁边,并用手掌刺进了花伯的胸膛。
“花伯!”我大叫着,冲破人群,跑到花伯的身旁。
“年轻人,我不行了,你快带着那孩子一起逃走,记住,只要不看他的眼睛,你就不会被幻觉迷惑,就这样一直冲出去,离开森林你就得救了。”花伯
用断断续续的声音叮嘱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如果你不说,也不会丧命了。”我用手扶起躺在地上的花伯,哭喊道。
“因为你是第一个说我煮的面好吃的人。”花伯微笑着,慢慢闭上了眼睛,身体渐渐的消失不见了。
“好了,碍事的家伙已经死了,现在该轮到你了。”僧人说着,便以极快的速度向我攻击过来。
“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你这人渣!”我大叫着,用剑撑起身子,准备挡下他这迅猛的一击。
“只不过是任我摆布的玩具罢了!”僧人用冰冷的声音回答道。
我低头看了看胸口,由于刚刚的打斗,胸口的伤再一次裂开了,鲜血渐渐的从伤口处渗了出来,此时的我已经没有力气抵挡住僧人的攻击了。
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僧人的致命一击,谁知在危机关头,奇迹竟然出现了。只见刚刚还包围在我身旁的众村民们,此刻都不约而同的朝僧人
扑了过去。
“你们这些玩具想造反吗?”僧人惊恐的大喊道,只见他的身体已经被村民们紧紧抱住,动弹不得。
“快,快杀了他。”一村民突然回头,大叫道。
“你们疯了吗?我死了你们那虚假的生命也无法再延续下去了,快放开我!”僧人对着众村民大叫道。
“没错,你死后我们也会随着灰飞湮灭,但也比活着任你摆布要好的多。”一村民回答道。
“快,杀了他!”村民们不约而同的喊道。
我看着眼前的村民们,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知道我一旦杀了妖僧,村民们也会死去,但我又不忍心辜负村民们的好意,比起活着任人摆布,死后得到
安息或许才是正确的选择,想到这儿,我闭上眼睛,挥泪向妖僧砍去。
伴随着妖僧的尖叫声,我慢慢睁开了双眼,只见妖僧的身体瞬间化作一尊观音像,掉落在地上,随后消失不见了。
“谢谢你救了我们,我们终于可以安息了。”村民们微笑着说着,身体也渐渐的消失不见了。
“行天,你没事吧!”处理完妖僧以后,我紧忙跑到行天身旁,为他解开了紧紧绑在身上的绳子。
“少昊,你没事了啊,真是太好了。”行天用无力的声音说着,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我微笑着说着,慢慢抱起行天,向寺院的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