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呢?”

趁此机会,文执正襟危坐,顺便把自己怀里的幽灵像是小猫条一样抱起来,轻轻地放在了身旁。

考虑到幽灵似乎已经安定下来,他觉得这么做应该没有问题……而且再不做些什么他真的hold不住了。

幽灵:(´`;)?

为什么文执先生说话要把自己抱开呢?是自己挡到他和门酱的对话了吗?

幸好幽灵并没有过多纠结这个,她的注意力很快被门接下来的说辞吸引了。

“……我想去那个被人偶师留下雕刻痕迹的石室看看,经过仔细感知,我发现那里面似乎留有人偶师那孩子的某种魔力痕迹。”

努力忽视了文执的默剧表演,门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怀疑,这里面可能有她刻意留下、但你们当时没有察觉到的线索或者信息。”

文执和幽灵对视了一眼,思考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事先说明一下,那画诡异的很,甚至存在某种精神层面的污染……我体质特殊一些,哪怕受到了什么污染也可以通过刷新状态的方式重置,但是我不确定你看见那画会怎么样。”

“非必要的话,我会尽量让视线避开那画的啦,而且你也不用太担心的说,直接的污染可能没有办法,但是如果只是这种二次形成的间接接触,我还是有一些办法规避的。”

门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接着说道:

“现在的这个情况,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很多时候如果能找到更多的关键信息,就意味着后续能掌握更多的主动权……因此这必要的风险也是值得冒一下的。”

文执有些头疼,他自己倒是不怎么怕所谓被“浸染”的风险,但是以目前的各种情况判断,与“月”有关的事物已经表现了能“浸染”魔法少女的污染力,门作为契约者,本质也是隶属于魔法少女神秘体系的,他并不觉得在面对这种污染的情况下,门的表现会比人偶师好多少。

当然,上述判断也可能是文执自己片面了,毕竟他对各种异常和神秘也了解不多,只是他觉得还是小心为妙。

文执面露难色,纠结了一会儿后,试探性地提问道:

“你探查这种‘魔力痕迹’的方法我可以学吗?这样的话,你就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了。”

文执提出了一个方案,相对门的那只有一条的珍贵生命,文执自己的就廉价得多……甚至可以说多到有些通货膨胀了。

因此,他觉得自己遭受什么意外死几次问题不大……

他向来无所谓的。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文执的错觉,他觉得自己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被幽灵不满地看了一眼。

幽灵:(*-`ω´-)

幽灵也是很无奈,感情之前自己有关“不能仗着不死就到处浪”的嘱咐,文执压根没有听进去……难道要自己念叨他好几遍吗?

“不太行……这是某种接近本能的能力,或者说感觉……我并没有能教会你的方法啦。”

门否决了文执的提议,它也有些苦恼。

当然,其实门理论上还有另一个方案没有说——让文执和它契约成为魔法少女,理论上文执也能获得这种能力,但是一方面成为魔法少女是需要资格的,而文执则是那种“没有资格”的人。

另一方面则是从文执自己在谈及储存魔力问题时所表述的、他的肉体连魔力都会被覆盖的情况……但仅从这点就断定文执哪怕有资格也变不成魔法少女,是因为他自身的存在优先级处于更高维度的层级,是一种更加深邃的“颜色”,属于魔法少女的色彩没有资格对其进行染色。

见自己的提议被否定,文执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其他的办法,理性告诉他,门的说法是对的。

他至今都有种难以形容的紧迫感,人偶师刻下的那些癫狂话语,就像是某种预言一样让他感觉非常的不安。

虽然只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但是文执的直觉告诉他,他们现在处于一种非常被动的局面。

而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从人偶师留下的雕刻画还有那些表述来看,她绝对是了解或者认知到了某种更加关键的真相。

倘若能获得人偶师遗留的部分关键线索,无疑会对他们弄清自己这一行人当前处于何种状况有重大帮助。

但是从感性上考虑的话,虽然文执认识这个吉祥物没有多久,但是如果可以话,他还是想尽可能带着它在这鬼地方一起活下来,因此,这种有一定风险的事情,文执还是觉得得斟酌一下……

就在文执有些纠结的时候,日记本开始发热,幽灵提出了一则建议:

【先生,此前我对魔力的性质不太了解,再加上当时突发意外情况,所以当时没能发现什么,但现在让我再进去探查一次,我应该能找到门酱说的那些“魔力痕迹”。】

“……容我拒绝。”

门文执都要考虑一下,幽灵就更别说了。

【先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先别着急,我给您分析一下,首先,我本身体内潜藏的“阴影”似乎和“月”是某种“敌对”的关系,而且和先生不同,在最早的时候我看见那壁画也没有什么反应,这足以说明我应该是有某种“抗性”的,那东西应该不足以对我产生很大的影响……】

写到这部分的时候幽灵顿了会儿,她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发现硬要说的话自己还是有些异常反应的……自己看见那幅画有种类似看见了大便的强烈厌恶感。

不过这似乎更加从侧面佐证了她的“影与月敌对论”。

【而且,那最多只是一个描绘其形体的雕刻而已,就算因为某些联系带来了影响,也是非常微弱的,综上所述,我觉得应该是没有什么风险的,所以让我一个人去试试吧。】

最后,幽灵在日记本上这样写着。

“……那我陪你一起进去,也算是做个照应,防止出现意外。”

文执也没有找出什么好反驳的点,只能做出妥协。

幽灵本来考虑只是自己一个人进去看看的,虽然有些怕黑,而且和文执分离会有种莫名的焦虑……但是如果只是短暂的一会儿的话,她还是可以克服的。

而与幽灵不一样,文执面对那雕刻的时候产生了许多异常的反应,除了精神上的幻觉,甚至肉体上也产生了种种怪异的影响,虽然后续并没有什么后遗症,但幽灵决定还是自己单独去探查最为稳妥,反正她现在也有了实体接触的能力,再加上尸偶的帮助,幽灵探索一下房间还是很简单的。

实际上如果不是怕间接操控尸偶会带来感知力衰减从而遗漏某些细节,幽灵甚至可以考虑直接让尸偶单独去一趟石室。

但是文执异常固执的不退让,让幽灵也没有什么办法。

直到最后,她也没有拗过文执,只能答应文执的要求。

和幽灵商讨完毕后,文执告诉门,幽灵应该也能找到那些魔力的痕迹,所以他决定还是自己带着幽灵先进去看看,顺便探查一下风险,如果还是没有发现,再考虑让门进来试试。

门没有什么意见,它见识过幽灵的魔力操控水平,文执说幽灵能做到它是真信。

除此之外,门也有些许感动,虽然文执没有明说,但门能感觉到文执在真切地为它的安全考虑,这种友善的态度让门感觉对面大概是个有特殊能力的好人,而不是什么披着皮的异常……

不过这样的话,倒是显得自己好像更没有用了诶。

门有些气馁,明明自己才是来进行搜救的那个,目前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思考片刻后,门决定正视自己的弱小,继续摆烂,反而对面这两位存在的能力和行动力比自己强多了……自己现在也没有魔力,能力也用不了,只能暂且当会儿团队吉祥物吃会儿白饭了。

就这样匆匆决定下来后,文执又搓了两根火把,带着幽灵,还有尸偶再一次走向了北侧的石门。

当时离开得匆忙,因此那厚重的石门现在依旧是初见时半掩着的状态,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留着足以让人通行的门缝。

随着文执和幽灵逐渐靠近,他们闻到了某种难以形容的,咸腥而腐臭的味道,一点点从石门开敞的虚隙里缓缓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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