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玛西娜的脚步再次停下,战术手电的光柱在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来回扫过,淡紫色的瞳孔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她低声说道,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属于战士的平板。

"哪里不对劲?"塞雷娅立刻走上前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盾牌微微抬起,进入戒备状态。

"室内设计不合逻辑。"威玛西娜用枪口指了指前方的走廊,手电的光柱在墙面上切割出锐利的明暗交界,"正常的实验室布局,走廊宽度应该在两米以上,方便设备运输和人员疏散。但这里的走廊只有一米五宽,而且两侧的房间大小完全一致,间距也一模一样,更像是……"

"更像是为了掩盖什么东西而故意建的障眼法。"塞雷娅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橙色的瞳孔变得凝重起来,声音低沉,"真正的核心实验室,不在这里。这些房间只是幌子,用来迷惑检查人员的。"

缪尔赛斯凑了过来,看看左边的墙壁,又看看右边的墙壁,一脸茫然:"啊?哪里不合逻辑了?我看着挺正常的啊。不就是走廊窄了点吗?"

威玛西娜和塞雷娅同时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两个战斗专家的眼神在空中交汇,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共识。

塞雷娅走到墙壁边,手指摸了摸冰冷的混凝土墙面,然后顺着墙角的电线管道仔细查看。她的手指在管道上轻轻敲击着,耳朵贴在墙壁上,认真地听着里面的声音——那是钙质化能力带来的、超越常人的声波感知。

"电路布线有问题。"过了一会儿,塞雷娅直起身,橙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指着走廊尽头的一面墙壁说道,"这里的电线比其他地方粗三倍,而且是单独布线,通向墙壁后面。正常的实验室照明和设备供电,根本不需要这么粗的电缆。这更像是……"

"高压供电。"威玛西娜接上了她的话,淡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意,"给大型实验设备用的。"

她走到那面墙壁前,战术手电的光柱在墙壁上仔细扫过。她注意到墙壁下方有一道细微的缝隙,缝隙里没有积灰,边缘甚至有轻微的磨损痕迹——显然是最近才被人移动过。

"是个暗门。"她说道,然后伸手抓住墙壁边缘的一个凸起,用力一拉。

没有反应。墙壁纹丝不动,像是一座山。

"应该是从里面被顶住了。"塞雷娅说道,后退了两步,盾牌微微倾斜,"让开,让我来。"

威玛西娜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

威玛西娜伸出左脚,另一只高筒战术靴抵在柜子的侧面。她深吸一口气,液压传动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仿生肌肉纤维瞬间绷紧,合金骨架的应力指数在视野边缘跳出数字:85%,91%,97%……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重达数百公斤的铁皮柜子像纸糊的一样,被她一脚蹬飞了出去。柜子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摔在走廊的另一端,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在地下空间里回荡。灰尘和碎屑漫天飞舞,像是一场小型的沙暴。

柜子后面,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楼梯间入口。一股更加浓重的、混合着福尔马林和源石能量的气味从里面涌出,让缪尔赛斯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缪尔赛斯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琥珀色的瞳孔里闪烁着震惊的光芒:"我的天……你这脚力,比塞雷娅还恐怖。你直接用物理力量把柜子踢飞了……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威玛西娜没有理会她,从大腿上的挎包内拿出一根荧光棒。她双手握住荧光棒的两端,轻轻一掰。

"咔嚓"一声,荧光棒发出了明亮的蓝绿色光芒,在黑暗中像是一颗坠落的星星。

威玛西娜将荧光棒扔进了楼梯间。荧光棒沿着楼梯向下滚落,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照亮了螺旋向下的台阶。过了好几秒钟,才传来落地的声音——"嗒",轻微而遥远。

"大概十五米深,四层楼的高度。"威玛西娜淡淡地说道,声音在地下空间里回荡,"没有积水,没有热源反应,没有生命体征。看起来很安全。"

"我先下去。"塞雷娅说道,不等两人回应,便纵身跳了下去。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银白色的短发在荧光棒的光芒中一闪而逝。双脚稳稳地落在楼梯间的底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瓦伊凡的强健体魄让她完成了这个对人类来说足以骨折的跳跃。

"安全。"塞雷娅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一丝回音。

威玛西娜转向缪尔赛斯,伸出手:"抓紧我。"

"啊?哦。"缪尔赛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威玛西娜便一把抓住了她的腋下,纵身跳了下去。

"哇啊——!"

缪尔赛斯吓得尖叫起来,亚麻绿色的长发在空中疯狂飞舞,她闭上眼睛,死死地抱住了威玛西娜的胳膊,指甲甚至嵌进了仿生皮肤里。

下落的过程中,威玛西娜伸出左手,抓住了中间的楼梯平台边缘。黑色长手套下的液压肌肉瞬间发力,巨大的摩擦力让两人的下落速度骤减,金属指节与混凝土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几秒钟后,两人稳稳地落在了塞雷娅身边。

威玛西娜松开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紫色的瞳孔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缪尔赛斯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心脏砰砰直跳,琥珀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惊恐的余波。

"你、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她有气无力地说道,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弹棉花,"我差点被你吓死。我的心脏……我的心率现在肯定超过180了……"

"提前说会浪费时间,"威玛西娜淡淡地说道,重新打开战术手电,照亮了前方的通道,"而且你还会尖叫得更大声。"

"……"缪尔赛斯无言以对。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合金门。

门已经被炸开了一个缺口,边缘扭曲变形,上面还残留着爆炸的痕迹——不是从外部炸开的,而是从内部。

三人穿过缺口,走进了门后的空间。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就连见多识广的缪尔赛斯,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地下实验室。

天花板高达两米以上,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照明灯具,有些还在闪烁着微弱的、不稳定的红光。实验室被分割成了几十个独立的区域,每个区域都摆放着复杂的实验仪器和一排排巨大的玻璃培养舱。但这些培养舱早就变成了满地碎片的一部分,玻璃碎片在荧光棒的光芒下闪烁着,像是一片被冻结的海洋。

地面上还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器皿和散落的废纸,有些纸张上印着模糊的数据和图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类似福尔马林味和臭氧,比上面的实验室浓了十倍不止,让战术人形的嗅觉传感器几乎过载。

"我的天……"缪尔赛斯喃喃自语道,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科学家面对灾难时的凝重,"这里的规模……可以在全哥伦比亚排上号了。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海顿制药有这么大的财力和技术,建造这样一个地下基地。这至少需要好几年的建设周期,以及……"

她蹲下身,捡起一张残破的纸片,琥珀色的瞳孔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以及至少好几亿哥伦比亚金券的投资。海顿制药不过是一个二流的制药公司,怎么可能负担得起?"

她回头看见一台带透明外壳的仪器,上手抚摸了一下。外壳上有一道裂痕,但内部结构依然完整。

"这是最新型号的质谱分析仪……"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莱茵生命也不过如此了。还有这台离心机,这台PCR扩增仪……这些设备,比结构科的还要先进一代。到底是谁在背后支持这一切?"

威玛西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心智云图在飞速运转,将眼前的景象和记忆中的剧情一一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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