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飞舟之前,上官婉仪再度向自己的两个师妹发问,“你们虽然在玄元宗待不了,但以你们如今的修为和天赋也能在正道界混得风生水起,可如果一旦踏进了天邪宫,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正魔两道向来势不两立,一旦与魔道之人扯上关系,那便会成为所有正道势力的敌人,根本没有后悔的余地。
她之所以踏入魔道,除了对正道彻底失去信任以外,更多的则是正道界已经没有了她生存的空间。
想要活下去,想要复仇,魔道是她唯一的选择。
但秦漱云和江晚吟不一样。
她们只是被陆归远暗中清洗,只要能远离玄元宗就不可能有事。
“大师姐,我意已决,无需再劝。”
江晚吟表情平淡,但眸中的决绝骗不了人。
“我,我也一样!”
秦漱云紧接着附和。
上官婉仪没有说话,牵着楚攸宁,转头登上了飞舟。
“婉仪,你这是在关心她们?”
楚攸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上官婉仪瞥了她一眼,收紧了手里的狗链,“师尊,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楚攸宁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心中却有些窃喜。
这个死傲娇,明明就是在关心两个师妹。
她原本还担心十年前的事情会让上官婉仪对师妹们心生芥蒂,看来是她多虑了。
登上飞舟,秦漱云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打量着飞舟的每个角落。
她还从来都没有坐过飞舟呢,对她来说属实有些新奇。
“傻丫头,别去船舷,小心掉下去!”
江晚吟跟在秦漱云身后,跟个小家长似的叮嘱着她。
看着师姐妹俩的互动,楚攸宁忽然有了种回到玄元宗时的感觉。
秦漱云在修炼方面的确非常努力,但就是有点努力过头了,经常闷在修炼室里,还时不时闭个关,几乎没有怎么去历练过。
明明已经快一百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江晚吟嘴上说着嫌弃,经常和秦漱云拌嘴,可除了上官婉仪就属她照顾秦漱云照顾得最多。
十年前上官婉仪离开玄元宗后,江晚吟更是成了秦漱云的衣食父母,秦漱云的方方面面几乎都是江晚吟在帮着照顾。
“想以前的日子了?”
正在驾驶飞舟的上官婉仪冷不丁问了一句。
楚攸宁被吓得娇躯一紧,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就是有点触景生情了,要是其他两个丫头也在就好了。”
沈清霜被陆归远派去了北海秘境,至今还没有什么消息。
柳明月被软禁在宗内,还不知道该怎么把她给救出来……
“快了,别急。”
“婉仪,你……你真的打算去救她们吗?”
楚攸宁一听这话,顿时就精神了。
上官婉仪面无表情,被煞气染得泛红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前方。
“别高兴得太早,救不救她们还要取决于要付出多少代价,如果会让天邪宫蒙受损失的话……”
上官婉仪说到这儿,突然停下。
楚攸宁的心顿时就吊到了嗓子眼儿。
让上官婉仪不顾一切去救沈清霜和柳明月的话的确太自私了,可如今她又没有那个能力去救。
哪怕恢复了修为,凭她一个人的力量也不可能突破玄元宗的层层封锁。
她能依靠的,只剩下上官婉仪了。
“婉仪,我知道这么说有些自私,但如果你能救出她们的话,不管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这可是你说的。”
上官婉仪的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弧度,语气中带着戏谑。
坏了!
楚攸宁瞬间就意识到,上官婉仪这是在给她下套,就等着她自己把这话给说出来呢!
这弟子怎么这么坏啊!
她以前可不记得有把上官婉仪培养成这样。
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啊……
“大师姐,我们还要多久到天邪宫呀?”
秦漱云在这时屁颠屁颠地来到了两人面前,看样子应该是把飞舟逛完,已经玩腻了。
“两三个时辰左右。”
“哦……”
秦漱云坐在了楚攸宁身边,身子一斜,直接躺在了楚攸宁的腿上。
楚攸宁被吓了一跳,同时感觉到自己身边的煞气浓度好像在呈指数级增长。
“漱云,你这是干嘛?”
楚攸宁慌了,冷汗止不住地从额头往下淌。
但秦漱云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此刻的气氛不太对劲,笑眯眯地说道:“师尊,小时候我经常躺在你腿上,你忘了吗?”
“这个……咳咳,这个为师没忘,但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有点分寸感了。”
话音刚落,那张笑眯眯的小脸顿时就垮了下去。
“师尊嫌弃我了?”
秦漱云眨巴着那双像小狗一样的眼睛,那委屈巴巴的模样直接就给楚攸宁来了个暴击。
这小玩意儿谁研究的呢?
这么可爱……
“为师不是讨厌你,只是觉得……”
楚攸宁话说到一半,实在是被那双狗狗眼盯得受不了了,凑到上官婉仪耳边小声道:“婉仪,孩子还小,就让她躺一下吧……”
“小?”
上官婉仪瞥了一眼秦漱云身上那两只跃动的大白兔奶糖。
你管这叫小?
不过想到秦漱云本来就跟个小孩子似的,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让她安静点,别打扰我开飞舟。”
“没问题。”
楚攸宁点头答应。
“师尊,你说我们走了以后,玄元宗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秦漱云翻了个身,背对着楚攸宁,语气中带着不舍。
楚攸宁摸了摸秦漱云的小脑袋,也能理解秦漱云此刻的心情。
虽然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着自己,但玄元宗再怎么说也是她长大的地方,所有快乐的回忆都在那里,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放下呢?
“师尊,你不打算把真相告诉她们吗?”
上官婉仪忽然开口。
“真相?什么真相?”
秦漱云看着上官婉仪,一脸不解。
“玄元宗的真相。”
上官婉仪的眸中闪过一抹狠戾。
“这……能说吗?”
楚攸宁一时拿不准主意。
这是真能说出来的吗?
要是让秦漱云和江婉仪知道她们一直生活在欺骗当中,会不会……
“也该让她们知道那个鬼地方有多肮脏了,还是说你打算欺骗她们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