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也不敢坐进任何一辆车里。
干掉的肮脏开始绷得有些勒人,每走一步都让江忧感觉恶心。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双脚彻底失去知觉,周围的楼房越来越矮,熟悉的油烟味混着垃圾堆的馊味传来,江忧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回了小区。
自己住的那栋楼底下,正缩着一团模糊的白色。
江忧低着头,只想快点上楼洗干净自己,再换上一身衣服,完全没精力去搭理对方。
“等、等你很久了。。。”
弱弱的声音传出。
江忧脚步没停,径直往前走,结果一只长袖子伸了出来,扯住了她的衣角。
许嫣站起来,身形晃晃悠悠,显然是坐了很久。
“放开。”
江忧语气阴沉道。
许嫣没松手,眼眶周围通红一片。
“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许嫣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房东刚才来找我了,我真的……真的没办法了。”
江忧此刻根本不在意这些有的没的,只想甩开这块狗皮膏药。
但许嫣手抓得特别紧,还因为江忧想甩开,整个人被带得往前。
随着距离拉近,许嫣突然闻到了什么。
一股刺鼻的奇怪味道钻进鼻子里,让她下意识眉头皱起,不自觉露出嫌弃的表情。
那一瞬间,本想转头骂人的江忧,看清了对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嫌弃,恶心。
像在看什么垃圾一样。
江忧眼底那两抹暗红更加阴沉,随着许嫣下意识地后退,最后彻底变成一潭死水。

许怜那个贱人踩碎自己的自尊,又拍下那样的照片逼着自己求饶,夏郁躺在床上等着买饭,心安理得地吸着自己的血。
而现在……
就连眼前这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下贱穷鬼,居然也在嫌弃她?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
数不尽的戾气积攒在脑海中。
所有的理智、隐忍、克制,在这一秒被烧得干干净净。
江忧随即一步上前抓住许嫣的手,用的力气就好像要把对方掐死一样。
这突然的动作可把许嫣吓坏了,但她依旧不敢去看江忧那双没有一丝活人温度的红瞳,只能低着头解释道。
“对、对不起……我不是……”
许嫣不敢看自己的样子,在江忧看来正是嫌弃的意思,于是嘴角慢慢咧开,皮笑肉不笑道。
“想要钱……是吧?”
许嫣咽了口唾沫,恐惧在胸口乱撞,但空空如也的口袋,强行压下了她心底的恐惧。
“嗯……我想要钱。”
“好啊。”
江忧用力一拽,拖着许嫣往楼梯走去。
“带路,去你家。”
二楼的走廊比楼下更黑。
许嫣哆哆嗦嗦摸出钥匙,半天才打开自家那扇掉漆的铁皮门。
屋内灯光昏黄,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看起来十分老旧的折叠床。
进来后的江忧反手关上门。
咔哒——
听到声音,许嫣有些不明所以。
“你……锁门干什么?”
江忧站在门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许嫣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袖子,极力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很能干活的,我会打扫卫生,也会做饭,什么脏活累活我都能做,只要……只要借我八百块交房租……”
江忧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好一会后才终于开口。
“你会打扫卫生是吗?”
许嫣连忙点头道:“会!我擦地很干净,洗衣服也会分类……”
江忧没有再听下去,一步一步朝着许嫣走过去。
随着两人的接近,那股味道又传了过来,许嫣不自觉地后退,直到撞上身后的墙。
江忧捏住许嫣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头看着自己。
近距离下,许嫣那双绿色的眼睛含着眼泪,眼尾下垂,鼻梁的轮廓,甚至抿起嘴唇时的弧度……
像。
真像。
这五官某些地方,竟然该死地和疯女人重合在了一起。
江忧看着许嫣这软弱到任人宰割的样子,心底的怨气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你不是嫌恶心吗?”江忧捏着许嫣下巴的手逐渐用力,“你不是觉得我很脏吗?”
“没……我没有……”
许嫣疼得眼泪直掉,两只手下意识去推江忧的肩膀。
江忧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膝盖顶进许嫣双腿之间,将她整个人压在墙上。
另一只手则是顺着自己往下。
咔哒——
拉链被扯开。
屋子里的气味瞬间浓郁到了顶点。
许嫣的瞳孔骤然收缩,突然意识到什么,整个人害怕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江忧将裤子粗暴地往下拽。
“你不是说你什么活都能干吗?”
没有任何多余的遮掩,江忧最狼狈、最下贱的样子,就这么大大方方展示在许嫣眼前。
“打扫干净。”江忧居高临下地命令道,“用嘴一点点给我打扫干净。”
许嫣闭着眼睛不去看,拼命摇晃着脑袋道。
“不要……求求你穿上,不要这样……我不借钱了,你出去,你出去啊!”
“不借?”江忧冷笑一声,抓住那头白色长发,毫不留情地往下按,“晚了。”
“呜——!”
许嫣单薄的身子顺着墙壁滑倒在地,被迫跪在江忧脚下。
她试图奋力反抗,但在此时暴戾的江忧面前,一天没吃饭的瘦弱身体根本做不了什么。
“许怜……”
江忧死死按着许嫣的脑袋,红色的眸子几乎要滴出血来,嘴里还不断说着。
“你不是喜欢闻吗?你不是觉得很有意思吗?现在怎么不笑了?你再笑一个给我看看啊!”
许嫣整张脸被按在污浊前,呼吸全被那股窒息的味道堵死。
她根本不知道许怜是谁,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只是想活下去、自己只是想保住一个睡觉的屋子,为什么要被这样欺负。
许嫣开始哭,但泪水只会晕开原本干掉的污浊,让她的处境更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