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澪跟着格温和彼得最后上车,刚走到车厢后半段,就被扑面而来的讨论声裹住了。几乎所有人都在聊同一个话题,手机屏幕上全是今早刚刷屏的新闻,标题大剌剌地写着:《史塔克工业总裁托尼·史塔克获救归来,召开发布会宣布永久关闭武器制造部门》。
“我的天呐,托尼·史塔克疯了吧?史塔克工业不就是靠卖武器起家的?他居然把武器部门关了?”
“我爸说华尔街都炸锅了,史塔克工业的股价今天一开盘就暴跌!”
“你们说他到底在阿富汗经历了什么啊?回来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他可是恨不得把自己造的武器吹上天。”
车厢里吵成一团,林澪挑了挑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倒是一点都不意外,这是钢铁侠剧情里最关键的转折点之一——从山洞里走出来的托尼,终究还是亲手斩断了自己前半生的立身之本。
旁边的彼得凑到格温身边,脸上满是咋舌的表情,压低声音八卦道:“你们说,史塔克工业登的那千万悬赏,到底被谁拿走了?我看新闻说,军方就是靠着匿名人士提供的情报,才精准找到托尼的位置的,一千万美元啊!够我和梅婶花一辈子了!”
他说着,眼睛里都冒着光,又转头看向格温,满脸好奇地追问:“格温,你爸爸是纽约警局的局长,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内幕啊?到底是谁拿到了这笔钱?警方有没有查到线索?”
格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背包往座位里塞了塞,语气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冷静:“我爸从来不跟我说工作上的事,而且我听他随口提过一句,提供情报的人干净得像个幽灵。转账用的是海外匿名账户,钱一到账就被拆分转走了,连一点追踪痕迹都没留下,更别说找到人了。”
“幽灵?”彼得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这么厉害?连FBI都查不到?”
“能精准锁定十戒帮在阿富汗的秘密据点,还能把情报悄无声息地送到史塔克工业和军方手里,能是普通人吗?”格温耸了耸肩,“说不定是什么顶级黑客,或者军方的秘密线人。”
两人正聊得起劲,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林澪突然转过头,看着彼得眼里那点对“一夜暴富”的向往,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慢悠悠地开口:“既然你这么想一夜暴富,我倒是知道不少能快速来钱的法子。”
彼得瞬间眼睛亮了,猛地凑过来:“真的吗?什么法子?林澪你居然还有这种门路?”
“当然。”林澪挑了挑眉,语气一本正经,“以目前的行情,能快速实现财富自由的路子,全写在美国《刑法》里了,条条都来钱快,就是风险高了点。怎么样,彼得,要不要跟我干票大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
格温率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着彼得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彼得,你这表情,跟被老师抓包上课看漫画一模一样!”
彼得的脸瞬间红透了,耳尖都烧了起来,连忙摆着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用了!算了算了!我还是好好学习吧!违法的事绝对不能干!”
他看着林澪眼里藏不住的笑意,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有点委屈地嘟囔:“林澪,你怎么也跟着调侃我啊……”
“谁让你满脑子都是一千万美元的暴富梦。”林澪笑着收回目光,靠回了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校车穿过曼哈顿的街道,很快就抵达了哥伦比亚大学的校门。
车子刚停稳,学生们就迫不及待地涌下了车,看着眼前这座百年名校的校园,眼里满是兴奋和向往。康纳斯博士站在队伍最前面,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好了各位同学,安静一下。今天的行程分为两部分,上午我们先参观物理系的量子力学实验室和化学院的有机合成实验室,下午会有两场前沿课题讲座,一场是关于新能源材料的,另一场是跨物种基因遗传研究,大家可以自由选择。”
他顿了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补充道:“哥大的实验室管理很严格,大家参观的时候一定要遵守规则,不要乱碰实验设备,跟紧队伍,不要走散了。明白了吗?”
“明白了!”学生们齐声应道,眼里的兴奋更浓了。
康纳斯博士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带着队伍往校园里走。哥大的校园里满是秋意,梧桐叶落了满地,穿着学士服的学生抱着书匆匆走过,浓厚的学术氛围扑面而来。彼得像个刚进大观园的孩子,东看西看,时不时拉着格温指着路边的教学楼,兴奋地说着什么。
林澪走在队伍的侧面,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生物科学楼,海蓝色的眼瞳里没什么波澜。
她的意识早已悄无声息地接入了哥大的内部网络,康纳斯博士的实验室权限、实验项目进度、奥斯本集团的资金流水,都像摊开的书一样,清晰地呈现在她的意识里。蜥蜴血清的动物实验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肢体再生实验在小白鼠身上取得了成功,可副作用也已经显现——实验体出现了明显的攻击性增强和鳞片异化。
一切都在朝着既定的剧情走。
就在这时,队伍前方传来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穿着高定深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身边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气质矜贵,和周围穿着休闲的学生格格不入。他看到康纳斯博士带着的队伍,眼睛瞬间亮了,笑着挥了挥手,快步走了过来。
“彼得!”
彼得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哈利?!你不是在瑞士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飞机,就来哥大办点事,没想到刚好碰到你们。”哈利·奥斯本笑着锤了锤彼得的肩膀,脸上的笑意真诚又灿烂,和刚才那副矜贵疏离的富家少爷模样判若两人。他从旁边保镖手里拿过两个精致的礼盒,递给彼得和格温,“给你们带的礼物,瑞士的巧克力和手表,算是给你们赔罪,回来晚了没赶上你们开学。”
“哇!谢谢你哈利!”格温笑着接过礼盒,道了声谢。
彼得抱着礼盒,笑得合不拢嘴:“你太客气了!回来就好!我还以为你要下个月才回来呢!”
哈利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这才落在了彼得身后的林澪身上,眼里带着礼貌的好奇。
彼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侧身介绍:“哦对了哈利,这是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林澪,也是我们的好朋友。林澪,这是哈利·奥斯本,我从小到大的发小。”
“你好,林澪小姐,我是哈利·奥斯本。”哈利对着她伸出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的笑意,绅士风度拉满,没有丝毫奥斯本集团少东家的架子。
“你好,叫我林澪就好。”林澪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指尖微凉,一触即分,语气平淡却礼貌。
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少年,林澪的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同情。
可怜的孩子,年纪轻轻,就失去了贫穷的能力和烦恼,也注定要背负上奥斯本家族刻在血脉里的枷锁。
她太清楚哈利的未来了。
此刻的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富家少爷,是彼得最好的朋友,可他的人生,早已被家族的遗传病画上了悲剧的注脚。他的父亲诺曼·奥斯本,此刻正被奥斯本家族遗传的逆转录病毒综合症折磨着,身体每况愈下,已经有了命不久矣的苗头。也正是因为这个,诺曼才会疯狂地资助康纳斯博士的跨物种基因实验,想从蜥蜴的再生基因里,找到治愈自己遗传病的方法。
而现在,为了培养继承人,诺曼已经开始把奥斯本工业的事务,一点点交到哈利手里了。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看似手握泼天的财富和权势,实则已经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未来要面对的,是父亲的异化、绿魔的诞生、挚友的反目,还有最终英年早逝的结局。
林澪看着哈利眼里的少年意气,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漫威宇宙里,从来都不缺悲剧。托尼有他的执念,彼得有他的遗憾,而哈利·奥斯本,从出生起就被困在了家族的宿命里。
就在这时,康纳斯博士走了过来,对着哈利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又带着几分面对资助方的严谨:“奥斯本先生,好久不见。你父亲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劳您费心了。”哈利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变得正式了几分,“我父亲很关注您的实验进度,让我过来问问,最近的动物实验,有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有一些进展,肢体再生的实验已经在哺乳动物身上取得了成功。”康纳斯博士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只是还有一些副作用需要解决,给我一点时间,很快就能进入人体实验阶段了。”
“那就好。”哈利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道,“我父亲希望能尽快看到成果,奥斯本集团的资金和设备,会一直为您的实验兜底。”
“我明白。”康纳斯博士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林澪站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她太清楚了,诺曼要的根本不是什么造福人类的再生技术,他要的只是能治愈自己遗传病的药。而康纳斯博士,也早已在“治愈自己的断臂”和“突破科学边界”的执念里,越走越远了。
这场对话,就是蜥蜴人危机的导火索。
哈利和康纳斯博士寒暄了几句,又和彼得、格温约好了周末一起吃饭,便礼貌地和林澪道了别,转身带着保镖往行政楼的方向走了。
彼得还在兴奋地拆着哈利送的礼物,跟格温念叨着周末要去哪里吃饭,完全没意识到,他最好的朋友,还有他最敬重的导师,未来都会变成他最大的敌人。
林澪看着哈利渐渐远去的背影,秋风吹起他的西装衣角,少年的背影意气风发,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
她的指尖,一串淡蓝色的代码悄无声息地流转,又瞬间消散。
意识里,她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奥斯本集团的内部服务器,开始调取关于奥斯本家族遗传病的所有研究资料,还有诺曼·奥斯本的身体检测报告。
她是这个世界的变量,不是吗?
伊森的结局她能改,那哈利的悲剧,还有康纳斯博士的悲剧,是不是也能有另一种可能?
林澪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生物科学楼,海蓝色的眼瞳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旁边的格温碰了碰她的胳膊,笑着道:“林澪,发什么呆呢?康纳斯博士叫我们走了,先去物理系的实验室。”
林澪回过神,对着她笑了笑,点了点头:“好,来了。”
她跟上队伍的脚步,和格温、彼得并肩往前走,秋阳穿过梧桐树叶,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