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发现居然真的可以。
文执的视野里,魔力图案下面的按钮高亮着,不过显示的文字不再是合成,而是“萃取”。
下面的所需材料描述也变成了:重量不少于20kg的扭曲之肉×1。
“扭曲之肉”大概就是“日记本”对面前这个东西的称呼了……文执暂且还不太清楚依附在自己视野里面的那套界面到底是什么,考虑这东西和日记本强相关,所以文执也一直干脆选择用“日记本”称呼那套界面。
随着文执意念一动,点下了亮起的“萃取”按钮,他看见了面前的肉团瞬间向内塌陷了一大块。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面凭空多出了什么。
那是一种梦幻而朦胧的感觉,是某种非物质的存在。
它难以用语言描述,但是其于意识之中的存在又异常的鲜明,它并无固定形体,却随思绪流动不断变化。
文执能感觉到,这份梦幻般的感觉似乎会回应自己的期待,倘若自己要奔跑,它就会给予自己速度,倘若自己要攻击,它就会给予自己力量,倘若自己要飞行,它就会托举自己上升。
——这就是魔力吗?
……
幽灵其实并不算太奇怪,文执能解锁魔力合成能力,还能修复那面奇怪的镜子。
就之前文执靠日记本能转化合成人偶手臂的经历来看,现在他能解锁魔力合成的能力似乎也很正常……
而且,另一方面,幽灵隐约记得,日记本似乎和自己世界的超凡本质——【玛娜】存在直接的关系,甚至大概率就是【玛娜】所构成的次级产物,如果是这样的话,理论上日记本无论做到什么,幽灵都不会觉得太奇怪……
但是幽灵的记忆实在是过于碎裂,所以她始终想不起来日记本的明确来历和原理。
不过相对于日记本的能力,幽灵更加好奇的是自己、文执和日记本这三者之间的关系。
倘若日记本是自己的东西,为什么文执会作为使用者主导呢?而自己却对其大部分功能完全接触不到。
倘若这不是自己的东西,那为何又与自己存在联系,且自己依附于这本日记本而存在,就目前来看,文执使用日记本所支付的“代价”,从某种意义上来看,甚至可以算作是用来供养自己……
在跟随着文执去到肉团的那短暂时间里,幽灵一直在思考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但没等她想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她就看见那扭曲的肉团突然发生了变化,凭空少了一部分。
紧接着,她看见了文执脸上微微露出的,像是获得了新玩具一般兴奋神情。
如此一来,幽灵便猜到文执应该是尝试成功了。
她好奇地看着文执,在日记本上写道:
【怎么样,先生?尝试成功了吗?】
“算是成功了吧……”
文执脸上的兴奋很快就消散了,转而是有些苦恼。
他确实搞出了魔力,但是却面对了另一个问题。
这股魔力正在他的体内逐渐消散。
用消散形容也不太对,准确来说,这东西似乎在被文执自己的“存在”给慢慢覆盖掉了……
就好像是墨会浸染水一样,文执感觉那团魔力一点点被自己的“存在”蚕食,化作了组成他身体的普通物质。
这就非常麻烦了,他必须想个办法转移存储魔力,不然合成多少魔力都是白费功夫。
思来想去后,文执准备让门和幽灵看看这份魔力,然后讨论讨论有什么办法。
于是,文执感受着体内涌动的那份“魔力”,控制其来到了手心。
一团朦胧的、散发着淡淡白色光晕、似水似光的事物出现在文执的手掌上。
“……几乎没有任何主观的色彩,只是单纯的魔力……这怎么可能呢?”
有些惊愕的声音便从文执的肩上传来,文执看去,发现是门,此刻它的那只独眼里面似乎充满了难以置信。
因为遗忘机制的原因,哪怕文执已经当着它的面和幽灵解释过自己的目的了,它也没有记住。
所以在看见文执莫名其妙搞出了魔力后,它无疑是非常惊讶的。
然而,即使如此,这并不足以让它失态,真正让它失态的是这团魔力并没有任何主观的“色彩”。
理论上,魔力是魔法少女从心灵中流出的、用来构建自己所期许现实的力量,因此,其必然会拥有与自我有关的强烈要素,这也导致绝大多数魔法少女只能用魔力来构建使用方式比较单一、与自我象征强相关的能力。
而现在,门却在文执的手里看见了没有任何主观要素的,只是单纯的“魔力”,这在门的认知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随后,它用有些敬畏的眼神看着文执,带着些许拘谨和礼貌地问道:
“……您是怎么做到的?”
“……额,你就当我体质特殊吧?”
思来想去,文执一方面不太理解门疑惑的点在哪里,另一方如果要解释日记本是什么也太麻烦和莫名其妙了,而且说实话他自己实际也不清楚具体原理,根本无从解释,所以只能选择打马虎眼敷衍过去。
门马上意识到文执并不想多说,便不再多问,只是暗自把自己心中给文执标注的“可能是个人”的分类,划分到了“大概不是个人”的范畴里……
见门不再多问,文执理了理思绪,准备问问它有没有什么可以在体外保留或者储存魔力的方法。
但是还没有等文执发问,他就看见幽灵轻轻的把手伸了过来,少女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地触碰到了他掌心的那团魔力,紧接着,这团魔力无比自然的流淌到了幽灵的手中。
【……先生,您合成的魔力,我好像也有控制权?】
日记本上面娟秀的字迹似乎也充满疑惑。
在文执唤出这团魔力后,幽灵立刻就产生了一种感觉,她感觉自己似乎也能操控这团魔力。
只是她并不是那么确定,直到幽灵尝试触碰这团魔力,她才确定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而且,刚才初看的时候还不觉得,但是现在接触控制后,幽灵才发觉这团东西给她的感觉已经比较接近以太了。
【这个东西给我的感觉和以太有些接近……】
“以太?”
文执有些好奇的问道。
【嗯,以太,介于物质与精神之间的第三态,具有万能的信息表达性,最适合作为施法的介质……】
和以太相近的话……她或许知道怎么使用这种东西。
随着幽灵意念一动,她开始尝试用这团魔力去描绘,去表述,而魔力随即在幽灵雪白的小手中不断发生变化:
它化作了火焰,又在下一秒变成了流水,但是转瞬间又分解,升腾成两团气体,然后于碰撞中化作了闪电。
随着闪电的落下,泥土开始凝结,树与花开始蔓延生长,花骨朵中绽放出了炽热而火红太阳、树冠结出了无暇的月亮与星星,太阳与花中升起,月与星从冠中坠落,以玄奥的轨迹构建成为了一个绚丽而精巧的微型世界……
文执看得有些目瞪口呆,然而,这个世界还没有演化完全,便被幽灵一把捏碎,重新化作了一团白色的光团。
【还行……但是依旧不如以太纯粹……精度不算太够。】
幽灵如此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