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澪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钟,才勉强从大型社死现场的冲击里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笑意温和的古一,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古一啊!能徒手搓传送门、硬扛多玛姆、看遍所有时间线的至尊法师,漫威地球明面上的战力天花板。别说她现在只是解锁了基础舰装的观察者,就算是零本体亲临,在人家的主场地球,也未必能讨到什么好处。

跑?先不说在古一面前空间跳跃能不能跑掉,光是这个落荒而逃的样子,就够丢安蒂克丝的脸了。硬刚?那更是纯纯找死。

电光火石之间,林澪瞬间切换了模式。

她立刻收了脸上那点自恋的笑意,眨了眨海蓝色的眼睛,往水母舰装的边缘缩了缩,整个人瞬间切换成了一副人畜无害的伪萝莉模样,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慌乱和无辜,活脱脱一个被抓包的、误入禁地的小姑娘:“前、前辈?我没有恶意的,我就是……就是路过这里,随便看看,绝对没有要搞破坏的意思。”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银白色的长发,眼尾微微下垂,配上那张精致稚嫩的脸,任谁看了都会心软。毕竟谁会为难一个看起来才十九岁、软乎乎的白毛小姑娘呢?

至少林澪是这么想的。

可古一显然不吃这套。

她看着林澪这副卖力装可怜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手里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调侃:“路过?能路过兴都库什山脉的无人区,还能展开这么一套威力足以抹平整个山谷的武器系统,安安静静地在这里蹲了三天,这位观察者小姐的‘路过’,倒是挺特别的。”

林澪的脸瞬间僵住了。

得,装可怜失败。人家连她在这里蹲了三天都知道,怕是从她踏入阿富汗的那一刻起,就被这位至尊法师给盯上了。

她正琢磨着该怎么圆回来,是继续装无辜,还是干脆摊牌表明自己只是个吃瓜的观察者,绝不多管闲事,古一却先开了口。

她的目光落在林澪身后的水母舰装上,眼里带着真切的好奇与欣赏,语气平和地开口:“你的力量很特别,来自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以能量重构物质,以算力锚定现实,很精妙的体系,和卡玛泰姬的魔法体系,有异曲同工之妙。”

古一微微顿了顿,看向林澪,眼里带着笑意,抛出了一句让林澪彻底石化的话:“有没有兴趣来卡玛泰姬学点魔法?来当……嗯,魔法少女?”

她说着,自己先笑着摇了摇头,改口道:“不对,应该是,塞壬法师?”

空气瞬间安静了。

漫天的黄沙还在风里飘着,远处山洞里的金属敲击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可林澪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是阿富汗山区的半空,是她和古一之间这短短三米的距离。

足足五秒钟,林澪才在心里爆发出了一连串疯狂的弹幕:

不是?!姐们?!古一你要不要点脸啊?!挖墙角都挖到我安蒂克丝脸上了?!

我堂堂零的第二观察者,你让我去卡玛泰姬跟你学魔法?还要当魔法少女?!不对啊!我上辈子是个男的啊!男的!魔法少女什么的……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这老登怎么回事?放着卡玛泰姬的法师不教,跑来挖我一个异世界塞壬的墙角?!难怪最后能把至尊法师的位置甩给奇异博士,合着挖人跳槽是刻在DNA里的是吧?!

林澪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内心疯狂吐槽,表面上却半天没憋出来一句话,整个人僵在水母舰装上,连身侧浮动的量子触须都跟着僵住了。

古一看着她这副表情丰富又纠结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怎么?很意外?”

“不是意外,是离谱。”林澪终于回过神来,也不装可怜了,嘴角抽了抽,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至尊法师,你挖墙角都挖到异世界来了?我就是个路过的观察者零,犯不着吧?”

“多元宇宙里,有天赋的人从来都不多。”古一的语气依旧平和,“你的灵魂很特殊,既不属于这个宇宙,又能完美适配这具承载着顶级能量的躯体,既能理解极致的科技逻辑,又能感知到多元宇宙的能量波动。这样的天赋,不学魔法太可惜了。”

林澪的心跳还是快得离谱。

说实话,她心动了。

那可是古一亲自教魔法啊!漫威宇宙里最顶级的魔法传承,学会了不说别的,至少以后面对灭霸响指的时候,不至于只能干看着,就算打不过,开个传送门跑路总没问题吧?更别说什么镜像空间、时间回溯这些离谱的能力,简直是苟命神技。

可是……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林澪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下方的山洞,指尖微微收紧。

她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伊森会冲出去,用自己的命给托尼换启动战甲的时间,最终死在十戒帮的枪下。这是电影里注定的结局,是钢铁侠诞生的必经之路,是她之前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干预的剧情。

可零说过,她是打破闭环的变量。

变量的意义,从来不是照着预设的剧本走,不是冷眼旁观所有既定的悲剧。她是碧蓝航线的指挥官,是看过漫威的一个观众,她比谁都希望,所有的故事都能迎来一个圆满的HE。

伊森不该死在这里。他不该成为托尼成长的祭品,他应该活着看到,自己用命守护的这个男人,最终成为了什么样的英雄。

这是她作为一个外来的变量,唯一能做的,也是她想做的。

至于学魔法?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古一微微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却又坚定地婉拒了:“多谢至尊法师的赏识,只是我现在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暂时没有去卡玛泰姬学习的打算。而且……我对魔法这东西,实在是没什么天赋,就不浪费您的时间了。”

古一看着她,眼神通透,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却也没有点破,更没有丝毫强求的意思。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笑着道:“没关系。卡玛泰姬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无论什么时候,你想通了,都可以来喜马拉雅山找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的山洞,又落回林澪身上,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偶尔改变一下既定的轨迹,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你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变量,不是吗?”

话音落下,古一抬手,在身前画了一个金色的火花圆环。传送门缓缓展开,门后是白雪皑皑的喜马拉雅山巅。

她对着林澪微微颔首,转身走进了传送门里,金色的火花瞬间消散,仿佛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半空之中,只剩下林澪一个人,坐在泛着蓝光的水母舰装上,在漫天黄沙里愣了两秒,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合着这老登早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也好。

林澪坐直了身体,海蓝色的眼瞳里瞬间褪去了所有的玩笑与慌乱,只剩下了绝对的冷静与专注。她的意识沉入底层代码,对着潜伏在山洞通风管道里、早已进入待命状态的两名执行者,下达了冰冷的指令:

【目标:保护山洞内目标人物伊森,清除所有持有武器的敌对单位,禁止使用热武器,禁止暴露自身存在,禁止造成超出可控范围的破坏。】

【指令优先级:绝对保全伊森生命安全。】

【收到指令,执行开始。】

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意识里响起的瞬间,下方的山洞里,伊森已经把最后一个零件牢牢固定在了马克一号的胸口。他抬手拍了拍托尼的肩,眼神里带着一种托尼看不懂的平静与决绝。

“记住,等倒计时结束,再按下点火开关。”伊森的手微微发颤,却还是认真地叮嘱着,“我会去控制室,给你争取足够的时间。”

托尼皱起了眉,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不行!说好了一起走!你去控制室干什么?太危险了!我们再等一等,还有时间!”

“没有时间了。”伊森笑了笑,轻轻挣开了他的手,“托尼,不要浪费你的生命。”

他说完,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拿起了旁边桌子上的一把手枪,拉开铁门,朝着守卫聚集的走廊冲了出去。

“嘿!你们这些混蛋!看这里!”

走廊里的守卫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调转枪口,朝着伊森的方向举枪瞄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个冲出来的“猎物”身上,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一道光学隐形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就在守卫的手指扣动扳机的前一秒,探索者II动了。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甚至没有太大的动静。塞壬量产作战单位的力量,对于这些普通的武装分子来说,是绝对碾压级的存在。白色的仿生手臂快得留下残影,精准地劈在守卫的后颈上,只听见几声沉闷的闷响、如同西瓜被打碎一样,走廊里的十几个守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身首异处去跟路易十六唠嗑去了。

唯一一个死前扣下扳机的守卫,子弹刚出膛,就被执行者抬手精准地握住了弹头。泛着寒光的金属弹头在仿生手掌里被捏成了铁饼,探索者II反手一掌劈在他的胸口,男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钟。

伊森举着枪,僵在原地,看着眼前瞬间清空的走廊,还有变成到处都是的守卫,整个人都懵了。他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闪过几道残影,刚才还举着枪对着他的守卫,就全都倒在了地上。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一道无形的力量轻轻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到了旁边的控制室里,铁门悄无声息地关上,还从里面反锁了。

伊森回过神来,疯狂地拍着铁门,却发现门已经被彻底锁死,外面的动静他一点都听不到了。

而山岩半空的林澪,看着监控画面里毫发无伤的伊森,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就在这时,山洞里的倒计时,走到了终点。

托尼·史塔克看着屏幕上归零的数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战甲的点火开关。

“轰——!!”

剧烈的爆炸声从山洞深处传来,冲天的火光瞬间冲破了山洞的铁门,炙热的气浪掀翻了走廊里还没醒过来的守卫,漫天黄沙被气浪卷得漫天飞舞。马克一号的推进器喷出长长的火舌,带着托尼·史塔克,从炸裂的山洞里,直冲天际。

只是推进器的稳定性显然差得离谱,刚飞出山洞没多远,就开始疯狂摇晃,喷口的火光忽明忽暗,眼看着就要一头栽下来,摔在满是碎石的戈壁上。

林澪看着摇摇晃晃往下掉的马克一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果然,初代战甲就是不靠谱。

她足尖轻点,身后的水母舰装微微一动,身体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残影,瞬间就出现在了马克一号的旁边。她伸出纤细的手,精准地扣住了马克一号肩甲的缝隙,带着这坨几百斤重的钢铁,缓缓落在了平缓的沙地上。

刚一落地,马克一号的推进器就彻底熄了火,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彻底没了动静。

林澪抬手,指尖亮起淡蓝色的光晕,轻轻一掰,就把马克一号锈迹斑斑的面罩拆了下来。

里面的托尼·史塔克,胡子拉碴,满脸烟灰,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还带着刚从生死线上逃出来的茫然。他看着眼前这个银发蓝瞳、穿着一身防风衣的女孩,整个人都懵了,还以为是自己缺氧出现了幻觉。

“你……你是谁?”托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是我死了吗?天使都长这样的?”

林澪挑了挑眉,没接他的话,只是伸手,把他从这坨破铜烂铁里拉了出来。刚一落地,托尼就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还是林澪伸手扶了他一把,才勉强站稳。

“别多想,我不是天使,也不是来救你的。”林澪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就是看你这玩意儿摔下来,怕你刚从山洞里逃出来,就直接摔死在戈壁上,有点可惜。”

她说着,抬了抬下巴,对着不远处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被锁在控制室里的伊森,瞬间被探索者II带了过来,只是依旧处于昏迷状态,身上只有一点擦伤,没有任何致命伤。

托尼看到伊森的瞬间,眼睛都红了,连忙冲了过去,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感受到平稳的呼吸,整个人瞬间脱力地坐在了沙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你还活着……”

林澪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

看吧,就算改了剧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钢铁侠的诞生,从来不需要用一条无辜的人命来献祭。伊森活着,托尼依旧会成为钢铁侠,只是这一次,他的起点里,少了一份终生的遗憾。

这才是她想要的HE。

远处的天际,已经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美军的搜救队,终于赶到了。

林澪抬头看了一眼,转身就准备走。

“等等!”托尼连忙回过神,抬起头看向她,“你到底是谁?救了我们,你想要什么?钱?武器?还是史塔克工业的股份?只要你说,我都能给你!”

林澪停下脚步,侧过头,对着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那山洞里的‘圣诞老人’吧。还有,托尼·史塔克,记住,别再造那些杀人的武器了。别浪费了伊森给你挣来的这条命。”

说完,她的身影瞬间被沙尘包裹,在托尼的眼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漫天黄沙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托尼看着空无一人的戈壁,又看了看身边昏迷的伊森,还有旁边那堆破破烂烂的马克一号,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直到直升机的螺旋桨风刮得他睁不开眼,搜救队员从飞机上跳下来,冲到他面前,他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漫天黄沙,在心里牢牢记住了那个银发蓝瞳的女孩,还有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而此时的林澪,已经坐在了前往坎大哈的车上。

她收起了所有的能量波动,探索者II依旧处于光学隐形状态,跟在她的身边,抹去了所有的痕迹。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戈壁,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上面是纽约飞往国内的机票预订界面。

救了伊森,见证了钢铁侠的诞生,她在阿富汗的事,就办完了。

接下来,该回纽约了。

毕竟,她请了几天的病假,再不回去,彼得和格温怕是要直接闯到她的公寓里去了。

林澪笑了笑,关掉了机票界面,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零说,她是打破闭环的变量。

现在,她已经在这个漫威宇宙里,写下了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变量。

而未来,还有更多的故事,等着她去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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