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帕尔维斯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威玛西娜才开口。

"这就是你们莱茵生命的'最好的治疗'?"她的声音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把一个受伤的孩子当成实验样本?"

塞雷娅抬起头,看着威玛西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橙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疲惫——那是一种威玛西娜从未在这个强大的女人身上见过的、近乎软弱的情绪。

"这是目前唯一能救她的方法。"

"唯一的方法?"威玛西娜冷笑了一声,淡紫色的瞳孔里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她在心里疯狂吐槽:帕尔维斯在骗鬼呢。这个老山羊根本不在乎伊芙利特的死活,他只想利用炎魔碎片的数据来完成他的研究……

但她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不能暴露自己知道太多,不能打乱历史的进程,不能让塞雷娅对她产生过多的怀疑。像她在田野打架6里忍过无数次绝望一样。

"怎么样了?"威玛西娜转移了话题,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声音依然像是一块未经打磨的金属,"那孩子。"

"已经脱离危险了。"塞雷娅说道,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静,"赫默医生正在照顾她。她是这次的主治医生,也是……结构科最出色的研究员。"

威玛西娜点了点头。果然和剧情一样。赫默,那个温柔却倔强的黎博利女人,此刻应该正守在伊芙利特的病床边,用她那双总是带着疲惫的眼睛,注视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

塞雷娅顿了顿——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继续说道:"关于你的证人身份,我已经向总辖构建科提交了申请。在申请批下来之前,你可以暂时住在莱茵生命的员工宿舍。这是你的门禁卡,只能进出一楼大厅、员工宿舍和餐厅。"

塞雷娅拿出一张白色的卡片,推到了威玛西娜面前。卡片上印着莱茵生命的标志,以及一行小字:临时访客——限制区域通行。

威玛西娜拿起门禁卡,放进了战术背心的口袋里。她的指尖在卡片表面停留了一秒,感受着那种光滑的、带有微弱磁性的塑料质感。

"明天早上八点,"塞雷娅站起身,拿起靠在桌边的盾牌,"到防卫科办公室找我。我会给你安排具体的入职测试。体能、战术、源石技艺适应性——虽然你似乎不需要最后一项。"

"知道了。"

威玛西娜站起身,提起自己的武器,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她的高筒战术靴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一个正在离开的幽灵。

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塞雷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威玛西娜。"

威玛西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塞雷娅站在办公桌后面,橙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琥珀色的透明感。她的手握在盾牌的把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不要试图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她的眼神严肃而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剑,"这里是莱茵生命,不是荒野。这里的规则,比你想的更加复杂。"

威玛西娜看着她,看了很久。淡紫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然后,她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只是一种面部肌肉的机械运动,却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意味。

"放心。"她淡淡地说道,声音轻得像是在对某个逝去的灵魂承诺,"我只做我该做的事情。"

说完,她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会客室的门再次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塞雷娅一个人。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橙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总觉得,这个神秘的女人来到莱茵生命,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找一份工作那么简单。她的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而那些秘密,或许会彻底改变莱茵生命的命运。

走廊里,威玛西娜提着武器,慢慢地走着。

她的脚步很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丈量某种无形的边界。窗外的雨还在下着,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沙沙的声响,将特里蒙的霓虹灯光晕染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门禁卡,白色的卡片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限制区域通行。"她在心里默念着这行字,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限制?她可是AK-15,是PAX忤逆小队的战术人形,是穿越了两个世界的幽灵。没有什么限制能困住她,除非她自己愿意被限制。

她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的那扇窗户。窗外,特里蒙的夜景铺展开来,像是一幅由钢铁和霓虹构成的画卷。移动城邦的骨架在云层下若隐若现,巨大的引擎喷口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某种沉睡巨兽的呼吸。

而在那些光芒照不到的阴影里,威玛西娜知道,有太多的事情正在发生。帕尔维斯正在他的实验室里制定"实验方案",斐尔迪南正在能量科的办公室里谋划着他的夺权计划。

而她,威玛西娜,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战术人形,正站在这个风暴的中心,手里握着一把来自未来的枪,和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秘密。

"等着吧,"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对整个世界宣战,"我会把该做的事情,一件一件做完。"

她转身走向电梯,银白色的长发在走廊的穿堂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面孤独的旗帜。

而在她身后,会客室的门缝里,塞雷娅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电梯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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