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睦镇门口的防御塔忽然发出轻微的嗡鸣，塔顶的感应灯由绿转黄。

白婉婉正在啃第二块炸鸡，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食物，站起身。

“有人来了。”她说。

周扬立刻把最后一口可乐灌下去，抹了抹嘴：“我去看看！”

“不用。”白婉婉抬手拦住他，“是陆景深。”

她刚才用了一次时之钟的“窥视未来”，画面和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样——黑色风衣，金色书页，站在镇门口。

只是时间比预想的早了十三分钟。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李乐乐手里的薯条忘了往嘴里送，孟雨菲放下汤碗，苏墨下意识地把小白往身后藏了藏。阿妄倒是不怕，坐在椅子上晃着腿，好奇地往门口张望。

“白老大，我们……”周扬握紧了手里的刀。

“不用紧张。”白婉婉说，“他进不来。”

她带头走向镇门口。

众人跟在后面，气氛有些凝重。

到了门口，白婉婉停下脚步。

镇门外，确实站着一个男人。

黑色风衣，身形修长，面容英俊得近乎完美，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书籍。书页微微翻动，金色的光芒从字里行间溢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陆景深。

他身后没有跟任何人，孤身一人。

白婉婉没有笑，只是看着他：“有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陆景深说，“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谈合作。”

白婉婉挑了挑眉：“我们之间有什么好合作的？”

陆景深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和睦镇的防御塔。他的目光扫过塔顶，金色书页微微翻动，似乎在感应什么。

几秒后，他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规则之书，覆盖不了这里。”他说，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丝欣赏，“超非凡道具，果然名不虚传。”

白婉婉心里一凛。

他果然发现了。

“所以你是来试探的？”她问。

“是，也不是。”陆景深合上书，抱在怀里，“规则确实管不到你，但这不代表我们是敌人。”

“那是什么？”

“潜在盟友。”陆景深说，“白婉婉，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游戏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白婉婉没有回答。

“不是活下去。”陆景深自问自答，“是通关。但通关的条件是什么？没有人知道。系统没有说，规则之书里也没有写。”

他往前走了一步。

防御塔的感应灯瞬间变红，塔口对准了他的额头。

陆景深停下脚步，笑了笑，没有再靠近。

“我一个人，管不了整个和谐市。”他说，“规则只能约束普通人，约束不了你这样的存在。与其对抗，不如合作。”

“合作什么？”

“资源共享。”陆景深说，“我掌握规则，你掌握时之钟。我们联手，可以控制整个和谐市的秩序。到时候，通关的条件自然会浮出水面。”

白婉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合作？”她问。

“凭我手里有你需要的情报。”陆景深说。

白婉婉眼神微动。

“时之钟可以窥视过去和未来，但它看不到系统的底层逻辑。”陆景深说，“规则之书记录了部分系统规则，其中有一条——”

他翻开书页，金色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通关条件：集齐七件超非凡道具，开启终焉之门。】”

白婉婉瞳孔微微一缩。

七件超非凡道具。

她手里只有时之钟一件。

“你从哪里看到的？”她问。

“规则之书的残页里。”陆景深说，“我手里这本不完整，但这条信息是完整的。”

他看着白婉婉：“你有时之钟，我有规则之书。我们各自手里都有超非凡道具，但离七件还差得远。单打独斗，永远凑不齐。”

白婉婉没有说话。

她在判断陆景深话里的真假。

时之钟的“窥视过去”可以看到他手里规则之书的内容吗？

她试了一下。

【请选择要窥视的地点。】

她输入：陆景深手中的规则之书。

【系统提示：目标物品位格与当前道具相当，无法直接窥视内容。】

果然不行。

超非凡道具之间互相屏蔽。

白婉婉收回时之钟，看着陆景深：“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你不需要现在就知道。”陆景深说，“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愿意合作，来市中心找我。如果不愿意——”

他顿了顿，笑容依旧温和。

“那我们就是敌人了。”

白婉婉看着他：“我们就是敌人，仇人。”

他后退一步，微微颔首。笑了一下。

“一天后，我等你的答复。”

说完，他转身离去。

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金色光芒渐渐远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白老大……”周扬咽了口唾沫，“他说的……是真的吗？”

白婉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原地，看着陆景深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不管真假。”她终于开口，“七件超非凡道具这条信息，值得验证。”

她转身往回走。

“苏墨。”

“在。”

“去查一下，和谐市还有没有其他人手里有超非凡道具。”白婉婉说，“世界频道、玩家论坛、所有能用的渠道，都给我查。”

“明白。”

“周扬、李乐乐，加强防御塔警戒，未来三天，任何人靠近和睦镇，立刻汇报。”

“收到！”

“孟雨菲，你伤还没好，继续休息。”

孟雨菲点点头。

白婉婉走到广场边，重新坐下。

桌上的炸鸡已经凉了，可乐的气泡也散得差不多了。

她拿起一块冷掉的炸鸡，咬了一口。

味道差了点，但还能吃。

阿妄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妈妈，那个人……是坏人吗？”

白婉婉看着他油乎乎的小脸，伸手擦了擦他的嘴角。

“是”

她抬头看向天空。

第20天。

距离1天后的答复

而在这24小时里，她必须搞清楚一件事——

陆景深说的“七件超非凡道具”，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另外四件在哪里？

如果是假的，陆景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白婉婉打开时之钟，再次使用“窥视未来”。

这一次，她窥视的不是和睦镇，而是——一天后的市中心。

画面模糊了一瞬，然后清晰起来。

她看到了陆景深站在金色光柱下，身边站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人，她认识。

刀锋团的老刀。

但他明明已经被阿妄吞了。

画面里的老刀，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白婉婉瞳孔骤缩。

画面消失。

她坐在原地，手心渗出冷汗。

阿妄明明吞了老刀。

为什么他还活着？

不，不对。

白婉婉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窥视的是“一天后的未来”。

但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她看到的，只是“可能发生的事”，不是“一定会发生的事”。

但如果陆景深手里有复活人的手段……

白婉婉握紧了拳头。

那事情就比她想象的复杂多了。

“白老大？”苏墨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怎么了？”

白婉婉深吸一口气，把时之钟收起来。

“没什么。”她说，“只是觉得，这几天不会太平。”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屑。

“所有人，进入备战状态。”

“这几天，和睦镇，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